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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让他离开了这里后, 他还能遇到其他好玩的东西, 那就够了! 他一定会将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能让他觉得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的, 一定! 荆狩叹了口气。 轻轻的, 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就这样擦了过去。 “君醴,你不是想去玩吗?我和你去祭典。” 君醴的睫毛飞快抬了起来。 去祭典? 那是不是…… 但对上了荆狩的目光后,他马上意识到荆狩的真正决定。 要去的只是祭典,并不包括去完祭典之后还可能要去的寻找虫族。 君醴冷笑,挣脱荆狩的束缚。 “好啊,带路!” 他近乎挑衅地看过去。 既然荆狩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他帮忙,但还准备在这之前先带着他玩一玩,那他就跟着去玩呗! 反正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了。 他玩够了,荆狩自己继续过他大元帅的艰难日子,他嘛,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联系上自己的家人,就等着回家。 就这么简单! 白望守在宫殿的最前面,隐约地听到一些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紧张的心都在发抖。 搞不懂里面的君醴和荆狩闹什么,只是听得君醴一度语气很激动。 白望恨不得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仅有的理智,还有对自家元帅的信任,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外面。 可终于等到元帅和君醴这陌生小子出来后,两人竟然说要乘坐飞船一起前往“彩澜星”? 他倒是知道彩澜星最近发生着什么! 这祭典每年一度。 他们以前还和元帅一起待在帝都时,都会趁着祭典的时期偷溜去彩澜星玩。 现在,元帅却将开会的事情都抛开了,就往彩澜星去? 白望下意识地跟在荆狩身边。 可荆狩回头对他说:“白望,你留下,代替我继续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白望忍不住啊了一声。 君醴抬了抬眸,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荆狩。 他听出了荆狩刚才语气的不对。 荆狩平常说话也冷淡,也就他的反应激烈一些时,荆狩对着他,似乎都透露了一些心情。 而荆狩刚才和白望说话呢? 如果只听荆狩说话的音调等,一定会觉得荆狩的语气还是冷淡的,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中。 而如果再仔细一点分辨……或许就能分辨出细微的杀气。 君醴的神经瞬间被触动。 杀气?! 白望也似乎愣了一下,而后才精神大为振奋地点头。 “好!元帅放心!我一定好好好听一听他们到底都说了什么!” 他早就瞧帝都的这些人不大顺眼了! 要不是帝都这边很多帝国高层底蕴不凡,能绑架很多让他们在乎的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妥协,他们也许早就能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对抗了! 他们这些跟随着元帅的人,都知道元帅这些年到底忍过了多少事。 现在,元帅终于下定决心了? 白望忍不住再打量了一下君醴。 自家元帅的变化,好像是在君醴出现之后? 他们这些和元帅一起长大的人,都不敢像君醴一样对着元帅说话。 难道就因为这样,他们之前多努力地劝说元帅,都没有让元帅真正听他们的意见? 如君醴这般,以更直接的方式对元帅吼出自己的各种心情,反而可能更轻易地让元帅明白到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白望不大想得明白。 他只知道,他现在要帮元帅去那个实质上应该只有无休止的扯皮的“战场”了。 荆狩则带着君醴登上了他的飞船。 只要设置好了预定的航线,飞船自己就知道怎么往着固定的目标前行,不需要他们过多地操控。 荆狩和君醴一起坐在飞船驾驶舱中,也就仅仅只是坐着,然后看外面发生什么。 荆狩的神情有轻微的恍惚。 他凝望着驾驶舱中漂浮着的星图。 君醴一会儿摆弄一下手腕上的醒狮头套挂坠,一会儿看一下荆狩。 飞行的路途还是有些单调无聊的。 君醴连着偷瞄了几次荆狩。 他想想,问:“荆狩,你……” 他还是很在意荆狩和白望说话时隐隐透露出的杀意。 如果荆狩真的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和马尔拉帝国之中早已经腐朽的一群高层战斗,那他还是乐意留下来帮忙的。 他的确对荆狩有一些兴趣。 只要荆狩再朝他抛过来一点橄榄枝,只要一点…… 就是现在。 他问了,如果荆狩肯说,那他就能顺着荆狩说的去帮忙。 如果荆狩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就不能怪他决定到了祭典,玩得差不多了,就想办法逃跑了! 荆狩靠着椅背。 他微微闭上眼睛。 君醴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模样,是一点都不想和他多说? 但荆狩轻得几乎一吐出唇边就会逸散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你之前没猜错,我是马尔拉帝国的皇子。” 君醴眼睛陡然亮了。 