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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转过去?” Silver翻了个身,余光瞥到桌上文具,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出身子捞过桌面上的塑料尺,递到西西的手中,“用这个,手不会疼。” 西西迟疑着接过塑料尺,“用这个会不会太过了?” “不会的,是西西的话,怎么样都可以,”Silver在皱成一团的被子上趴下,“不信西西试试看。” “!”从后方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西西按住他,仿佛是为接下来的事做热身运动,“Silver这回要忍住哦,可不能先了。” Silver仰着脖子,手指紧紧攥住床单。他看不见身后西西的表情,但西西的动作明显变凶了,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等,等等,这样的话……” 话音未落,塑料尺就啪一下抽了下来,皮肤上立刻浮出一道红痕。 西西的动作凶得很,但语气还是软软的,好像在哄,“不可以去哦!还没两下就要去了,一点也不乖,该罚。” “嗯……”埋在被子里的脸憋得潮、红,因疼痛眼角含泪。 塑料尺又抽在腿上,“再抬起来一点。” Silver的腰和腿都酸得要命,他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还是乖乖照做。 这个角度更方便一下到底了。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低低地央求道:“真的不行……忍不住……” 西西勾住他的胸口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灼热的胸膛紧贴他的脊背。 “不可以哦,Silver要忍住。在彻底熟透之前,Silver不可以摄。” “Silver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西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太不像话了。 灼热气息呼在耳畔,跟勾魂似的,他怎么忍得住? 大雨快要落下。 西西好像能感受到,塑料尺啪一下抽在花洒底部,硬生生关停。 “都说了不可以了,它怎么一点也不听话,是不是要抽一下它才会乖乖的呀?” “它不听话……” 西西有一搭没一搭地弄着,每次他快要到时,就会被打上一下。后背皮肤又红又肿,原本透明干净的塑料尺也逐渐被弄脏了,看起来隐秘极了。 “好难受……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西西可以帮我吗……” “嗯,Silver后面的表现还不错哦,很乖。而且,Silver好棒,枷得西西也想摄了,”西西贴在他的耳畔,温言软语,小声呢喃,“我想摄在里面,可以吗?” “唔,可以……”Silver的眼神都有些散,只是下意识地回答着西西的问题,“我也想西西……!!!” 身后的西西忽然抓紧了他的双臂。Silver仰起脖子,感到所有的疼痛被灼热抚平,每根神经都因有人能主宰它们而兴奋得颤抖,似久旱逢甘霖,终于纾解了磨人的寂寞。 西西抱住他脱力的身体,柔软的嘴唇埋在他的后颈,安抚般亲吻着他。他这个习惯还是一如既往,每次都会在他没有力气的时候,埋在他的发丝里,温柔地吻他的脖子。 这让Silver依稀觉得原来的那个他还在。 可是他还没有忘记现在的白失忆了,他们本不该……进展这么快的。他觉得罪恶,又无可自抑地沉溺于这种感觉。 * 情事过后满屋都是淫、靡气息,西西下床推开窗户,咸涩海风扑面而来,渐渐席卷走屋里暧昧的氛围。 Silver先去洗澡,西西把满是污渍的床单和被套换下来丢进洗衣机。有些年头的洗衣机轰轰作响,被单在滚筒里旋转,翻来挤去,纯白泡沫生生灭灭。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西西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发呆。 他的手上仍旧捏着那一把塑料尺。 啪!他忽然抬起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抽了一下。起初没什么感觉,然后慢慢有又辣又麻的感觉沿着神经传来,白皙皮肤上浮出絮状的粉斑。 还好,不算特别痛,但Silver被抽了那么多下,又是抽在那么敏感的地方,抽得皮肤又红又肿,看起来就让人心疼。 虽然之前确实在网上看过这种内容,知道有些人确实有这方面的癖好。但Silver真的能从中得到快、感么? 摩挲着这把尺子,西西忍不住回想起他们做时Silver的样子,一贯清冷的眼睛泛着红色,拼命隐忍着心痛、克制着羞’耻,将身体交在他的手中。 尽管他们还没见过几面,但西西能看出Silver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肯轻易示弱,下意识地拒绝别人的关心,就连发烧了也选择自己扛。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在他面前自甘堕落,好像要一心一意地奉献出自己的身体,任他取乐,任他践踏,也无怨无悔。 西西觉得不应该这样的。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好像身体里沉睡的另一个恶魔苏醒了,那个恶魔发了狠似的折磨Silver,还故意用羞耻的话刺激Silver。更可怕的是,看到Silver难耐又可怜的样子,西西觉得好可爱,从身体和精神都舒爽得要命。 西西苦恼地发现,失忆前的自己……很有可能是个变态。而现在的他,好像也要变成变态了。 他默默打开搜索引擎,搜索“喜欢的虐恋调、教的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还好,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两个人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行为,就没问题。西西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又往下看。 “很多人的这种特殊癖好并非天生具有,而是由于后天的某些创伤。因为他们太痛苦了,已经超过了精神能够承受的极限,所以,他们必须将无法承受的情感痛苦转化为可控的身体痛苦,将痛苦异化为异样的快感,以此来寻求某种慰藉。” 创伤……么。他经历过什么? 不知为何,西西觉得有些难以呼吸,指尖不自觉地发颤。