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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那是谁？” “是我。” 沈叶扭过小身子，用脸颊轻轻蹭蹭那些重新立起来的星星草。
第12章 就这样种的 赛伦没想到自己能问出这么一个答案，手上的动作快于思维。 他将沈叶从地上抱起，举在眼前，上下不停打量，看得沈叶不好意思地蜷起，转头向秦洛明求助。 触及弟弟目光的秦洛明，下意识伸出手，半路被……一双肌肉鼓起的胳膊抢先。 刘折似捧着什么珍宝似地托住沈叶的屁股，一双眼角锋利的眼睛直直盯着，也不说话。 沈叶被看得炸毛，无措扭头，找二哥，却撞上宋清宁那张精致的白皙面孔。 “二哥！二哥！”他急得呼喊这里自己最亲近的人，还拼命举起两只爪子。 【天呐，我没听错吧，这只崽刚说这片星星草是他种的？！】 【你没幻听，我反复听了好几遍叶崽说的“是我”】 【刚才说叶叶的人出来！】 【骄傲大喊，星星草是叶叶种的】 【切，一只幼崽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哦，那你以后别买星星草】 【凭什么】 【略略略，凭叶崽能种出星星草啊】 【口说无凭】 来到秦洛明怀中的金狮幼崽安全感回归，炸起的金毛渐渐平缓。 而众人也调整好情绪，以免再吓到这只崽。 “叶叶，星星草是你种的，为什么还要去问巴德爷爷？”赛伦握住沈叶一只软胖的爪子。 “是巴德爷爷给的种子。” 沈叶默默咽下后半句。 尽管巴德爷爷说这些星星草归他，但他觉得巴德爷爷也是这些星星草的主人。 赛伦顺顺眼前这只幼崽的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还有种子？” “嗯嗯！” 沈叶重重点头，往外吐豆子似地继续道： “巴德爷爷说以前很多地方都有星星草，但后来被挖没了。” “所以看见星星草，只可以挖一点点。” 赛伦对这位巴德爷爷产生兴趣，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问：“那我们不挖了。” “不行，要挖一点点。”沈叶重复说着，“挖一点点没事，要平衡。” “那一点点是多少？”宋清宁听着这只崽前后矛盾的话，故意逗弄道。 “一人一株，这里不能多挖。” 只有赛伦注意到沈叶话中的关键词：“平衡也是巴德爷爷教你的吗？” “嗯嗯！”沈叶眨眨眼睛，“不能挖太多，也不能不挖。”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解释，陡然意识到这只崽的坚持。 曾经对星星草的滥挖滥用，最终使这种能无副作用安抚精神海的草消失。 也只有从几年前开始，帝星拍卖会上陆续出现过几次。 而不能不挖，则是为了防止星星草生长泛滥。 “这里不能，其他地方可以多挖一点点吗？”赛伦看着若有所思的一行人，语出惊人。 沈叶用力点头，终于有人听懂他的话了，挥起一只爪：“我可以带大家去，就在巴德爷爷家附近。” 赛伦率先欣然应下，顺口一提：“那可以告诉老师，你是怎么种的吗？” 沈叶从秦洛明怀中跳到地上，开始嘿咻嘿咻刨坑。 等地上出现一个和他身形大小等同的洞，他抓了把空气，假装拿了种子，扔到洞里。 唰唰唰， 小爪子又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埋回去。 末了，他扬起脸：“这样就种好了。” 赛伦：！ 宋清宁：…… 秦洛明：？ 刘折搓搓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出声：“我感觉好像我也行？” 【我也觉得我自己看废了】 【眼睛会了】 【实则不会】 【巴德爷爷究竟是谁？他哪来的种子？】 【应该是星星草还没灭绝前，自己收集的吧】 【叶崽种草，也是有点随意哈】 【岂止随意，就和我喝水一样简单】 【好想见见巴德爷爷】 正当直播间内激烈讨论时，光屏一黑，接连跳出两行字。 【直播暂停】 【帝国将不日派遣军队驻守W星，严格管控星星草挖掘，并将此纳入帝国法条】 与此同时，帝国研究所发布一则通告，主要在于向公众表明：若星星草可实现人工培育，将免费发放给帝国合法居民。 这些带有警告、安抚民心的公告一出，那些原本想设法获得星星草或妄图独占的人，彻底歇心。 尽管秦元帅不在了，但他留下的军队仍威慑力十足，甚至令人胆寒。 而W星这边，赛伦正在询问宋清宁：“后面的流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宋清宁耸耸肩：“去找巴德爷爷！” 秦洛明习以为常，赛伦毫不意外自己好友的随性安排，这从他隐瞒后续行程就可以猜到。 而刘折听到这些安排，也并不在意。 毕竟现在他和他弟各自有了一株星星草，已经联系人紧急运回帝星。 他爸的精神海暴动濒临破碎，而帝星拍卖会已很久没有再出现过星星草。 这两株星星草对于刘家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由我们的小向导带队！”