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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在公开场合出现时大多在作秀, 就算私底下再怎么恶劣,也会装出正直的样子。Silver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喜欢Ivory这样充满恶意的率直。 这种感觉让他绝望,因为那天的记忆还疯狂地在Silver的脑海中盘旋。他嘴唇的触感,温柔的抚摸,指尖揉搓他敏感点的感觉……他忘不掉……越想要挣脱,那种感觉就愈发疯狂地纠缠着他,怎么样也摆脱不了。 “你会需要我的……等你需要的时候,就打给我……” Ivory的语气是那样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了Silver此刻的狼狈。所以,即使Silver根本没有拿走那张便签,那个号码还是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看啊,连别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事,自己却还不肯承认。这副身体就是个无底洞,只要一天不被进入,就拼命地摇尾乞怜。 手中的东西像是被塞住了一样,这是一种瘾,一种时常发作,却无法释放的瘾。不只是这里,仅仅只靠这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够了。 糟糕的感觉吞噬着Silver。 只有靠那里,他才能获救,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东西……救救他…… 他一手覆在眼睛上,嘴角咧开,不知道是哭是笑。 他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了,甚至,已经无法只靠着前面设初来了……只有求着别人帮帮他,他才能得到片刻安宁……此刻他只能向那个人求救。 在昏暗的灯光下摸索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光亮起,只有一格电了。 在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狂跳。 嘟——嘟——电话很快接通,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亲爱的,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了吗?我等你好久了。” Silver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顾不得问他为什么知道是自己的电话,急促的呼吸率先出卖了他。 “呼……哈……唔……”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放心,我马上过去……实在忍不住的话,就自己先玩一下吧……” Silver正要开口,屏幕光闪了一瞬就熄灭了,手机的最后一丝电也消耗殆尽。 他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告诉Ivory他的地址。 或许Ivory会顺着他的号码查到他的位置,但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或许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不,别想了……没有人会来救他的,他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在酒精的作用下,靠着昏暗的光线,他迷茫地在房间里搜寻着任何可以为他所用的东西。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头那个敞开的纸箱,几节白骨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略微有些碳化,被他擦拭过无数次,却还是残存着那场火灾留下的痕迹。 这是离他最近的、大小和形状都合适的东西。 不,这太荒唐、太可笑了……可是还有什么比他自己更荒唐呢?白死了以后,他没有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连自己的身体和意志也无法控制。人都死了,好好地放着这些骨头又还有什么用! 电视上的Ivory静静地微笑着,笑容里却总带着一丝轻蔑。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为什么会流露出完全不同的气质呢?可是,在Ivory垂眼的某几个瞬间,演播厅的白炽灯打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阴影构成了蝴蝶翅膀的另一半,轻颤似振翅欲飞。这个时候,Silver又觉得,他们是完全一样的,一样地脆弱、倔强。 可是,凭什么这个你能若无其事地谈笑自若,另一个你的灵魂却不知道在何处漂泊?如果你们是一样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种痛苦折磨得快要发疯? 不要这样……可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本来就是长在肉里的东西,这样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 他尝试着吸住它,再松开,一次一次重复同样的动作。 那应该是一节桡骨,两端各有一截翘起,反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口腔酸软。 “唔……” Silver仰起脖子,轻哼出声。它在慢慢变得温热……他忽然意识到,以这根桡骨作为媒介,他们正紧紧地联结在一起,他现在切身体会到的感觉,或许就是白曾经体会过的。奇怪的东西,侵入、包容、接纳,这个过程他或许已经体会过了无数遍。 “嗯……唔……”是这样吗……这样的感觉…… 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每一次,白都是由衷又坦然地接纳,可是对于Silver来说,这意味着恶心、屈辱、不堪。即使做着这样的事,他也不敢真正面对自己,以前的他是为了权力和地位,甘愿付出自己的身体。那现在呢?现在他做的事又算什么?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便被再多人上,也不能让他回到从前了。“性”本身对他已经毫无意义,他只是想要在快感中沉溺,这是不对的。可是,只要他真正变成一个“骚货”,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双腿紧紧地交叠在一起。 电视上的新闻仍在继续,Ivory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 “请恕我直言,我认为Eric先生提出的这个政策非常愚蠢。但凡他稍微做过一点基层调研,就不会提出这样的政见……” 为什么曾经的白总是如此迷恋痛苦呢?Silver开始逐渐明白了,因为你总会幻想着会有人来拯救你。