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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黄是个单纯的猫猫,他压根看不出敖枭在玩什么花样,猫猫点点头,实话实说道: “还行吧,就是剧情太短了,大家没玩多久就走了。” “嗯。”敖枭表示了解了:“没事,下回有空的话,我和你们一起玩。” “那还要带着獒夏。”姜黄提出要求。 “那是当然。”敖枭欣然接受了姜黄的提议,他看向自己已经捂住眉头的儿子: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你说得对吧,小夏?” “不.....不要用那种亲昵的话来称呼我。”獒夏还是忍不住了,他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生父,咬着牙齿,脸上带着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狰狞。 好戏要开始了。敖枭见情绪到位了,他起身对着姜黄亲切地说一句: “看来我和他之间还存在一些误会,你可以给我一些空间吗?” “你们不会打架吧。” “不会的。”#2 姜黄走了,獒夏让猫猫去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等他,送姜黄到门口后,獒夏才折返回来。 “我们谈谈吧。” 敖枭放下茶杯,他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自己,眼里全然没有一个身为儿子对于父亲的仰慕。 这正是敖枭想要的。 敖枭起身让他入座,这件公寓在多年前曾见证一对半路夫妻的相聚相散,在多年以后,祂即将又一次迎来一对父与子的对决。 “你想要和我聊些什么?” “要不我们说说俄狄浦斯之王?” 【作者有话说】 俄狄浦斯之王,弑父者[可怜]
第84章 敖枭不是一个只知道生意与谈判的家伙,事实往往会与外表相反,敖枭的外表有多桀骜冷漠,其心思就有多深虑沉稳。 谁知道在其在他那全天十八小时在线,但只对外开放四个小时的办公室里,除了研究公司里的财报之外,还会看些什么。 俄狄浦斯之王,古希腊剧作家索福克雷斯创作的悲剧之作,其狗血的程度比起当今之多不少,但考虑到其出现的年代之久远,流传时间之长,就足以看出其作品之优秀,创作人物之经典。 “俄狄浦斯.....”敖枭缓缓念叨着起身,用他那对狼一样的血色眸子看着自己儿子,这是他一贯喜欢的施压方式。 “你说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弑父者,弑父娶母的那个?”敖枭朝着獒夏一步步走了过去,直到自己的儿子的面前,他问: “娶母这个部分,我可以理解成你带走了你母亲的骨灰,那么弑父这个部分,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你说给我听听。” 敖枭的话慢条斯理,但每字每句都在朝着獒夏施压,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公司了,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压力,但獒夏是一个例外。 他已经免疫,或者受够他了,这位年轻,而且日渐强壮的青年也瞪起他那对略带着血色的眸子看向他。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子,但现在他们彼此却互不相容,争锋相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獒夏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像是悬崖之下的风声,他知道这声音是谁放出来的,但此刻他绝对不愿意对他妥协。 敖枭的年纪大了,身体锻炼得再好终归也没有年轻人那般强健刚硬了,他率先在对阵之中退了一步,他朝着桌子走过去。 “说实话,我希望你先前跟我说的谈论,指的只是谈论文学而已,不然的话....” 敖枭顿了顿,他转身又一次看向獒夏,看向他的挑战者: “那真是一场灾难啊。”他的语气很沉重,但听不出任何悲伤之意,他没有在看向獒夏,只是默默将怀里的相片拿了出来,默默看着照片上的妻子。 敖枭的这一动作又一次点燃了獒夏的怒火,他冲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嗓子因为极端的情绪而变得嘶哑了不少。 “你没资格这么看着她,你.....”凭什么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看着她。 “哦?”敖枭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自己儿子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发妻,为我孕育过孩子的女人,我凭什么不能看着她?难道非要我在你面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不得穿越回去杀掉自己的蠢货样子,才能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妻子的好丈夫? 难道你想要我像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一样把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你要我给谁看?” 敖枭的一通连问把獒夏问住,就在这小子快被气得爆炸的时候,敖枭继续出招了。 敖枭摆摆手,他示意獒夏坐下,他再一次拿出了那个剧本杀的盒子: “过来,和我坐好,我仔细跟你说清楚。” 也不知道是敖枭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獒夏已经气糊涂了,总之,他还是选择先坐了下去,准备听敖枭的解释: “你想要先从那些开始听?那群看不起我的伙计?” “随便......伙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赶走你什么的。” “呵。”