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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真不是她干的。”谢放替阿婆解释：“她家门口那个标记，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有些小偷会标记好老弱妇孺的人家，再找同伙寻机会下手，你们这栋楼恐怕是被盯上了。” “啥？”一听这话，原先还义愤填膺的邻居，哪里还顾得上鞋不鞋的。“有这种事啊？你们可要赶紧把人抓到啊！我们这老人孩子都有，可遭不了那些啊！”
第32章 车里。 徐垣冷着脸问谢放：“你到底在屋里看见什么了？” “老爷子，走了，应该但放心不下老太太，还在那屋里留着。”谢放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那些鞋，应该是他感觉到危险，弄来的，为了老太屋里看起来是有男人的。” 徐垣蹙眉：“那标记，确实像，就算有捣蛋的小孩，应该也不会画去那里。” 徐垣用手肘撑着车门，再撑着头。“我在这守一天吧，你要是无聊就自己先回去。” “徐垣…”谢放欲言又止。 “如果没什么关于这件事的内容，就不要说了。”徐垣闭上眼。“走不走随你。” 谢放犹豫了一下。“现在还是白天，就算真的有人想偷东西，应该也会等晚上才动手，守这一天，没必要吧！” “我说了！”徐垣睁开眼。“你不想待就回去，我没有强迫你。” 谢放不求你了，也没走，安静坐着。只是他昨晚上没睡觉，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 徐垣听见动静看谢放。“昨晚上又出去了？” “嗯！”谢放点头。 徐垣没说什么，伏下身子去替谢放调座椅。 谢放看着几乎伏在自己腿上的徐垣，喉结不由自主滚动着。 但徐垣却没什么反应，调好了座椅，够谢放躺倒睡觉的位置，淡然起身。“睡吧！” “那你…” “不会把你拉去卖了！”徐垣说完再次撑好脑袋闭上眼，不再理谢放。 谢放确实困，不能走，徐垣也对他爱答不理的，索性就睡了。 没多会儿，谢放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徐垣再次睁开眼。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噙上一抹苦笑。 “唔！”谢放终于睡醒，睁开眼，却被路灯的光晃得再次闭上眼。 “醒了？”徐垣的声音传来，谢放才再次试图睁开眼，看见的是面前一个递来的面包。“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热的饭菜放不住，就买了些面包，将就吃吧！” 谢放木讷地接过面包。“天都黑啦！” “嗯！”徐垣点了点头，也拿出个面包开始啃。 谢放伸个懒腰，然后坐直了身子，试图自己把座椅后背调上去，却发现按钮跟之前他接触过的不太一样，他不会调。 徐垣看在眼里，没说话，如之前调下去那样，俯身去帮他调好。 “谢谢！”谢放向徐垣致谢，徐垣却始终神情淡淡的。 “不用，赶紧吃吧！” “嗯！”谢放撕开面包纸开始啃。“我吓了吓那老爷子，他今天应该是不会再偷鞋了，也不知道做记号那个会不会来。” “别人都是被鬼吓。”徐垣终于露出了他今天第一个笑。“你倒好，吓鬼。” “那不一样。”谢放嚼着面包。“我是专业吓鬼的。” “嗯，你是专业的。”徐垣这时候不关心谢放说话的内容，只注意到他一嘴的奶油，遂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谢放一脸懵。“干什么？” “你的嘴！”徐垣索性放下自己手里的面包，替谢放擦起来。擦着擦着，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一时间，都愣起神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谢放先回神，接过徐垣手里的纸巾胡乱在嘴上抹了几把，想把脏了的扔掉，却发现没地方。 “给我吧！”徐垣接过谢放手里的纸巾，扔进一个小盒子里。 “谢谢！”谢放继续啃面包，可脑子里却不停回荡着刚才两人对视时的那一幕。 “你非要给我这么客气吗？”徐垣眼带伤感地问谢放。 “我…”谢放没了啃面包的心情。“其实…也不是。” 徐垣追问：“不是什么？” 谢放挠着头。“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从头说，慢慢说。”徐垣眼中的伤感更见浓烈。“我听着。” 谢放挠头的动作更快了。“就是，你可能不信这些，但是，你听过纯阳之体吗？” 徐垣摇头。“什么意思？” “我爸，小时候送我去跟野猪打架，让我被风吹日晒，其实是有目的的。”谢放斟酌着字句。“他是想让我更具纯阳之气，这样到日后，才能受得住夜里的阴寒之气。” 徐垣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你想说什么？” 谢放略尴尬道：“其实，要维持这种纯阳之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徐垣追问：“就是什么？” 谢放捂住自己的眼睛。“必须维持处男之身，我爸到死的时候都还是。” 徐垣愣了。“你…” “其实上次在你家…”谢放越说，手捂眼睛越紧，声音也越小。“我也挺想的，但…我不能。” 徐垣想过谢放拒绝他的很多种可能，可怎么也没想过，是因为这个。“你…从来没有过？” 谢放放下手，却还是不敢看徐垣。