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瞬脱离战场。 这时,池栖雁才被放下,就等着北泗的“审讯”。 北泗先将他看了一圈,确定没受伤,才松出一口气。 接着,面色又转为沉重,眸光沉沉,“他们逮你过去的?” 天知道看见池栖雁差点丧命时,他几乎喘不上气,五脏六腑的内力横冲直闯,哪顾得上隐藏什么身份,直接一掌就击飞对方。 急到忘记自己递给池栖雁的玉佩能护住他。 此玉佩若真遇到性命攸关之时定会护住主人的,不用他出手,池栖雁也不会有事。 池栖雁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猫儿眼因困惑和受惊而微微放大,显得可怜可爱,疑惑着道:“可能吧,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很沉,醒来就在这了。” 至于为什么睡得沉,北泗默了一瞬,是他考虑不全了,这班人极有可能因白天拂他们的面子记恨于心,才干出这等偷偷拐人的腌臜之事。 至于为何他设在房间的阵法会被这帮人所破,他狐疑一秒,暂时归咎于自己与邪物的生死一战,至今法力还未恢复好。 看着池栖雁纯真的眼眸,北泗为自己的大意懊恼,声线软下,安抚道:“是我的错,下次决计不会再让你落入如此境地了。” “你下次行动定要告诉我。”池栖雁想起什么,又道,“不能玩文字游戏。” 北泗被说穿也面不改色,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池栖雁。 “还有,你怎么跟他们合伙了?” 两人傍若无人的恩爱差点亮瞎旁边两人的眼,说书人一看到自己发挥的时候了,咳嗽几声,成功拉住二人注意,才道:“此事啊,说来话长……” 池栖雁一挑眉,说书人莫名感觉威压,改口道:“还是长话短说吧。” 不亏是说书的,说得是身临其境,言辞动人。 这艾幽草就是刀疤男,说书人,那师姐三人所盗。 “我身材瘦小,不似平常男子,就剃了胡子,扮作孩童蒙混过去,但何燕却被刺穿心脏而死……”说书人神情悲痛。 不等说书人将话说全,刀疤男愤恨难堪地插嘴:“我取回那草才知是要给族长那草菅人命,瘫痪在床的儿子用的!我呸!” 知道后,刀疤男这下不干了,就要取回,被追着杀,脸上的疤痕就是如此留下。 说书人也愤慨道:“这何儒是个畜生,残害无辜,该了瘫在床上,要让他重新站起来指不定怎么祸害人呢。” 池栖雁听得无波无澜,他们如何该他什么事,别拉上北泗。 他更关心的是北泗,他询问地看向北泗。 北泗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池栖雁看,道:“捡到的。” 那二人脱离混战后,北泗遣散完百姓出楼,脚下异样,抬脚一看,地上放着一张叠起的纸。 上书:子时一刻,何府,艾幽草。 “所以,你就这样去何府了?”池栖雁对着北泗微微一笑。 纵使他很相信北泗的能力,但是任谁知道自己的爱人半夜单枪匹马为了自己孤身入险境能不气不慌的吗? 这两个同谋还是陌生人。 北泗被这一问,略感心虚地悄悄凑近,用手捏了捏对方的手,道:“那场混战,我见他们未伤及无辜……” 说书人忙点头认同,这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大个子仁兄还是个夫管严呢。 下一秒听见池栖雁的话,他一下呆愣在原地,原以为此人是个花瓶子,不曾想竟聪明如此。 “你知道最近因艾幽草而来的外乡人甚多,便故意在酒楼这外乡人常来的地方说书,因当地人绝不会帮你,你看出北泗是修仙之人,故意将那剑打偏,就为验证他的能力,见他帮助百姓,就知他心底善良,你那纸条一早就备好了。”池栖雁道。 言下之意,说书人与刀疤男是在守株待兔,也是在赌,赌能找到这个人。 那两人并未反驳,明显默认,就看见那个一直对着他们冷脸的男人笑了,对着身边人道:“栖栖,你好生聪明啊。” 男人的眼睛里倒映着池栖雁的身躯,眸中寒潭荡开点点波纹,洋溢出异样的光彩,池栖雁对视着,没忍住红了耳垂,“少贫。你早就猜到了。” 北泗老老实实承认,“那笔迹已干,混乱的场合怎来得及写字,一早就备好了。我正好也需艾幽草,与他们各取所需罢了。” 这下,那二人彻底傻眼,他们自认计谋天衣无缝,可这两夫夫竟都跟明眼儿人似的,晓得的一清二楚。 “不愧是夫夫啊……”刀疤男未加思索,呐呐道。 偏生在场三人皆是修仙之人,耳力好,这含在嘴里的话都听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刀疤男的错觉,他觉得空气都变温和了不少呢,全身都轻松了。 “那处密室并未有艾幽草,但阴寒之气极其严重。”北泗缓缓道。 刀疤男惊诧,又恐北泗认为自己所言皆是哄他的,说:“定是藏在了别处,我们当时分明已经拿到了手,它就装在四方黑色盒子中,摸着冰冷刺骨的很……” “你打开黑色盒子看了吗?”北泗只是短短一言,刀疤男激动的情绪瞬间凝固住。 刀疤男试图找到根据,“我们听令找到这个黑盒子,我保证里头就是艾幽草!这世界能盖住艾幽草本性气息的容器压根没有!黑市的艾幽草已经不见了!不在这能在哪?” “艾幽草的消息传播如此广,为此而来的外乡人尤其多,难道是别人?”说书人不同于刀疤男,他冷静分析,自言自语道,“外乡人哪来的权势藏起来不被发现?此地又没有冰山……” “何燕的尸体在哪?”北泗反问。 “被,被黑市的人处理了……”刀疤男喃喃回应。 黑市的人会将偷东西的贼尸体好好处理吗? 肯定是不可能,定是胡乱丢弃了。 空气一片安静。 一个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能自然而然存在,而且阴寒冰冷的地方,此城,只有一个。 那就是…… 乱葬岗。 作者有话说: ------ 求小天使们的收藏[让我康康] 单机码字真嘟好难受哇[爆哭]
