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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我。”安哑说。 段居予以为它说的是颈环,“它没有办法喜欢人,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是这样吗?” “是这样。” “好吧。”安哑说。 有了段居予的保证安哑就安心了,晚上他从宝贝里挑了两个,准备在上学的时候送给闻倚书。 他一手拿着他的宝贝,一手去拉书包拉链要打开装进去,链子却到中间卡住,安哑较劲着要拉开它,手里的东西就没攥紧。 啪嗒,嗒。 清脆的声响在安哑耳边炸开,宝贝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他却无法去捡起。 安哑看过去,书包被人举在半空,只敞开一半,拉链在中间被一根细带子卡住,他昨晚费了半天劲也没拉开,现在抢走它的人也没耐心拉开,带着怒气将里面的东西通通抖落在地上。 “还给我!”抢走安哑书包的男生红着眼吼道。 “什么?”安哑缩在一边,他今天一早就被昨天那个很凶的男生拦住。 “你别装傻,该死的兽人,都有人说你在洗手池鬼鬼祟祟了,我的戒指,一定是在那时放在了洗手台上被你偷走。” “我什么都没拿。” “别狡辩了!”男生把书包砸到安哑身上,“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还给我!” 安哑的胳膊没一会便泛起红印,痛感一阵阵袭来,他询问道:“你真的没有针对我吗?” “我针对的就是你。”男生靠近安哑,顺手捡起地上安哑的宝贝之一,一个段居予的袖扣,“这个也是偷的吧,你们兽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的确是安哑偷拿段居予的,他无法辩驳,只小声说着,“我是人类……” 男生一把拽住安哑的颈环,勒得安哑吃痛,“你算什么人类?和害我妈自杀的那个兽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是你们去死?” 安哑觉得不舒服,挣脱开男生的手。 男生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无法自持的愤怒使他拿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按钮,下一秒,安哑脖子上的颈环慢慢缩紧,勒得安哑脸通红,几乎要窒息。 讨厌的颈环,一定要戴上是为了这样惩罚他吗? 安哑双手扶在颈环上不断抠挖,请求的话语也说不出,他支撑不住跪伏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耳边男生的辱骂好像也听不清。 “安哑!”非常尖锐的呼喊,安哑隐约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第9章 段居予是骗子 天气很好,和墙壁与天花板同色系的米白色橡胶地板上,自然光线把窗台的几盆绿植印出完美的形状。 唰地一声,窗帘被人拉上,绿植和阳光一同被拒之窗外。 段居予看向躺在床上的安哑,脖子上的颈环早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刺眼的红印。 段居予右手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指腹,那个颈环本应由他今晚为安哑打开,却在早晨,他送安哑去学校后的没多久,被学校医疗室的人强力卸开。 颈环就被放在段居予手边的桌子上,暴力卸开的痕迹赤裸裸地展现在段居予眼前,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安哑一起。 段居予接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安哑并无大碍,但像被段居予封锁在窗帘外的阳光无法出声抗议一样,段居予在安哑这也吃了闭门羹,无论他怎样和安哑说话,安哑都表现出极为明显的排斥。 “你先好好休息。” 段居予说完,拿起颈环走出房间,外面站了几个人小心等待着,段居予把门关好,将颈环扔进远离房间的垃圾桶里。 他一句话没说,也没搭理门前的任何一个人,径直走到远离病房的地方,围在安哑病房门前一众人就跟上。 “段先生,对于安哑受到的伤害我们真的十分抱歉,学校里出现了这样的恶劣事件,我们一定会严厉惩处。” 段居予脸色淡淡,说话的人自以为段居予不会因为此事和学校大动干戈,毕竟目前对于兽人,人类正呈现集体排斥的趋势,他继续说:“安哑的伤医生说发现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段先生不用担心。” 安静随着空气扩散,淡漠的令人不安,说话的人这才意识到,段居予的平淡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后呢?”段居予漠然道。 这时却无人出声了,刚才安然说话的人此刻也噤若寒蝉。 “zoe.”段居予点了名。 一名女教师站出来,这是段居予特意为安哑安排的,为了让安哑适应学习,每天早上先行教育安哑的人。 “今早安哑迟迟未到,出于担心,我去安哑过来的路上寻找,结果发现安哑正处于危险中。做出该行为的是和安哑同级的一名男生,许金。”zoe有条不紊地说着,“许金的父亲未经住诱惑出轨一名兽人,并决心与许金的母亲离婚,许金母亲不愿相信选择自杀,仅仅留下一枚戒指,许金把它当做遗物。” 段居予安静听着,视线穿过数人抵达安哑的病房前。 “不过这枚戒指丢了,有人看到它可能出现在洗手台上过,安哑曾在那里徘徊很久,于是在没有搞清事情缘由之前,对兽人有诸多不满的许金咬定是安哑行窃,从教务处偷走安哑的颈环控制器,做出极端行为。” “戒指?”段居予问。 “暂时还没有找到,也不能证明安哑真的行窃过。” 段居予黑色的眼睛轻轻一转,视线便猛地拉近到zoe身上,“zoe,你先去忙,关于安哑的课程安排,后续我会给你消息。” “好的。” zoe离开了,段居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依旧是一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却没人再敢出声,段居予对他们简单说了五个字,“许金在哪儿?” 安哑躺在校医疗室的床上不愿起,他嗓子痛,被扼住的感觉像医疗室里消毒水的气味,不多重,却忍不住让人在意。 医疗室里安静着,只有他一个人,不过几分钟前并不是这样,那时段居予匆匆赶到陪在他身边。 安哑转了个身,嗓子传来阵阵的灼烧感,他抬手轻轻划过脖颈的皮肤,似有似无的触碰又立马收回手来,安哑又回想起被勒住的瞬间,还好当时zoe发现的及时他没受什么伤。 安哑的眼皮垂下,把眼睛蒙住了大半,他不开心,手指捏揉着被子,要把自己也蒙住似的,这样就不用搭理段居予了,更准确来说,他是害怕段居予会不要他。 独独只听段居予话的颈环,却那么可怖地缩紧在他的颈间,安哑拿不定主意,段居予是否在讨厌他。 是因为偷拿了太多段居予的亮晶晶所以要接受惩罚吗?还是因为段居予教育他之后,他仍然不知悔改地半夜偷偷溜进主卧,在段居予熟睡中偷走那块放在床头桌上的表? 段居予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安哑不敢说话,看向段居予的脸他也做不到,害怕下一秒段居予就会说,把东西全部还给他之后离开这里。 他不想离开,舍不得亮晶晶,更舍不得段居予做的饭。 门外有人靠近,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熟悉的踢踏频率,安哑认出那是段居予。 怎么办,要装睡吗?门已经被轻轻推开,脚步移进到安哑身后。 “安哑。”温柔轻声的呼唤,是段居予不确定安哑是否清醒而做出的试探。 安哑一动没动,段居予就退后到一个椅子上安静坐着等待。 越是这样需要伪装的时候,安哑越耐不住性子,他感觉这样躺着怎样都不舒服,总想翻个身,没两分钟就装不下去,侧过身看坐在身后的段居予。 安哑没想到和段居予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段居予一只手撑在脸侧,另一只手搭在腿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对视时也是同样,甚至连眼神也没有闪躲一下。 “醒了?”段居予问他。 安哑听到这句话又侧过脸去,留给段居予一个背影。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伴随着布料摩擦的声音,安哑听到段居予变换了动作。 安哑没有回应,沉默无言的气氛令他感到焦灼,偏偏段居予在这之后说了话,“不愿意说话就先休息吧,zoe老师会陪着你,有事找她。” 说完段居予就起身离开,脚步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而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从身后传来风声,紧跟着是紧紧缠绕在他腹部的手臂。 “别走。”安哑两条胳膊从段居予手臂与腰侧的空隙中钻入,一只手用力拍在门板上,另一只将段居予的衣服布料攥的皱巴巴。 段居予被撞的措不及防,身体微微前倾,稳住后又退回,和安哑的身体密实贴合在一起。 “……先松开,安哑。”段居予试图拉开安哑的手臂,得到的却是腰间收紧着的愈来愈加重的力道。 “我不走。”段居予哄着他,“安哑,先松开。” “我要回家。”安哑忽地忍不住哭出声,重复道,“我们回家。” 段居予转过身,安哑搂着他泪水不间断地流,他用手背擦拭去安哑的泪水,“好,先回家。” 安哑刚到家就着急地冲向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又哒哒哒地跑到段居予旁边,他不断抽噎着,手心躺着那块段居予丢失的表。 段居予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掰开段居予的手把表塞进他的手里,然后哭着垫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段居予被搂的弯下腰,手里的表沾上安哑的泪水,这一会儿正变得冰凉。 “要干什么?”段居予问。 “还,还给你,呜……”安哑话说的断断续续,“我不拿你的了。” 眼泪向下流浸湿段居予的衣领,沾到皮肤上,段居予出声,“为什么突然还回来?” 安哑哭的无法自持,段居予顺着他的背把他哄到沙发上坐好,安哑就改为两只手一起抓住段居予的手腕。 哭泣逐渐有所缓和,段居予随手把表放到茶几上,“怎么哭这么厉害?不舒服吗?” “你是骗子……很痛,因为我偷了你的表所以要让我痛吗?” “没有。”段居予否认,“我哪里骗你了?” “哪里都是。”安哑说的坚定,又忽地没底气起来,“你很好。” “怎么说的乱七八糟。”段居予说。 安哑的眼泪就又落下来,砸的到处都是,“你讨厌我吗,要把我赶走吗?” 段居予有些无奈,“不要胡思乱想,我没说过要赶你走。” “那你讨厌我。” 安哑把这些问题问的反反复复,得到每一个他心满意足的答案才肯罢休。 段居予沉默了一阵,直白说:“没有讨厌你。” 安哑呆了一会,攥着段居予的手腕,用他的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我害怕。” “你真是……”段居予忽地笑了,安哑第一次见到段居予这种表情,傻傻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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