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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嘲讽地说:“这么想继承公司,你干脆就不要来我这里;既然来了我这,就得按我这里的规矩办事……卫瑾川,你是想要辞职吗?” “……” 跟沈约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回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卫瑾川顿了顿:“……我又没说我不学。” “那就好,”沈约莞尔,“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琳达,她经验比较丰富,我们公司很多老员工都是她带出来的,你学习能力不比他们差,应该也能学好。” 话到最后,他的尾音夹杂着很不明显的笑,像是故意引人去深究较真,宛如一把夺魂的钩子,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沉溺下去。 卫瑾川不自觉被他的话勾住,突然别过脸去,小声说:“……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身体不适失去控制的情况出现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放假,沈约终于可以践行去庙里拜拜的想法,一大早就出了门。 刚好海城东郊近海的区域有一座据说特别灵验的道观。 道观的负责人是个有着花白长胡子的老头,他手里拿着大大的拂尘,道袍上飘沉着让人安心的檀木香,眼睛因为太小半睁半闭着,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沈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样学样地照着前面的人朝对方作了一揖,开门见山地说:“我好像中邪了。” 中邪,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但这道长不愧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脸上一成不变,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沈约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安定下来,他隐去大部分关键信息,把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事交代了出去。 道长抹了把花白的胡子:“施主是只有在对着同一个人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沈约点头。 道长沉吟片刻,抬起手算了一下,突然“哎呀”一声,凝重地说:“你这个情况,我看是有点危险啊。” 沈约忙问:“怎么危险?” 难道最后送他上手术台的不是卫瑾川,而是被控制了身体的他自己? “这……” 道长犹犹豫豫,半晌才说:“这样,施主先去大殿求个签,我先看看签文怎么说。” 沈约半信半疑,但反正目前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干脆就花两百去前面抽了张签。 道长看到签文,眉头越皱越紧,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大声一喊:“不好!” 沈约心道他的财产和命果然危险了,他虽然是第一天开始信这些,也不由得被对方带得紧张起来:“哪里不好?” 道长说:“你家中有邪祟作乱,应该有个东西镇压在东南一角,让我想想……” 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桃木剑:“这样吧,这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常人不能轻见,我看施主有缘……不如就付个五千的结缘钱,也算不辜负祖师爷的交代了。” 五千块钱,还不够沈约出去玩一晚上的。虽然沈约有心怀疑对面是在骗他,转念一想哪儿有骗子只骗这么点的,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利落地付了钱。 他拿到装备就想回家试验试验,然而走到一半,又想起忘了问这桃木剑要怎么用。 ——虽然道长说的是镇压在东南角,但东南角具体哪里、有什么风水讲究、又要怎么镇压?沈约只好又原路折返,然而他才刚走到会客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人的交谈声。 沈约稍作犹豫,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打扰这两位,就听到一道几乎近到门口的声音:“今天有个冤大头花五千块钱把那把破桃剑买了,走,请你吃饭去。” 正停步在门口的冤大头本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里面的人迎面走了出来。那道长也没想到冤大头会去而复返,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空气陷入难言的凝滞。 片刻之后,沈约拿出手机,声音冷淡:“退钱,还是我报警?” 从道观里出来,沈约没有立即回家。 他不想回去,也不想赴群里那些狐朋狗友的邀约,沈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头回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他觉得卫瑾川大概是来克他的。 先不说人生第一回主动追人却惨遭拒绝的那三个月,就说后面那场骇人的梦、就说每每对卫瑾川说两句重话就无法自控的身体、就说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终于开了窍想要给自己求个平安,结果差点被人骗了五千。 好像从遇到卫瑾川开始,一切都变得不顺利了。 沈约很烦,他迎着海风接连抽了三根烟,心想:要是能有个人说说话就好了。 可惜他当初为了追卫瑾川跟以前那些情人断得干干净净,赵敛又是个把不住嘴的,他现在连想找个说话的人都说不到。 正这么想着,沈约摸了把兜里的车钥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喊声:“沈总?” 沈约一愣,他对“沈总”这个称呼很敏感,再加上这道声音也很熟悉,他几乎下意识去找声源,却还没等他转头,一道人影先跑到了他面前:“沈总,真的是你?” 