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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看在元霄叫她一声宸姐姐的份上,元栖尘不吝点拨道,“你若想查清你爹被害的真相,恐怕没有伤心的功夫。” 余辛宸浑身一震,仍有些茫然:“前辈此话怎讲?” 元栖尘将奈川遇见余观亡魂之事和盘托出,合理分析道:“被魔族秘法吞噬过修为的人,三魂七魄受损,你爹身体再不好,也是大乘期修为,若非亲近信赖之人,绝无可能接近他从而施行秘术。” 所以,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余家的某个人。 一想到害死她爹的是自己的族人,余辛宸只觉浑身发凉,不寒而栗:“他们怎么敢?” 元栖尘说了这许多,忽然话锋一转,问:“你就不怕本座是在骗你?” 余辛宸清醒道:“如今的余家,合全族之力都不是前辈的对手,若想报复,直接动手岂不更好,何必费心思跟我一介黄毛丫头周旋。” 元栖尘挑眉道:“本座现在有些欣赏你了,比那些迂腐的老头子讨人喜欢。” 说着,脸上笑意又深了一些。 他最后一次接住供果,修长的手指夹着果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小丫头,有没有胆量去争一争家主之位?” - 翌日,余大小姐身边多了一位戴面具神秘护卫,但凡有人相问,便说是余观留给她的人。 余观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爱护人人都看在眼里,此举倒不算太意外。 意外的是,从未仗着大小姐身份对族中事务指手画脚的余辛宸,忽然开始对这场丧事提出了诸多要求。 底下人第一反应是去询问余辛泽或半只脚快要入土的叔祖们的意见。 “那毕竟是她爹,有所要求也是理所应当的,依着她便是。” 余辛泽愿意纵着她,叔祖们却不大乐意,只怕余辛宸有了那份心思。 要知道,余观在世时便有将家主之位传给独女的心思,只是族老门竭力反对,最终未能成行。 可论及天赋,余辛宸是年轻一辈中最好的,超越她爹的成就只是时间问题。 她若真有此心,或是余观留下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遗命,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这一日,仙门百家接到消息后陆续派人前来奔丧。 余辛宸做足了余家大小姐的姿态,披麻戴孝,于正门外迎客,说话礼数全然挑不出错处。 不知情的人,只怕要以为余家已然是大小姐当家做主。 着急的人很多,可他们都没有理由阻止这一切。 只因灵堂里躺着的人是她爹。 仅仅如此,还不足以令这些人着急跳脚,直到某位贵客的出现。 门房通传的是:天枢宫掌教裴天和携徒前来吊唁。 裴天和的徒弟还能是谁。 人人都知道余大小姐是天枢宫弟子,掌教和首座双双出现,怎么看都像是来撑腰的。 余辛宸红着眼眶,于门前盈盈一拜:“院长和仙君肯拨冗前来看望父亲,弟子不胜感激。” 一句“院长”,亲疏立刻有了分别。 裴天和在外是天枢宫的掌教,但于天枢宫的弟子而言,从来没有掌教,只有院长。 裴天和阙子真都在,元霄自然也跟着来了,他给了余辛宸一个充满安慰的拥抱:“宸姐姐,节哀顺变。” 余辛宸摸了摸元霄的脑袋,接受了他的安慰。 他们并未寒暄太久,格外不同的是,余大小姐身边连头都懒得对人低一下的护卫,竟然主动提出为几人领路。 元霄早就感觉到了他爹的气息,碍于人多眼杂,什么亲近动作都不能做,别提多难过了。 元栖尘略过儿子幽怨的眼神,面具下那双清亮眼眸朝阙子真投去一瞥,噙着笑意,抬手道:“仙君请。” ------- 作者有话说:总是对自己的剧情线毫无信心,希望不会太无聊ORZ 感谢在2024-05-14 13:52:37~2024-05-15 03:3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岁呀 20瓶;且与东风同醉 6瓶;立春桥上两三钱 5瓶;翎不是磷、冉、魈宝是我老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给你的赔罪礼 余观的尸身连同棺材就放置在灵堂之上, 依北境的规矩,停灵三日后方可下葬。 今日是他死后的第二日。 裴天和假装看不见他们的眉来眼去,目不斜视行至灵堂前,为老友上了柱香。 “一路顺风。” 阙子真尚未告诉他余观三魂七魄不全之事, 裴天和也就无从知晓, 他这位老朋友死后的路其实走得并不顺利。 上过香后,余家人领着他们往住处去。 起灵下葬的日子是明日, 能在今日赶过来吊唁的, 除了路程本就不远的几个门派, 都是余观的故交。 裴天和与他是老相识, 但交情有限,今日显然是一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方才又在门前同余大小姐上演了一出感天动地的师生情。 容不得旁人不多想。 这不,才一转身, 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天枢宫距此少说也要大半日脚程, 裴掌教居然今日便到了,好快的消息。” 裴天和淡淡道:“凑巧罢了。” 有了出头鸟, 其他人也都按捺不住陆续凑了过来, 或是巴结攀关系,或是探听他此行的目的, 更有人注意到裴天和身边破天荒地带着一个半大孩子, 直言道:“这是谁家孩子, 竟劳动裴掌教亲自照看?” 那当然是自己家的孩子。 裴天和是应酬惯了的人, 可怜元霄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霎时间成了人人关注的对象,看似关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实则是在打探他的出身背景, 还有同裴天和抑或是玉山仙君的关系。 