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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全部回答,没有找到任何奇诡之处。 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气氛中,玄冽沉吟了片刻道:“你们下去吧。” 苏家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除了苏九韶。 毕竟,玄冽并没有特意吩咐如何处置她,那对于苏九韶来说,结局似乎便已经注定了——苏家绝对不会留着她这样一个招惹过沈风麟的祸患。 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苏九韶闭了闭眼,在苏千堂行过礼,打算带他们这些苏家子弟离开时,她睁开眼,豁出去一般道:“敢问仙尊,那只蛇妖……”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万万没想到苏九韶竟然敢在这种场合,提起那个扰起一切的祸端。 原本因为她主动保下苏家而动容的家主当场变脸:“九韶!” 苏九韶咬住话头,却倔强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玄冽见状眸色一顿,倒是没恼:“你找他何意?” “那蛇妖并非……”家主灼灼的目光下,苏九韶只得换了种说法,“那蛇妖于晚辈有恩,晚辈只是想知晓,他此刻是否无恙。” “……” 苏千堂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其他那些原本只是来看苏九韶笑话的苏家子弟一时间也生怕引火上身,纷纷对她怒目而视。 然而,就在这阵诡异的寂静中,一阵珠玉叮当的清脆声音在正殿外响起。 苏九韶闻声回眸,却见一身披华服,珠宝簇拥的美人旁若无人地迈入正殿,在她愕然的目光中,笑着跟她挥了挥手:“九韶姑娘找我吗?” “前——”苏九韶下意识开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咬住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喊什么。 白玉京扫视了一圈,最终在烬瑜发木的神色中,笑盈盈地和苏千堂打招呼:“旧闻家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千堂见他居然没死,反而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整个人一下子便僵在了原地。 毕竟,苏九韶只是传话之人,而苏千堂才是那个真正将蛇鳞送出去的人。 玄冽突然开口:“卿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喊谁,白玉京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不打自招地扭过头。 苏九韶见状突然意识到玄冽在喊谁,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精彩。 玄冽淡淡道:“过来。” 其他人闻言总算回过神,纷纷震惊地看向两人。 白玉京:“……” 白玉京顶着众人如炬般的目光,脸颊宛如烧着一般滚烫。 ……这王八蛋当着外人面胡喊什么呢!? 他脚步黏在地上根本不想过去,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灵光突然从白玉京脑海中闪过。 其实在场只有苏九韶一人认得他且知道他的名讳,但眼下这副容貌并非他的真实容颜,苏九韶这姑娘绝对不可能知道昔日妖皇的名讳,更不可能把他和妖皇对上号。 所以,四舍五入就等于在场根本没人认识他,但所有人都认识玄天仙尊玄冽……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一瞬间,白玉京的羞恼全部烟消云散,心情立马如柳暗花明般洋溢起来。 他走到玄冽身旁坐下,无比自然地搂着对方的手臂,轻轻往人身上一靠。 原本还在冒充壁画的烬瑜一下子看呆了。 白玉京本就是蛇,此刻故意软下身子,整个人就像无骨一般腻在玄冽身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捏着自己听了都犯恶心的软声道: “主人唤我何事?”
第11章 玉镯 “……!?” 在场所有人闻言均瞠目结舌,纷纷震惊地看向玄冽。 传言中肃杀果断的仙尊,这在做什么? 有些弟子甚至连恐惧都顾不上,不断地把神识往两人身上扫去。 白玉京经过先前那通思考后彻底放下了颜面,反正又没人认识自己,丢人也丢的是玄冽的人,他怕什么。 于是他就那么泰然自若地任由苏家人打量,心下甚至还泛起了一股幸灾乐祸。 ——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仙尊好色连幼蛇都不放过的名声传到九界诸天,让那群正道的牛鼻子都看看这臭石头是什么德行。 不过,相较于苏家子弟单纯的惊愕,苏千堂的心情就沉重多了。 仙尊对此蛇如此溺爱,那当时亲手将蛇鳞献上的苏家…… 白玉京假装没看到苏千堂吃黄连一般的脸色,装傻充愣地问玄冽:“仙尊方才和他们在聊什么呢?” 他装娇憨的本事确实出神入化,甚至都不像装的。 玄冽道:“聊你徒弟的事。” “沈风麟?”白玉京挑了挑眉,“聊他那个白眼狼废物干什么?他不是已经被您裁决了吗?” 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居然能被颠倒黑白成“裁决”,怪不得仙尊一下子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这小蛇妖还真会献媚。 苏家某些人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到。 听闻白玉京的质问,玄冽道:“本尊在找一件和他有关的东西。” ……这冷面王八蛋原来还藏了一手,昨晚他可没说要找什么东西。 白玉京心下磨牙,面上端出一副贴心模样,忍着恶心撒娇:“仙尊要寻的是何物?和我说说嘛,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 苏九韶:“……” 她跟见鬼一样看向白玉京,一时间连为自己哀默都顾不上了。 