沈约细细看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好半天才把这张脸跟记忆对上:“钟沅?” “没想到沈总还记得我。”钟沅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上立马浮现出两个酒窝,给他添了点稚气,“您怎么在这儿?” “……帮朋友来这儿求签的。”沈约不想暴露自己差点被骗钱的事,不动声色地把问题甩了回去,“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听说这里很灵,所以来拜拜。”钟沅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符,“要是知道您也在,我就早点来了。” 沈约笑了笑:“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说话时,眉眼自然地舒展开来,沈约唇角勾起轻淡的弧度,不冷不晒的阳光穿插温柔的海风,时时抚扫额前细碎的刘海,像是要举风为刀,细细雕琢他的每一寸不同。 钟沅看着他的模样,心头一动。 他问:“沈总,您的胃还好吗?” 沈约有不严重的胃病,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不好好吃饭作出来的,平时一日三餐规律着吃就没什么事,偶尔不吃早饭也还好,但是次数多了,发作一次堪比要命。 沈约跟钟沅分手太久了,听对方这么问的时候才想起来,以前他跟钟沅在一起的时候,钟沅经常给他煮养胃汤喝。 他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在这些情情爱爱里泡了这么多年,沈约不可能不知道钟沅是什么意思,笑道:“跟以前差不多,还是得慢慢养。” “那我还能给您做养胃汤吗?” 钟沅激动地说,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自己这话容易让人误会,赶忙补充:“就只是做汤,我喜欢给您做这个,要是您男朋友胃也不好,我可以做两份的。” 沈约花名在外,却从来没吃回头草的习惯。钟沅深知这点,他本来跟沈约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分开之后能再偶遇已经是上天厚待,他是真的不奢求能跟沈约破镜重圆,所以立马加了后面那句,就怕沈约误以为他心思不纯。 沈约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只是想做汤吗?” “……”钟沅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 都是成年人了,他当然听得出沈约的暗示,却像在做梦一样,让他轻飘飘像踩在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下来。 钟沅红着脸,眼底一片兴奋,如果他有尾巴,大概要对着沈约狂摇起来:“还可以做别的吗?” “我家里现在没人。” 沈约冲他眨了眨眼,那表情又纯真又色情,让人恨不能立马把他扑倒在床上、地上、亦或是什么其他地方:“你要是跟我回去,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时隔一年,钟沅再次坐上了沈约的副驾。 他长得高大,坐姿却意外地很规律,一米八几的块头因为怕弄脏弄乱沈约的座椅,委屈巴巴地束着手脚不敢乱动,从上车开始,他的眼睛就黏在沈约身上了。 因为看得太认真,钟沅甚至忘了系安全带,最后还是沈约无奈提醒他:“咱们当初也是和平分的手,你不至于想报复我到扣我的分吧?” 钟沅看他看得太认真,甚至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沈约笑骂了句“出息”,最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把上半身伸过去帮他系。 他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毛茸茸的头顶摩擦着钟沅薄薄的短袖,投怀送抱一样的姿势,白皙的手指跟黑色的安全带扣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温软细腻的葱葱白玉。 神魂恍惚之间,钟沅隐约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他一动不敢乱动,生怕沈约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钟沅紧张地屏住呼吸,下垂的视线再度落到那双灵活的手上,不合时宜地想:这双手更适合握一些别的东西。 应该脏一点、再快一点,不该这么慢地给他扣安全带,这明明是在…… 勾引他。 勾引,是沈约很擅长的事。 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只是看人、只是笑、只是呼吸……甚至他动都不用动,只要站在那里,自有一大批人为他前仆后继。 钟沅不敢再想下去,他闭上眼,把这些亵渎的想法抛诸脑后,直到他要把自己憋晕之前,沈约终于给他系好了安全带。 “好了。” 钟沅感觉到身前一片轻,沈约的声音离得远了些,终于不是在他前面、不是在他下面,而是在他旁边,他终于重新睁开眼,在濒死之前重新建立起自己跟这个世界的连接——呼吸。 沈约发动了车子,笑他:“就是给你系个安全带,怎么好像半条命都要没了?” 钟沅心想可不是吗,沈约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只需要挑挑拣拣说几句话,就能让人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送上来给他作践。 钟沅侧过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热烈赤忱的爱意:“您忘了沈总,我另外那半条命去年就交代在您床上了。” 沈约闻言一笑。 他带钟沅回的是自己在郊区的房子。 这里偏僻、人少,别墅跟别墅之间距离很远,隔音效果又好,无论闹出怎样的动静都不会引人注意。 钟沅不是第一次跟沈约上床,却是第一次被他带回来。才进玄关的时候他就用眼睛在里面扫了一圈,然后飞快确认自己的主战场。 他低身抱上了正弯腰给自己找鞋的沈约,对着沈约的脖子吐出一口气,声音痴迷又强横:“沈总,我想就在客厅,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 钟沅:偶遇老婆好开心老婆好香老婆还给我系安全带老婆的手好漂亮不应该扣安全带应该#@&…… 希望钟沅的名字不是生僻字,不要再给我弄问号了,我会很崩溃的[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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