元霄自诩是个胆大的,见此情景都不免心中打怵,不动声色挪到裴天和身后,一副寻求保护的姿态。 而在这番门庭若市,和余家丧事格格不入的场面下,人们口中念叨着的玉山仙君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诸位,余兄新丧,我等在灵前谈论这些,似乎不太合适。有什么话,不妨改日再叙。”裴天和微笑。 众人恍然惊醒,仿佛此刻才觉出不妥,讪讪拜别,说着改日再叙,生怕裴天和忘了似的。 至于他们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玉山仙君,早在人群围上来之前就被某位见势不对的护卫带走了。 阙子真全然不知反抗是何意,亦步亦趋跟他来到无人经过的花园假山后。 面具摘下,露出那张他在梦境之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熟悉面庞。 只见元栖尘扬起嘴角,如风流浪子一般,伸出双臂将阙子真环在自己于与假山之间。 若眼前是个身材纤细的小姑娘,必能衬得他风流倜傥,好不潇洒。 偏阙子真是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浪子耍风流,倒像是他在投怀送抱。 “余观身死的消息昨日才发往各境,来得这般快,可是想见我的缘故?” 因为想见他,所以长夜奔徙,日夜兼程。 阙子真不提他猜的是对是错,而是从情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给你的赔罪礼。” 元栖尘蓦然一怔,没想到他还记着。 那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调戏的话,称不上有多生气。 即便当时有气,如今也尽消了。 他一瞬不瞬看着阙子真手里的木簪,眉梢眼角噙着笑,抬手解下束发的带子。 三千青丝自然垂落,令元栖尘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他自然转过身去,道:“替我簪上。” 阙子真迟迟没有动手,直到元栖尘等得不耐烦了,回头问:“怎么还不动手?莫不是连束发也不会?” 不会束发的人是元栖尘才是。 因为怎么也束不好,所以头发看上去总是松松垮垮。 好在他有足够任性的资本,松散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便一直这么凑合过来了。 阙子真以指为梳,拢起一把柔软青丝,按部就班替他簪起了头发。 正经束发,是要将头发全部拢起来的,可阙子真私心觉得这样一板一眼端正风格元栖尘不会喜欢,便只挽了一半。 “好了。”阙子真做完这一切,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 此处没有镜子,元栖尘便只上手摸了摸,觉得比自己动手牢靠,欢欢喜喜道:“如何?” 阙子真如实道:“好看。” 不是他头发挽得好看,而是元栖尘这个人好看。 元栖尘十分满意,重新戴上面具就要出去。 他现在是余大小姐的贴身护卫,消失太久可不好。 刚要走,就被阙子真抓住手腕拉了回来。 这一下实在有些用力过猛,元栖尘并未设防,顺势就被扯进了阙子真怀里。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不远不近,正好停在假山外,与他们只在咫尺之间。 “不知三叔寻妾身来此有何贵干?” 这是个妇人的声音。 “你我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瞧见,只怕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大嫂慌什么,莫不是做了亏心的事,怕被人发现吧?”对面的男人像是知道些什么。 “三叔说笑了。” 又是大嫂又是三叔,想来是夏夫人和余观的弟弟余叡。 据余辛宸所言,她这位大伯娘素来低调,若无大事,便带着儿子缩在自己那处小院里,可谓足不出户。 偏偏余观死的那日,她走了出来,说是要和家主商量事情。 至于余叡,他和他修为出众,殚精竭虑的二哥不同,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游手好闲。 他若安心做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也就罢了,可余叡心高骛远,将一切过错怪罪到老天身上,怪老天没给他像兄长一样的天赋和机遇。 他指的机遇,是大哥意外身亡,余观才能捡漏坐上家主之位。 余叡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我是不是在说笑,大嫂心里清楚。” 夏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余叡哂道:“二哥死的时候,大嫂在二哥房间里待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这么长时间,应该足够做很多事了。” 杀人,亦或是掩盖真相。 夏夫人修为平平,向来以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形象示人。 可在余叡步步紧逼之下,她始终保持着平静淡然的模样:“妾身一早就说过了,去找家主,是想商量澜儿开蒙修炼的事。杀人,莫说妾身有没有这个本事,即便有,尸身之上残留的魔气却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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