在受难以后,哪怕他带你去的是更深的地狱,你也会假装那是天堂……而如果不让自己觉得痛苦,就连希望也看不见了。尽管这种行为与吸毒无异。 他的动作混乱粗暴,皮肤早就被磨得又红又肿。只有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他才能什么都不去想…… 他不明白,白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被侵占的感觉,这种身体被欲望裹挟、不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白可以如此坦然地接受别人的丑恶,凭什么他留给他这个难题之后就这么死了。 Silver感到失控,感到害怕。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蔓延过四肢百骸。 他怎么可以毫无防备地袒露自己的软弱,怎么可以在另一个人面前展示真实的欲望。 怎么可以用那样单纯又信任的眼神,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 他不明白啊,为什么白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在黑暗里,Silver只是这样思考着,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动作,直到再也没有办法思考的时候。 欢愉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战栗。 好舒服。好快乐。好难过。好孤独。好空虚。 明明得到了满足,可还是那么寂寞。 可为什么每一次,白都会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无比餍足的表情,他是在觉得幸福吗? 这种幸福,Silver一点儿也没有办法理解。 即使此时此刻,他做着和白一样的事。 “凭什么……”他嗤笑般地抬起手,指间的水痕在月光下晃动,是他屈辱欲望的证明。 他的小狗死了。那只是一只小狗而已,他根本就不会有一丝难过。 他只是……觉得好不甘心。 白说过,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很开心。 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就觉得幸福。 他完全不能理解。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他从未产生过这种感觉。 凭什么,凭什么白给他留下了这么多难题就死了。他一点也弄不明白啊。 如果……如果他能再多了解一点点……就好了。 “主人……” 恍惚间,他好像又听到他的小狗在唤他。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想去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声音,可是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那种未知惶恐的感觉又涌上来将他吞没,他必须得紧紧地攥着被子,才能遏制住那股冲动。 不……不行,仅仅依靠他自己,根本就无法把那种恐怖的感觉从身体里赶出去。 他抽搐着,发抖着,身体一边发热一边失温。“救救我,救救我……”无论是谁都好,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好,他只是渴望着获救…… “砰砰砰——”有人在敲他的门,可他根本无力从床上爬起来。敲门声又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下来。 不……不要走……救救他…… Silver勉力将自己支撑起来,酸软无力的双腿一接触地面,就差点跪了下去。 “哐!”门被狠狠踹了一脚。这间公寓的锁近十年没有换过了,竟然是一踹就开了。Ivory直直地冲进了他的房间,发丝上沾着夜露,眼里竟有几分焦急。 Silver光着腿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的样子狼狈极了,皱巴巴的衬衫上沾满了酒渍和不明液体,脸上挂着仓皇的泪痕,望着Ivory的眼神还是失焦的样子。 那一节白骨从床上滚落,吱呀一声停在他们中间,水渍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还是Ivory向前走了一步,半蹲在Silver面前,从地上拾起那一截骨头。亮晶晶的水痕折射着昏黄的光线,倒映在Ivory交织着复杂情绪的眼底。 像是隐秘、阴暗的一面被赤裸裸地戳穿。明明Silver的自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却还是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 ------- 作者有话说:虽然这个情节很炸裂,但其实是我最喜欢的几个情节之一[无奈]
第28章 戴罪 气压很低, 周身的空气骤然冷下来。Ivory看起来很生气,漂亮的眉毛略微上扬了几分,“你就是用这玩意儿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Silver将头扭向一边佯装平静, “我喝了酒, 控制不了自己。” Ivory气极反笑,“那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打到一半就挂断,然后直接关机?” 因为Ivory不是那个可以拯救他的人啊……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挂掉,手机没有电了。” Ivory像是没有想到Silver会如此平淡,生硬地说道, “不用向我道歉,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Silver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抬起眼,“你是不是也觉得, 我很可怜?” Ivory愣了一瞬,“不……” “Ivory先生,我们不过才见过一面, 你那天帮了我, 我很感激,”Silver的的语气刻意地疏离, “可是,你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 只不过是一个电话,我甚至还没有说我在哪里,你就千里迢迢地过来。”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很过分,可是……他真的不能再和这个名叫Ivory的人牵扯下去了,那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Ivory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嫌我多管闲事?还是怪我查了你家的位置?哦,对了,还一不小心踹坏了你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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