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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冷风再次吹起,骷髅马身上的烈火都萎顿了一瞬。 鼻子中哼哧出一股蓝黑色的焰火,灵骅大诡不记小鬼过。 [你这人,比马还怪。] 灵骅开始下降,最终又停在地面上空二十来米处。 正下方,刚好有一个地铁入站口。 地铁口周边被围满了灵管局特制的警戒线,颜色是代表警告的蓝色,意味着这个地方根据预测近期会融入诡秘空间。 “这才像要做正事的感觉。”江斐问,“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有啊,但我不告诉你。]灵骅说,[我就带你来看看。] 江斐:“……” 扳回一局的灵骅心情终于回暖一丝,祂问:[你确定真的想见尊者?] [那就见吧。] 这次,灵骅的问题再不给江斐思考的空间。 [尊者堕化了,我放弃了,唯有你还要试一试。] [那就试试吧,总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局了!] 马身突然直立,不给江斐任何的提醒。 身子向下一滑,江斐满头黑线的拉紧阿瑞克斯,双脚紧急踩进了马儿身侧的肋骨间。 蛇身卡死在骸骨上,因为都是A阶,互相算不上软柿子,卡得阿瑞克斯和灵骅都大喘了一口气才压下痛呼。 夜色下,特殊的光照才能凸显特别。 随着灵骅的动作,江斐发现,灵骅两只前腿与胸肢连接处,有两点红光。 是和阿瑞克斯、吾属的同款红宝石。 “你们……” 江斐不知道问什么。 灵骅说:[拔下来。] 江斐迟疑:“你的神智?” [无碍。] 带着蓝色焰火的马尾扫过江斐的后背,变换着角度给江斐展示上方的红宝石。 整整一排,十来颗。 江斐伸手,准备拔下灵骅指示的宝石。 马音轻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和那些跑来听演唱会的人类一样?] 这和临门一脚紧急刹车有什么区别? 江斐没好气的拍了马头一把,没带任何迟疑的继续拔下了两颗宝石。 蓝色的焰火在同一时刻越发冰冷刺骨。 火焰灼烧神魂,江斐再次听到了并不真切的嗓音。 刚在演唱会听了一晚上,音色十分熟悉,属于傅魈的嗓音。 或者说,是灵骅记忆里的傅肖。 “灵骅,你说我堕化后还能保持灵智吗?” [尊者,放宽心,没可能的。] 大约刚堕诡不久,那时候的马音说话哼哧哼哧的,也没有如今的八面玲珑。 [你要吞的,可是灵源!] “你这骨马,说话真让人心寒。”语带笑意。 脱离了诡物的音调,傅肖的声音好听又温柔,似带了钩子。 [我的尊者,您摸摸我,我可不止说话让人心寒。] 堕诡的生物,全身都带有极致的寒凉。 [以后您也一样。]灵骅说。 “那不一样。”傅肖温和回应,“我给你找个骨中焰,你附在骨上,就没那么冷了。” “但你们都堕化了。” 等到他最后堕化,不会有谁会在意祂身上冷还是不冷。 未竟之语,终未说出。 * 灵骅俯身冲下,落地一个丝滑连招将江斐正身抛到了地上,也将陷入莫名过往的江斐拖回了现实。 现实的灵骅语气没好气。 [大家摸着都冷,你偏偏只给尊者送暖炉。] [哼。] 江斐会惭愧吗? 那不可能。 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江斐完全当自己的良心被阿瑞克斯吃了:“多宠家庭,偏心是正常的。” [可恶!] [你虫脆是个混蛋!] 马身再次冲天而起,竟是将江斐扔在了原地。 “怎么用?” 江斐可不安慰,举着红钉连忙问:“不是保证能见到吗?” [祂会出来的。] 再不出来,契约获得的那点灵智,可保不住江斐的性命。 多少有点灵智的尊者确实不会那么快希望江斐死,但灵骅心里也清楚,完全堕诡的傅魈,外人再不知其内心真实打算。 灵骅并没有胡说。 江斐身后,冰寒的气息再次袭来,江斐转身,再次见到了那个并不熟悉的熟悉身影。 祂还是身着那套复古繁复的霞帔,头顶的精美凤冠已经取下,浓密顺滑的黑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松散的系在脑后,几乎垂至地面。 红衣下,一尾黑色的蛇尾安静矗立,因为江斐的注视,尾端的鱼鳍不安的轻晃了两下。 “可爱。”江斐总结。 灵骅:[……] 哪里可爱? 祂向江斐摊开了手掌。 [给我吧。] 江斐将暖炉放在了祂的手心上。 灵骅马脸震惊。 [赤枢镇灵钉给我。]傅魈强调。 原来叫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名称,江斐将两颗红钉在眼前晃了晃,不忘本心:“你先收了暖炉。” 他找灵骅本来就是为了送东西,什么赤枢,什么镇灵钉,那都是顺便。 灵骅:[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先败下阵来的,反倒是傅魈。 精美的暖炉消失在祂的手心,江斐笑嘻嘻的先问了句是不是有随身空间,这才将镇灵钉放进了祂的手心。 殷红的宝石如同两滴泣血的眼泪,被傅魈转瞬钉入了冷白色的耳垂里。 极致的红与白猛烈撞击,如同雪地里的盛开的红梅,绽放出妖冶的颜色,也给祂的容貌衬托出近乎邪气的迤逦。 傅魈原本黑色的眼瞳完全晕染成镇灵钉的艳红通透,祂直视江斐,突然说道。 [记住,我和灵骅,都不可信。] 灵骅气不过,在天上大吼:[哎哎哎,不要地图炮。] 江斐向前一步,在傅魈还没反应过来前,牵住了祂的手。 