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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了一个白日,阙子真再出门时已是黄昏。 好在归墟境的人大多昼伏夜出,他们这样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阙子真至今还未有实感,脚底踩着一朵浮云似的,神游天外已久。 这会儿趁着元栖尘在疗伤,便出来与他寻些吃食。 元栖尘一结束就开始疗伤的举动印证了他说要找个人双修的说法,阙子真顿觉心安不少。 如果不是为了元霄,想来元栖尘也不会和他…… 一想到这,无数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不断闪现,阙子真不禁老脸一红,掩饰一般加快了脚步。 “玉山仙君这是要到哪里去?”拾一看见消失了一整天的阙子真,赶紧叫住他,“步履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从来循规蹈矩的玉山仙君像被抓包了似的,蓦地紧张起来:“没什么。” 幸而他的紧张只在心里,并未表现在脸上,拾一不觉有异,瞧见他拿的茯苓糕,发出了然的声音:“是元栖尘喜欢的东西。” “……嗯。” “他人呢?” 阙子真:“……” 眼尖的拾一瞥见了和玉山仙君气质格格不入的暧昧痕迹,霎时明白了元栖尘所在,微微有些惊讶。 他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元栖尘会把它当回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元霄,还是因为那个人是阙子真的缘故。 - 入夜后,归墟境渐渐热闹起来,登仙阁也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经过漫长又磨人的双修,元栖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剩下几分,是被阙子真折腾的。 桌上放着点心吃食和茶水,隔间里也准备了沐浴用的热水,怕水变凉,还在浴桶上施了点小法术。 体贴细致,一看就知是谁的手笔。 只是准备这一切的人却不在。 大约尚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找地方藏起来了。 元栖尘摇头失笑。 他吃了块茯苓糕,沐浴一番,先去瞧了瞧元霄。 拾一给他喂了能够抑制灵力和魔气的仙草,房内点了静心安神的香,人虽然还没醒,但眉心舒展,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元栖尘轻抚他的侧脸,想起小时候豪言壮语说要一统三洲四境的元霄,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情。 “三洲四境先不提,当个魔域第二总是没问题的。” 至于第一,那当然是他了。 或者再上天枢宫,将阙子真从首座的位置上打下来。 想想就令人愉悦。 元栖尘俯身和元霄额头相抵,轻声低语:“爹不会让你死的,我还等着看你称霸三洲四境呢。” 走出房间,元栖尘又去下面晃了一圈。 今日的登仙阁格外热闹,似乎是有人要将法宝拿出来卖,虽说有些许残缺,但品阶却足够高。 不少人都打着捡漏的想法,即便不买,过来凑热闹瞧瞧高品阶法宝长什么样也是好的。 拾一就在雅间坐着,发现元栖尘的身影后,派人将他请了上来。 元栖尘一进门便听这人道:“魔尊大人,你回回过来,我这登仙阁都没什么好下场,就别抛头露面到处转悠了,免得引起骚动,坏了我今日的生意。” “是你在卖法宝?”元栖尘瞬间明了,挑眉道,“你已经穷到要变卖家产的地步了?” 拾一皮笑肉不笑地说:“还不是因为某人欠债太多又不肯还,只能将他留在我这的唯一一样东西变卖,聊胜于无。” 登仙阁里能够称作是元栖尘的东西只有一件,那便是供他藏身近两年的须弥画境。 “不是被你烧了吗?”元栖尘惊讶道,“你居然还留着这破烂玩意?” 勤俭持家如拾一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也没那么破,修一修还是件好法宝。” 不耽误他卖画回血。 “倒是你,和玉山仙君是怎么回事,才多久没见,你们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拾一瞥了眼他颈间惨不忍睹的痕迹,揶揄道,“看不出来,玉山仙君如此端正斯文的一个人,竟也有这样狂野的一面。” 元栖尘面无表情:“你要是不甘寂寞,也可以去找个男人睡一觉。” 拾一:“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过?” 论不要脸,还得是拾一。 “所以你和玉山仙君,是因为元霄,还是因为……你喜欢他?” 喜欢这个字眼,有些过于严重了,元栖尘果断否认,甩锅给面前的冥主大人:“不是你让我找个人双修吗?” 拾一:“……” 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楼下声势浩大,自然也惊动了阙子真,出来查看情况时,他遇到了来取画的鬼女落苏。 “今夜何故喧闹?”阙子真礼貌问道。 落苏施礼回他:“是冥主大人,要将妾身手里的须弥画境卖出去,说是用来给魔尊抵债,一会儿便开始了,仙君可要去瞧瞧?” 她出于客气问了一句,没想着阙子真会答应。 “阿尘……元栖尘也在?” “是,这会儿应是在和主上闲话。” 阙子真躲了许久,眼下忽然很想见一见他,于是冲落苏点了头。 因为要看法宝的缘故,今日的雅间全都窗户大开,阙子真下了楼却并不进门,只是寻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远远望着。 