宋清宁大声宣布这一决定。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与一只小小的金毛小爪子，击了一掌。 沈叶仰头挺胸，端坐在秦洛明头顶。 要向右拐时，他扯住他二哥右侧的一撮头发。 需折入左侧时，他爪子踩到他哥的左边脑袋。 而秦洛明嘴角含笑，弟弟指哪，他走哪。 后面紧紧跟着一串人。 安保机器人坠在最后，拖着那三只盛满鱼的龟壳。那是沈叶想送给巴德爷爷和其他居民的礼物。 “叶叶，你是怎么认识巴德爷爷的？”秦洛明脚下平稳，状似随意问出在心中盘踞已久的问题。 头顶的沈叶挪了挪屁股，似乎组织了一会儿话语，才开口回答： “巴德爷爷生活在森林深处，不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有一回晚上我太饿了，就跑出来找吃的，在森林里遇到了巴德爷爷。” 秦洛明抬起的脚僵硬一瞬，再度落下。 他看过资料，不清楚是谁将装有沈叶的保育舱放到了W星废弃的育儿院门口。 W星那时没有任何幼崽，又刚从高危种的胁迫下，得以喘息。 当地存活下来的居民，食物匮乏。 那家挤出一点食物，另一户去异植林摘点无毒的果子，一家一户拼着养沈叶。 直到这颗星球和帝星建立联系，沈叶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ID，也才吃得穿得好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沈叶更像一只天生地养的崽， 就那么被投食， 自己觅食， 一点点长大。 靠着保育舱内置的学习系统，考上了军校种植系的预备。 秦洛明边想得心酸而欣慰，边带着所有人踩着一棵倒伏的巨树，越过一道干涸的河床。 同样坐在哥哥头顶的宋元突然哇的一声。 就连一脸神情淡淡的塞西尔，也停下玩自己被编成麻花辫的金发，扭头看去。
第13章 没人，但有一球的种子 那伫立着一栋仿古地球风格的简易矮屋，饵藤盘踞覆盖整个屋顶，擦着屋檐，垂落，虬结。 乍一看，像是一座自然形成的藤窟。 “巴德爷爷！巴德爷爷……”沈叶在他哥头上一踩一踩，兴奋连喊数下。 然而在场大人的戒备中，巴德爷爷始终没露面。 秦洛明将在头上乱蹦的幼崽抱到怀里，递给其他人一个眼神，探入面前的藤屋。 空无一人， 只进门处丢弃着一只藤球。 快速观察一圈，秦洛明迅速退出，对等在外面的众人摇摇头。 沈叶没能看到巴德爷爷，抓着秦洛明的胳膊，垂低小脑袋，声音低落：“二哥，我想自己走。” 等他从秦洛明怀里滑到地上，一溜烟再度跑进藤屋，一屁股赖倒。 试图用这种方式，引来巴德爷爷。 可过了许久，记忆中那句“叶崽，来，巴德爷爷抱抱”终究没能响起。 “巴德爷爷，或许是出去了。”秦洛明指尖轻轻戳戳幼崽躺下更显圆润的肚皮，绞尽脑汁安慰道，“那我们先把鱼送给其他人？或者先去看星星草？” 沈叶微微摇摇脑袋，一骨碌翻站起来，冲着屋顶喊：“那我走了哦！” 随后，他半步半步地朝外走…… 砰， 那只藤球不知怎么动了起来， 撞翻了巴掌大的金狮幼崽。 四脚朝天的沈叶，迷瞪数秒，反应过来，嘴巴抿紧。 不哭也不闹，一路沉默，只是在路过那只藤球时，他停住脚步，气呼呼地挥了一爪。 藤球颤动起来，沿着爪印裂开，噗噗噗，流出灰褐扁平的…… “是星星草的种子！”听到声响，沈叶扭过头，蔫巴的脸上重新洋溢笑容。 赛伦捏塞西尔胖嘟嘟脸蛋的手指一滞，疾步寻声赶到。 “这么多种子。”他近乎呢喃，眼眸深处情绪复杂。 亢奋、郑重、不可置信、欣喜，还有一丝莫名的悲恸。 如果能早点找到这些，是不是就来得及救那些精神海暴动崩溃的人。 塞西尔察觉到皇叔与以往不同，默默用藕节似的小胳膊环上对方的脖子。 学着母后的样子，他用两只小手柔柔地拍着赛伦的后颈。 感受到脖子那软乎的安慰，赛伦摸着塞西尔的脑袋，蹲下身：“叶叶，这些种子可以种成星星草吗？” 沈叶哒哒哒凑到自己导师脚边，盯着种子看了好一会儿：“现在还不行，但泡过就可以种。” “那我们回帝星后，叶叶愿意试着种种看吗？” “好！”脆生生的应答声，在赛伦话音刚落之际，紧接着响起。 而赛伦得到金狮幼崽毫不犹豫的回答，也未继续深入探究该如何泡种子。 在星星草还未完全匿迹前，研究院和军校种植系就有不少人尝试过古地球的种植方式，将星星草种子泡入营养液或净水中。 但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 这只幼崽口中的泡，或许是那位巴德爷爷自己探究出来的方法。 在星域内，自发研制的种植方法、种植成果均作为个人私有财产，得到帝国法律的保护。 在沈叶种植前，他还需要当面求得巴德爷爷的同意。 “巴德爷爷不在这，有可能去了异植林外围的居住区。” 宋清宁头顶一只瘫平的兔饼，帮塞西尔扯下一截饵藤，慢悠悠提议： “我们下一站，刚好是W星的居住区。到那里，还能找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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