触感是一如既往的寒凉,带着比灵骅和阿瑞克斯的骸骨还要森寒的死气,手指修长,线条流畅,白色的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江斐说:“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牛头不对马嘴。 傅魈依然高冷,不过两秒,强硬的收回了手。 [不过是本能指引罢了。] 傅魈的身影,再次消失。 江斐没听懂,问灵骅:“祂什么意思?” 灵骅想到江斐曾准确无误的说出祂们过去设想的话语,很快理清了傅魈的想法。 [祂说你虚情假意。] “胡说。”江斐觉得自己可真诚了。 [那你说你看上尊者什么了?] 江斐大胆至极的行为方式,灵骅是真的开了马眼了。 江斐仔细思索,最终迟疑道:“脸?” 迟疑很快变为肯定,江斐丝毫不觉得自己看脸的行为有何不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很是肯定的点头道:“没错,就是脸。”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江斐是俗人,自然也做俗事。 江斐为人“实诚”,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空话。 马蹄无语的捂住了拉长的骷髅马脸。 [若尊者脸也堕化了呢?] 灵骅不死心,指了指自己的骷髅面。 江斐捂着心口表示那样他会十分心痛,并语气坚定。 “那就请祂务必戴个面罩!” “至于祂的脸,我自有安排。” 灵骅哽了哽:[你自求多福吧。] 江斐很轻松:“祂都收我礼物了,也算进步。” 那个江斐花费大价钱才制作而成的暖炉,已然随傅魈消失。 [你胆子大,你说了算。] 灵骅放弃与江斐这个比诡还会胡搅蛮缠的人类理论,载着江斐再次起飞。 远方,飞行摄像头姗姗来迟,江斐回首下方,钢铁水泥铸就的地铁入口,突然对他张开了巨口。 [来…来呀…来…] 江斐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将此地地点标黑。 “小度小度,靠近10公里范围就提醒我。” [做什么?]灵骅问。 江斐回首,语气淡定:“江家禁地,永世不得踏入。” 长命的人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灵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灵能学院 刘辞言茶话会“闹事”后, 连续给共鸣者们乱七八糟上了一周课的云满满老师终于休息,江斐等人终于盼来了他们的第二位老师。 呃,怎么说呢, 看着眼前这个黑袍裹得比刘辞言还严密的家伙,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还不如让云满满继续混课呢! 无他,只因这位老师化成灰大家都认识。 中洲七大A阶灵媒者之一, “诅生”阿依努, 据说祖籍苗疆,全球诡变时一人击杀同阶诡物葱聋, 一只长着红血管胡子的羊状生物。 据官方公布,阿依努共鸣的是A阶诡秘眠影语蛭,外形和水蛭十分相似,最擅长的能力就是靠催眠产生的诅咒之力进行战斗, 葱聋就是被他活生生“骂”死的。 再恐怖也有人将阿依努的诅咒剪成鬼畜视频, 面对恐怖的诡物葱聋, 阿依努全程输出,骂了100句“你去死吧”,76句“你丑死了”,58句“你怎么还不去死”…… 孜孜不倦的直接念死了高阶诡秘, 给所有观看他直播的民众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江斐初听时,还以为对方是什么苗疆少主,借着灵媒者这个平台,肆意发挥自家祖传绝学。 直到后来有一次云满满上课说High了, 才知道全是误会,阿依努这A阶, 是去尤洲留学时误契的。 要知道,尤洲的De大可是出了名的难毕业, 阿依努肝了七年半法学,眼瞅着再熬半年就能毕业,却赶这节骨眼共鸣上了,世界观当场就由普法栏目转到了灵异求生。 紧急遣返回国。 比江斐这物理系快解散的倒霉蛋还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经历实在太过鬼畜,阿依努的共鸣能力点在诅咒上,配合他日常阴测测的形象,直接就给外人留了个反派BOSS的印象。 七大A阶灵媒者拽音平均上亿粉丝,只阿依努是个拖后腿的5000万,不敢关注的那部分普通人,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阿依努的诅咒给沾染上因果。 灵媒者本就肆意妄为,好几个反应过来的同学,抬着桌子凳子就想跑到教室后排。 李成江站起来吼道:“二班的,老实坐着。” 挺有威信的,李成江身后的黄色尾巴抽出,左右挥舞着将铁制的桌椅打得砰砰直响。 他这个班长当得比江斐有存在感,说完后,二班好几个本也想换位子的同学都留在了原地。 江斐才懒得管这些事,他胆子也大,笑着问:“阿依努老师,今天上什么课?” 虽然看不清脸,但共鸣者就没有岁数特别大的,阿依努的声音听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我今天有空,蔓姐叫我来上一堂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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