喧闹之中,落苏抱着画款款走到正中央,向所有客人展示介绍这件上品的空间法宝。 “此物名唤须弥画境,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画卷一样,实则内有乾坤,可储物,可藏身,若有客人需要一间密室,此画正是不二之选。” 拾一做生意一向公正,虽然将画修得看不出破损痕迹,但该说的都会同客人说清楚。 “原本除了法宝主人亲自带人进去,旁人是轻易进不得的,只是画主人后来因需做了些小改动,身处画中之人的血亲,无需主人允许,也可入内。” 落苏面带笑容:“此次的法宝没有底价,价高者得。诸位,可以出价了。” “一千灵石!” “两千千灵石!” “五千!” ……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里,阙子真脑海中回旋着“血亲”二字,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 同世界观预收《仙门望寡》,感兴趣的点个收藏鸭~ 文案: 解子芩在修仙界颇负盛名,所到之处人人都要敬他三分,并非因为他修为高深,而是他有个好道侣。 一个合格的道侣,要威名赫赫,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遗产丰厚,并且死的足够早。 解子芩的亡夫於逐正是这样一位好心人。 凭着天枢宫前掌教遗孀的身份,解子芩忝居惩戒院长老一职,靠广大修仙学子们的赎罪银赚得盆满钵满。 收了位酷似亡夫的徒弟,三洲四境皆道他情深义重,数十年过去仍对於逐念念不忘。 殊不知这道侣身份,是解子芩当年扯谎向即将力竭身陨的於逐强要来的。 * 一向没什么底线的解子芩终于还是对自家徒弟下了手,老树发芽,力争早日开出第二春。 在他不择手段的不懈努力下,正当青春的小徒弟到底没忍住,气势汹汹把人按在水池边:“解子芩,你就是这样守寡的?” 忽然发现亿点不对的解子芩愣了愣,赶紧挤出两行鳄鱼的眼泪:“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杀千刀的於逐,还他青春年少的可爱小徒弟! #责任心MAX骂骂咧咧干活的爹系死装男x自私贪财且神金的丧偶小寡夫 #又名《老公死后我成了修仙界团宠》 #我不管这就是治愈风
第22章 一更 这幅画最终以三万灵石的价格成交, 至于拾一后来做的改动,对大部分买画之人来说无足轻重。若遇到懂行之人,再费些心思改回去也未尝不可。 竞拍一结束,元栖尘便打着哈欠回去了。 就算是他, 折腾这么久, 也累够呛。 推开门,房间里正坐着某位躲了他好半天的人, 垂眸深思, 一脸严肃。 元栖尘困意一扫而空, 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坐下, 饶有兴致问道:“怎么不躲了?我还以为仙君打算做缩头乌龟,索性离开归墟境回天枢宫去呢。” 他们的交易还没完成,阙子真是不会走的,但这并不妨碍元栖尘阴阳怪气。 沉默是阙子真的底色, 但今日阙子真的沉默却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深邃如墨的眼眸中,藏着元栖尘看不懂的某样东西, 一开口, 便教元栖尘慌了一瞬:“方才下面竞拍,我也在场。” “你……你不是不喜欢凑热闹吗?”元栖尘讪讪。 他若在场, 鬼女落苏向客人介绍时说的那些话, 阙子真岂不是都听到了。 也就是说…… “那日你和元霄藏身须弥画境, 原本万事无忧, 你说那是你的东西……”阙子真顿了顿, “可后来靠近那幅画时,我也顺利进入其中了,阿尘, 你告诉我这是为何?” 事情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元栖尘一动不动,避开他的视线,然而细看便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指甲嵌进手心里,按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你都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阙子真冤枉极了,他连白日里同元栖尘如何开始亲近的都不甚清楚。 “元霄他真是我的……”阙子真忽然觉得“儿子”这个词分外烫嘴。 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能顺利进入须弥幻境。 还是说,他现在就处于幻境之中。 阙子真有些恍惚,面带薄红道:“可我们从前并无……并无……” 肌肤之亲。 元栖尘发出一声冷笑:“我怎么知道某人看上去无欲无求,实则连道心都无法坚守,轻易便能叫心魔钻了空子。” 此事若要较真,未必能分辩出谁对谁错,心魔失控强迫元栖尘与他做了夫妻之事的是阙子真,可将其拖入魔障幻境,激出阙子真心魔的却是元栖尘自己。 细说起来,元霄的存在,他们都有责任。 但阙子真其人,向来没有将过错归咎到他人身上的习惯,听元栖尘这样说,只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何况元栖尘独自怀孕产子,一改魔族天性,将孩子带在身边养到这么大,其中还不知有多少艰辛,他又怎么忍心责怪。 难怪,难怪元栖尘怎么都不肯回答他有关雾泉山,有关他记忆的问题。 “抱歉。” 阙子真这声抱歉,晚了足足十四年。 “我那时,并不是为那一纸追杀令而来。” 元栖尘当然知道。 可他那时被盛一鸣所欺骗,失了理智,连带着也不信任口口声声要带他回天枢宫的阙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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