敖枭冷笑,他从怀里拿出烟盒,点燃一颗放入嘴中后,他才缓缓说出当年的事情: “他们就是一群蛀虫,以前在店里,除了喊两声虫蛀蛇咬,破袄烂袄以外什么都不知道,生意全靠着老掌柜撑着,那时候海城百废待兴,什么行业都在冒头,一家除了典当什么都不干的铺子终有一...” "日,就会倒闭,老掌柜,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昏黄的煤油灯前,老掌柜吸着烟斗,他的眉毛很长,已经全部挂上白霜了,他已经在自己的年代待了不少日子,见惯了不少行当的兴起与衰败,也见过不少年轻人跟他建议改革换代,但也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敖枭的业务能力很不错,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了,店里的项目都能被他干得很好,干活很踏实,又愿意钻营,长得也很不错,怎么看都是一个当上门女婿的好苗子,但是.... 老掌柜抬眼,对面的年轻人身体健壮,眉眼如剃刀一样锋利,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朴实,但老掌柜能看得出,其眼底藏着的野心。 野心太重了,自家这个小铺子,怕是喂不饱一头从山里跑出来饿绿了眼的狼啊。 子系山中狼啊....不适合,不适合。 老掌柜摇摇头,他嗑了嗑烟袋子,正准备拒绝他时,一直躲在门外的女子忍不住了走了进来。 “父亲。”她喊着老掌柜,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见她走了进来,年轻时候的敖枭急忙起身与其点头打招呼,随后便找了一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这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所以,在那个时候,她就对你有意思了?” 獒夏的问话打断了敖枭的回忆,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见他的眉头紧锁,一副郁闷不解的样子。 獒夏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为了什么看上敖枭的,凭什么? 敖枭笑了起来,他自己至今都弄不懂的问题,自己儿子怎么可能弄得懂。 “总之,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俩顺理成章地搬到了这里。”敖枭指了指周围: “虽然不大,但安置两个人足够了,我还记得她这里的时候总是很高兴,哪怕这里比起她原来的家要小上不知道多少,她平日里在家里摆弄盆栽什么的,我在外面跑业务,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那后来为什么,你.....”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獒夏瞥向那个台本,上面的话语是:“我会照顾好你。” 是照顾,而不是爱。 哼~敖枭从鼻子里发出的气音: “爱是需要负责的,也是需要支付筹码的,我当时除了这租来的一件公寓以外,账户里只有不到两千块钱,我什么都没有,有怎么资格说爱?” “爱爱爱,那是你们年轻人喜欢说的话,你们拿着每个月按时到账的钱,去约会,看电影,吃雪糕,嘴巴里全是营养,脑子里全是爱情之后,你们就喜欢说爱。” “我那时候连一辆四个轮子跑的车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对着她说爱?” “我爱你,然后呢?生活怎么办?房租水电的账单怎么办?我不能不生活吧。” 敖枭说着话,这是他头一次以一种几乎鲜活的语气在獒夏面前说话,他手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得只剩下了白色的烟蒂,余烬的火光照亮他手腕上的名贵手表,那蓝钢指针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在现今昂贵的奢侈品反射光中,獒夏似乎看到另一个狼狈的,与自己年级相仿的敖枭。 这个时候的獒夏看到敖枭的另一面,在他那桀骜,狂妄而难以驯服的灵魂之下的底色。 一个现实到无可附加的成年人。 敖枭的道理,獒夏已经明白了,但有一些事情,不只是道理就能解释,就能甩干净的。 獒夏起身,他走到里屋,将不知道藏在何处,连敖枭都没有找到的骨灰盒拿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敖枭面前的桌子上。 “那个这个,那她?”这位从未见过母亲的儿子望着他的父亲,他面容倔强,只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你母亲的去世只是一个意外,她收拾好了东西,回到那边的第一个晚上,她的肚子就出现早产的迹象了,在我赶到后,她已经过世了。” “........”獒夏默默收回了目光,他看向窗外,陷入深思不再说话。 “我记得,那时候她怀里抱着你,那群愚蠢之极的亲戚围在她周围,他们都用仇恨地眼光看着我,就像是现在你看着我一样。” 敖枭幽幽地说道,他将手伸向那用骨灰盒,似想要通过这死物去触碰她一般。 事情说到这里,敖枭觉得自己已经想着獒夏解释清楚了。 “下午别在这儿待着了,跟我一起回家,记得带上你的朋友。” 敖枭拍拍手,起身就要带着骨灰盒回去。 “慢着。” 一直手出现在敖枭面前,带着不可质疑的按住敖枭肖想之物。 “怎么了?”那老狼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他不懂自己这番“合理”的动作会被他阻止。 “我不是已经说清……” “你根本没有说清楚。”獒夏看向敖枭,他的眼睛冷得吓人。 獒夏的眸子颜色是灰色的,不像他母亲那般良善,也不像他父亲那样充满淡漠,而是如他祖父一般 敏锐。 “你说因为物质条件的不足,所以你不能答应她,那为什么当年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会毅然决然地跟着你离开?” “还有为什么我回这里来会碰到你?你能预料到我会看到这个剧本杀,还能预料到我什么时候回来不成?” 獒夏将剧本杀盒子扔在地上,一如他与敖枭现在的关系一样。 “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偷回我母亲的东西而已,至于其他的,你的过去,你的苦衷,只不过是你现编的幌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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