第4章 夜探乱葬岗 这个词一出现在头脑中,众人寂静几瞬。 “是乱葬岗吗?”刀疤男尽管心中已确认了八九分,却仍不敢置信地问出了声。 北泗点头稍作回应。 这交谈已耽搁了几分功夫,说不准何族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你们没有族长和大长老吗?”池栖雁像是单纯的疑惑,可刚才的对话依然让说书人和刀疤男不敢小觑他,纷纷思索他背后话意。 刚刚动静如此之大,然而始终不见族长和大长老的身影,这不应该,除非他们不在府中。 “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乱葬岗在哪。”说书人立答,同时也在心中做好了在乱葬岗碰上那两个人的打算。 北泗偏头看向池栖雁,池栖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就在北泗即将开口前,池栖雁马上微微撇下眼睫,一双猫儿眼都难过的微眯了起来,他只道:“没关系的,虽然路上黑,但总不至于又被人逮了去。”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生不出一丝气,反倒心疼的不得了。 可遑论北泗宝贝他宝贝得紧,方才那一幕着实凶险,他也不敢独自落下池栖雁一个人了,反正自己的实力护他绰绰有余。 “你跟着我放心,到时候怕了就跟我说。”北泗无奈一笑,环住池栖雁的肩膀,转头面容冷淡地对对面的人说,“走。” 说书人当即领路,大脑回想过刚刚池栖雁一泯而过的笑,有股计谋得逞的味儿,算了,两夫夫间的情趣罢了。 黑夜沉沉,树林森森,阴风刮过,拂过树梢,传来沙沙声,越靠近目的地越是阴森,杂草荒芜。 还未近,一股恶臭的腐烂味就直冲而上,就如臭鸡蛋和烂肉混杂的气味,难闻异常。何况此地不止一具尸骨,而是万万千,岂是常人能抵抗的。 说书人偏眼一看,这凡人竟是淡定无比,丝毫没有被这恶臭味所影响,比他这修士还要冷静的很呢,猝不及防就与那双眼眸对上,浅褐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暗沉异常,瞳孔却晶亮得很,说书人心下一骇。 清脆的骨裂声乍响,说书人身躯一颤,低头一看,原是个白骨头,这下被踩碎成渣渣了,黑泥土中数截白骨半露不露,蜷缩的枯手斜出,拦住去路。 好歹也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人,一行人相安无事地前进,森森尸骨倚叠如山,连绵不绝,正在腐烂的尸体上蠕虫蠕动,苍蝇停飞,乌鸦啄食腐肉,血红色的眼珠子凝视着来人。 “是何燕!”刀疤男大叫,几只乌鸦被惊飞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忙压低声音,“在那边!” 就见一女子躺在尸堆外围,浑身沾满了鲜血和周边污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黄色族袍,唯有那张露出的脸还能让人分辨一二。 刀疤男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见同门的身体哪还能淡定,立即便奔了过去,原来啄食的乌鸦被惊得展翅飞离,又停在远处注视着。 刀疤男颤抖地看着那具几乎没了人样的尸体,面部泛紫红色,装心脏的地方露出一个大血窟窿,心脏被掏空了。 “他们怎么……怎么把她的心掏了……” 昔日鲜活的人现在只剩下这一具冰冷的尸骨,往昔种种闪过脑海,他蹲下身子,伸手想要触碰一下对方。 “别动。”北泗出声。 无论何时何地,在未明白情况的前提下,肆意触碰,都是大忌。 这些乌鸦看着奇怪得很,那眼神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有人在透过乌鸦监视着他们的行动! 但是来不及了! 刀疤男听见想停下,可反应仍慢了一秒,他僵了下手,刚想问怎么了,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眸霎时睁眼,红通通的瞳孔直直地盯视着,手甚至没来得及撤离,何燕那双腐烂了一半的手直接狠狠地握住了刀疤男的手! 死了一日的身体已变得柔软,手指软的过分,冷冰冰的,力气大得惊人,握得刀疤男汗毛倒竖。 刀疤男试图脱离,好说身体也是壮实,竟然奋力也挣脱不了,那群乌鸦跟着发了疯似的向他飞扑,用嘴椽啄食他,把他当成了食物。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抖了抖唇,一咬牙,挥起大刀对着那手臂就是一刀猛砍!骨头嘎嘣一下脆裂,骨肉分离,那只断手还扒在刀疤男的手腕上,刀疤男忙取起丢开,用刀击飞空中的乌鸦。 乌鸦嘎吱叫,尖锐难听。刀疤男运气,气下丹田,一阵怒吼,气流飞窜,击飞了乌鸦,然而这还没完,不知从哪来的乌鸦,源源不断地向四人袭来,黑色的羽毛与黑夜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红眼分明,数数双眼睛漂浮在空气中,密密麻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