他继续往下翻,旁边的推荐词条里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西西顺手点了进去。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一种心理现象,指受害者在长期遭受胁迫、控制或虐待后,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同情甚至主动维护加害者的非理性心理状态……”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段介绍性文字,却明晃晃地刺痛了他的眼睛。头忽然好疼,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呼之欲出。西西满头冷汗,捂住咚咚跳动的太阳穴,强撑着往下滑动屏幕。 “受虐者为了生存下去,会对加害者产生病态的依恋。在伤害-安抚的循环里,他们会逐渐形成条件反射,通过讨好和服从减少伤害,把加害者的需求当成自己需求,形成一种特殊的情感依附。” 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撞击着脑海中那堵墙。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0章 负责 “这种心理状况很难治疗, 因为他们往往已经丢掉了自己的人格,丧失了自我价值感,认为自己就是为了取悦另一个人而存在……” 阻隔记忆的墙面裂开一道狭缝, 雪花般的记忆在脑海中飘散。恶魔般的低语不断回响, 而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用恶劣的腔调肆意凌辱着另一个人。 “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我就是要玩弄你啊。” “光玩弄你的身体怎么够, 玩弄你的感情,才是我最想要的。” “我就是想看着你一点点绝望,看你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记忆的另一端, Silver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卑微绝望地摇着头,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我现在只能依附你活着了, 除了当你的玩具,我什么也做不好。” “可是为什么这样还不够?为什么你还要再一次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 而他只是轻飘飘地掸开Silver的手,毫无温度地笑了起来, “Silver, 这是你欠我的。” ……! 西西像是忽然从深海浮出水面,捂住胸口, 急速喘息着。 虽然只是一块小小的记忆碎片,西西却忽然发现, 好像一切都能拼上了。 以前他曾问过卡伊,假如他和Silver彼此相爱的话,为什么Silver要独自跨越大洋,跑到万里之外的南美来呢? 卡伊说那是因为在原来的国家,Silver有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到了这里之后,他就可以忘掉那些,开始新的生活。 他又问,那西西为什么没有跟着Silver一起过来呢? 卡伊说,大概是因为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吧。 可是,卡伊不是这段感情的亲历者,未必知晓全貌。从那段记忆来看,他和Silver分开,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矛盾。 他就是那个亲手把Silver推进深渊的人。 他想起自己提着玉米粥来到Silver的宿舍,生病的Silver面对他的关心,第一反应是回避的。假如他们曾经有着健康的关系,Silver又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手中的塑料尺啪嗒一声跌落在地,西西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他一直以为,Silver是喜欢他的,所以他才表现得这么有恃无恐。可是如果,Silver来到这里,是为了逃开他呢?他那些情难自抑的反应,是不是斯德哥尔摩式的条件反射? Silver不远万里来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拥有了稳定的工作、友善的同事、安稳的生活。而他自顾自地找上门来,打破这份平静,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毕竟,西西来找Silver这件事,没人问过Silver的意见。西西也从来都不知道,Silver究竟……想不想要再见到他。 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Silver走了出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他好像在刻意回避西西的视线,神情略显冷淡,“西西,我洗好了,你也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拿干净衣服。” Silver的态度几乎是再一次印证了西西的猜想。 西西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接过Silver递给他的干净衣物——布料柔软熨帖,散发着洗衣液的淡香,上方的浅灰色内裤明显是新的。 浴室门再一次关上,磨砂门和氤氲水汽隔绝了各怀心事的两人。 轮到Silver坐在空荡荡的床垫上发愣。以前白总是妥帖过头了,每次他们做完后,白都会把一切收拾好,即使变成了西西,这一点也仍旧没有改变。沾满淫靡味道的床单被打包丢进了洗衣机,再出来时就变得和原来一样干净。Silver把洗完的湿床单抱了出来,放在鼻尖嗅了一下,除了一股很好闻的淡香,什么都没剩下。 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敲门声随即响起。Silver打开门,发现来的是卡伊。 房间不大,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床上光秃秃的,西西昨天穿的衣服就堆在床头,还没来得及洗,阳台上挂着滴水的的被单。卡伊环视一圈没看到西西,目光最后停留在浴室磨砂门上,那里正传来淅沥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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