玄冽却神色如常道:“应当是一枚种子,但外形具体为何,暂不可知。” ……种子? 白玉京骤然抬眸,刚好对上玄冽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心下猛地一跳。 怎么又是种子?难道这也是青羽告诉他的?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数不清的疑惑浮上心头,正当白玉京心思百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玄冽垂眸看向他,似是话里有话:“你既是妖修,可认识灵植类的大妖?” 白玉京:“……” 他从小和灵植类的妖修就不和,如今唯一相熟的灵植类大妖正在隔壁世界坐镇。 眼下事出紧急,他自己的颜面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直接把江心月唤来,几人开诚布公尽快找到仙种,似乎才是上上策。 但,他该相信玄冽吗? 玄冽怎么知道仙种一事的?万一青羽根本没和他说过那些话呢? 万一……玄冽和沈风麟身上那东西,本质上一样呢? 此念头一出,白玉京蓦然打了个激灵,心下泛起了一股没由来的抵触之情。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他松开玄冽的衣袂,低头攥住了自己的袖子:“我从小和灵植不睦……没什么灵植朋友。” 玄冽闻言一顿:“为何不睦?” 这王八蛋是八卦石成精的吧? 白玉京在心头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好在他这回找的借口并非全是假话,玄冽问起来倒也好圆。 “我还是条幼蛇的时候,不会化形,那些灵植总喜欢欺负我。”白玉京如实道,“尤其是藤蔓类的灵植,总喜欢把我编进枝蔓里当装饰。” 苏九韶:“……” 苏家子弟:“……” 苏家子弟纷纷忍俊不禁,唯独苏九韶则忍不住多看了白玉京两眼。 ——这个对着玄冽说话跟撒娇一样的小美人,当真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白玉京吗? 难不成……玄天仙尊对他用了什么篡改常识的手段? 玄冽并未和其他人一样笑他,反而拍了拍白玉京的手腕:“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白玉京一怔。 玄冽说完话后,却为手上传来的触感一顿,随即低头看向白玉京空空荡荡的手腕。 这人向来喜欢金银珠宝,兴致来了恨不得挂满身,却唯独没有一个像样的镯子,因此细白的手腕在华贵的布料下,被衬得有些素净。 玄冽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盯着蛇妖的手腕看了良久,似乎白玉京手腕上光裸无物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一片静谧中,苏千堂实在待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拜道:“晚辈们先行告退。” “等等。”白玉京蓦然回神,抬眸道,“九韶姑娘近些日子可有事情?” 苏九韶一怔,张了张嘴才找到颤抖的声线:“……晚辈无事,前辈有何指示?” “我来了月华小世界后,一直在壶里待着,还没好好逛过这个世界。”他笑了一下,扭头看向玄冽,“仙尊若是要寻那种子,不如就从此世界寻起,依我看,就让九韶姑娘做向导如何?” 苏九韶:“——!” 她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白玉京。 玄冽不用读心术,就知道这蠢蛇想干什么——他怜惜幼崽,碰到个蚂蚁都恨不得捡回家养两天的老毛病又犯了。 玄冽头也没抬,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淡淡道:“回去收拾一下,明日过来。” 他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苏九韶深吸了一口气,肺中涨得生疼,险些哭出来,强忍着颤抖拜道,“多谢前辈,晚辈领命。” 是夜,逍遥池内。 雪白的蛇尾从水下探出,乖巧地圈在玄冽手腕上,它的主人则懒懒地靠在玄冽肩头:“白日还要多谢仙尊成全。” “九韶其实是个好姑娘,只是被沈风麟那白眼狼骗了。” 以白玉京五百年捡孩子的经历来看,他每次都能说出一大堆不得不捡的理由,但最终的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玄冽原本对他阐述的理由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这里,他却突然睁开眼,垂眸看向怀中人。 “……?” 白玉京仰起脸,有些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 眼下这条蛇抱在手里的重量、手感和气息都没有变,和本体完全一致,若非灵族天赋和某种手段,哪怕是玄冽也看不出这是他的身外化身。 只用一片蛇鳞便能偷天换日,完美无瑕到几乎看不出异样。 妖皇之名,实至名归。 便是自己想要违背他的意愿强留下他,恐怕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还不一定有十成把握可以成功。 ……还是要循序渐进。 “怎么了,仙尊?”白玉京仰脸,装作无辜地看向他。 蛇妖天生体温就低,温泉把他的脸泡得泛起了粉意,但他却依旧不愿撒手,执意要和玄冽一起泡到底。 显然是有所图。 不过玄冽却并不在乎,看着手腕上被热到泛着粉意的蛇尾,他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 此刻,白玉京的本体会不会也与他的身外化身一样,产生相同的灼热感? 玄冽突然想掐下他的尾尖,看看这人和本体到底是否会有共感。 不过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抬手将小蛇的头按在肩膀上:“无事,闭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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