“没有过。” 徐垣想了想。“那你总说别人看不上你，其实是你故作不知？” “我又不是傻子！”谢放尴尬一笑。“只是我知道，我不能，也不想耽误人家，索性就装不懂。” 徐垣听完，静静的看了谢放很久。“那你…对我？” “我也不想耽误你！”谢放认真地看着徐垣。“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 “我不需要！”徐垣断然拒绝。 谢放一愣，随后笑道：“也好，以后除非有事，不然我不会轻易打扰你的。” 徐垣又是一阵沉默。“是不打扰我，还是不想见我？” “当然不是！”谢放想继续笑，却实在有些笑不出来。“这样对我们都好。” 徐垣深吸口气。“其实，那点事，没有也没关系。” “你会遇到比我好的人。”谢放不接徐垣的话。“你们会很幸福，没必要在我这样一个人身上耗时间。” “呵！”徐垣冷笑。“说到底，还是你看不上我。” “真不是，我…”谢放正说话，眼睛忽然瞥见一个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人影。只见他在附近一阵徘徊，然后朝那老太所在那栋楼而去。“那个人…” 徐垣也看见了，立刻收拾起所有的伤感，紧盯着他的动态。
第33章 徐垣是着便服的，开的车也是自己的车，所以他俩从车上下来，状似随意路过，也没有引起那鬼鬼祟祟人的怀疑。 “会是他吗？”隔了一段距离，谢放小声问徐垣。 “等等看。”徐垣小声说完，正巧那个人往他们这边看，忙继续走远。 “他进去了。”谢放小声提醒徐垣。 徐垣回头，真不见了那个人。 “走！”徐垣当先一步跟进楼里，但不见那人人影，便想去按电梯上楼。 “电梯一动，还不把人吓跑了？”谢放抓住徐垣的手，阻止他摁。 徐垣不动，任谢放握着手，目光从手上移至他脸上。“爬楼梯？” 谢放点头。“十二层，爬得动么？” “那不是废话？”徐垣说完，目光再次移到被握着的手上。 谢放这才反应过来，放开。“抱歉！” “再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就再写一个报告去把你的补助金全取消。”徐垣闷声说完，先一步去了步梯，开始往上爬。 “我…”谢放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见徐垣爬高了，赶紧把话咽回去跟上。 “吧嗒！”是防盗门锁被撬开的声音，鬼鬼祟祟那人只用半分钟就完成。老太觉浅，听见声音便醒来，开灯就看见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里。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老太又惊又怕。 “老太婆闭嘴！”那人拿出小刀比划了一阵。“当心我弄死你。” 老太不敢说话了，瑟缩着看那人。 “你也不用太害怕，我就是想图点钱财。”那人阴恻恻笑道：“听说你老头给你留了不少钱，拿点给我也花花吧！” 老太颤声道：“我屋里没有钱啊，就银行里还有点。” “你装什么？”那人是不信的。“你门口男人鞋子天天换，都不重样的，不留钱，哪有钱换男人？” “那些鞋子不是我家的。”老太都要哭出来了。“我家里也没有什么男人，更没有钱。” “你骗谁啊？”那人没了耐心，小刀指着老太。“再不拿出来，我现在就捅死你。” “喂！钱在这！” 一个男声突然传来，一个钱字立马引得那人朝声音看去。没等他反应，徐垣一拳已经打上他的脸，卸了他的小刀，并反手把他铐上。 谢放扯下那人的卫衣帽子，看清他的脸。“原来是个小黄毛！” “黄毛黑毛，都得进去剃毛！”徐垣把那人摁在墙上，然后问老太：“阿婆，你没事吧？” 老太是真吓坏了，但到底活了那么大岁数，还算理智，只是声音还有点颤：“没…没事，你们怎么回来了？” 徐垣看向谢放。“还是你说吧。” “行！”于是谢放开始跟老太讲：“阿婆，其实你门口那些男人的鞋子，是阿公为了保护你放的。” “你说什么？”老太惊诧：“我家老头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阿公是不在了，但他放不下你，一直在这不肯走呢！”谢放指指房间角落。“他就在那里，是察觉到你有危险，才那么做的。” “老头子，你真的在这啊？”老太看向谢放指的地方，可她无论是看还是摸，都无法感觉到丝毫他的存在。“我怎么感觉不到？你可别骗我啊！” “他真的在，但你们阴阳两隔，是触不到他的。”谢放过去扶了老太，把她安顿坐下然后对着角落讲：“阿公，阿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老守在这，对她也没好处，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过了片刻，窗帘被一阵不知哪里来的风掀起。 老太指着窗帘。“这是？” “阿公走了！”谢放安抚老太。“他希望你好，你以后一个人，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可以啊小垣，照这速度下去，你得比你周师兄先升职了。”局子里，徐垣交接了入室抢劫犯小黄毛，正巧张翔还在加班，得知此事，特地来给他一阵夸赞，同时还不忘有一顿谢放的：“谢放也不错，你俩搭档，我放心，以后要多合作。” “我跟他…”徐垣看着谢放，谢放回看了徐垣一眼，便低下头去。 “以后有事电话我就行，但不要让我住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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