他嗖一下离开自己椅子,蹲在了荆狩身边,好奇吧啦地听着。 有秘辛! 果然这种皇室秘辛最有意思了! 君醴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了。 但荆狩还是注意到了他过来时带起的轻微风声。 荆狩低头看他,眉头微锁,而后伸手,将他拉起。 飞船内部的金属是活性金属,随时可以变形。 荆狩刚才坐着的单人椅子,就飞快变成了双人椅。 说是双人椅,又有一点点窄,堪堪够两个人一起坐下。 两人坐下之后,还会贴得有点紧。 荆狩拉着君醴在自己身边坐下,他才再度靠着椅背,又一次闭上双眼。 “我是马尔拉帝国的皇子,但我从出生的时候就知道,我不能成为帝国的皇帝。我只能辅助我弟弟。” 君醴眼睛倏然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你……出生开始,知道辅助你弟弟?” 当哥哥的,反而为了弟弟的出生铺路? 他试着往东炎帝国的情况套了套,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荆狩似是轻哼了一声。 “是啊。如果不是有我弟弟,如果不是他们决定要有我弟弟,就不会有我。我的命都是我弟弟给的。因为我弟弟需要我,才有我。我得将我的命还给他。” 君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狗屁理论!” 他才不相信这种理论呢! 说什么自己的命是别人的? 不对!绝对不对! “荆狩,你不会……” 他扭头,要看身旁安静的荆狩。 但两人的距离实在有点近。 他这一扭头,只觉得自己的唇差点就要从荆狩身上擦过。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想要快点拉开距离,又碍于变形后出现的双人椅的空间逼仄,再也拉不开一点距离。 君醴想深吸气,吸到的却都是荆狩的味道。 淡淡的。 似乎还有一点血的味道。 应该是长期在战场上活动,沾染到的微弱的血腥味。 君醴的心就这样颤了颤。 他再看荆狩的表情。 淡淡的,却有一些伤感,也有一些难过。 他的心再度颤动。 “荆狩……” 君醴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还是很想质问荆狩,是不是傻乎乎地相信了一些不应该相信的话。 但想一想,又觉得过去一直被人这样压榨着的荆狩已经够不容易了。 君醴最终烦躁地叹了口气。 荆狩却低笑起来。 “君醴,我还真的信了这么多年,我的命,是我弟弟给的。”
第10章 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荆狩的嘴里发出, 带着莫名的悲痛。 君醴紧抿着唇,努力地控制着自己骂荆狩的心。 他得忍着点,不能说那么多。 “我弟弟比我小了五个月。我和他, 并不是同一个妈的肚子里出来的。我的妈妈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我父皇到各地游玩, 顺便猎艳的时候遇到的。只是春风一度,却恰好有了我。后来,我妈妈带着我找到了皇室。皇室本来不愿意认我。但……” 荆狩抬起手。 他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飞快变形,化作一团金属液体滚动到他的手心,然后飞快地化作了一把长剑。 君醴看得有些发呆。 这把剑很强。 强得他现在还开启着随身防御系统,他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他自见到荆狩起, 就一直在荆狩身上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威胁感。 他考虑过荆狩身上的机甲。 保持轻型机甲状态, 荆狩身上的机甲无法发挥最大功率,无法对他造成多大的威胁。 但只要荆狩让机甲彻底爆发, 荆狩的机甲就可以伤到他。 他之前觉得,荆狩身上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威胁感, 应该就是这样来的, 没什么别的理由。 但现在, 看到了荆狩展露出来的剑,他才明白到, 这把剑才是让他感觉到威胁的真正关键。 这剑, 强得可怕。 “这是我们马尔拉帝国镇国的宝物。但不是谁都可以和它匹配上。以前, 这把剑就插在皇宫前面的石雕上。” 君醴嘴角一瞥。 “石中剑?如果这样的话, 能拿得动这把剑的你, 才应该是这个帝国的主人。虽然……” 他再度打量一下荆狩, 轻呵一声。 “我不觉得你适合当这个帝皇。” 荆狩没有回答。 他只是控制着剑, 恢复成扳指的状态, 继续戴在他的右手大拇指上。 “当年我妈妈来到皇宫,从石雕前面走过的时候,这把剑就有了反应。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其他人确认,马尔拉帝国过去了这么多年后,终于再一次出了一个能够掌握这把剑的人。” “所以,你才能被留下来?” “……嗯。”荆狩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弟弟,也就是现在的马尔拉帝国的国王,他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是现在的摄政王的妹妹。皇室之前就已经衰落。摄政王一方的势力更强。如果没有摄政王稳定住国内的其他权贵,那各地就有可能更早地乱起来了。” 君醴凝望着荆狩。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现在这样,算是好,还是不好?” 看似后来维持着稳定。 但只是让那些达不到标准的人,日子一天天地坏下去。 只是让在前线艰难地与虫族战斗的战士,得不到足够的补给,还得荆狩回来,和这些权贵不断地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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