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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池栖雁这一呆呆了许久,不吃不喝,还不用睡觉,俨然已经适应修真人辟谷状态。 施俊彦暗暗惊叹,天赋如此厉害,假以时日必会有所成就。 然后,他出门的路上,与北泗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很郁闷。 北泗着实是思念池栖雁,没忍住又偷偷溜出来见池栖雁,他倒也不知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粘人。 敲了半天门,没等到人开门,推开一看,屋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理智告诉他,栖栖在山头不会轻易遇难,可恐慌焦急骗不了人。 他急急思索栖栖会去哪,就碰上了施俊彦。 “你说,他在你那?”北泗眸色沉沉。 “对啊师兄,师嫂可努力了。”施俊彦借机向师兄表扬师嫂。 北泗心中颇有点不爽,栖栖想学剑应该由他来教,回想起施俊彦的练剑招式真是哪哪都不满。 “为了过几日的切磋大会?”北泗道。 “啊?”施俊彦一愣,尘封的记忆终于解封,他想起来是什么事情忘记说了,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凡新生前几年每月都有切磋大会,避免新生在宗门安逸,懈怠了修为。 这一看就没反应过来的神态,北泗岂能不知,道:“你没告诉他?” “怎么可能呢?”北泗打哈哈,被北泗一看,笑容顿时收了回去,认真道:“师兄,我错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 他只想赶快撤离,怎么出门一趟就撞上师兄了,还被抓住小辫子。 “慢着,我跟你一起。”北泗补充道:“到时你就跟栖栖说,是你邀请我过来的。” 施俊彦暗道,师兄还怪谨慎的。 理论上,两人表面关系陌生,可北泗是施俊彦“师弟”的道侣,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他算是明白了,感情师兄半夜上山就是为了师嫂,这两人真是偷偷摸摸的…… 一进门,屋里头没有动静。 “在院子里。”施俊彦话音才落,北泗比他还急,率先走了过去。 屋子带有空阔院落,场地充足,足够挥剑。 北泗拐过廊子,空气寂静。 院落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影。 栖栖不见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朝朝祈年宝宝的营养液^3^
第51章 决定 池栖雁手扒着粗壮的树干, 这棵树枝叶茂密,通过枝叶间的狭小缝隙勉强能看见底下。 听见不同于施俊彦的脚步声,他心有所感, 知道是北泗, 等反应过来, 已跳到树上。 脚踩着枝干, 他一时不敢下来,害怕相见。 沾了点泥土的靴子映入眼帘,接着是白色衣裳, 最后是熟悉的一张脸。 当真是北泗。 院子静悄悄,惟有风动。 “哎?”施俊彦走进来,环绕了一圈,道:“什么时候回去的?白跑一趟了。” 池栖雁手扣了扣树皮,北泗去找他了。 北玄商是惊鸣峰弟子, 自是想进便进。 池栖雁缩着身子, 努力隐匿自己, 不让北泗瞅见他,脑袋忍不住探出一点,想看看北泗在做什么。 “嗯。”北泗眼睫下垂,似乎有些失落,意识到他不在后, 转身离开。 池栖雁心揪成两半, 施俊彦的气息渐渐远去,他等了半会儿, 透过缝隙看看周围,视野受限,看得相当勉强。 确定没见到人后, 他一个飞身踩到地上,月光挥洒下光影,地上还有一个高大影子。 池栖雁动作一僵,想飞回树上也来不及,影子靠近,余光白色衣角若隐若现。 “栖栖。”背后人唤道。 池栖雁手微微蜷缩。 “为什么藏在树上?”北泗手搭在他的肩膀,轻柔转过他身子,双目相撞,撩起一缕发丝,忽然问:“你是在躲我?” 池栖雁心跳加速,喉间滚出细弱的声音,“我只是想跟你躲猫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碰见施仙长,他同我说的。”北泗神色不变,反问:“你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 池栖雁道:“师兄在跟人对话,我猜应该是你。” 耳朵被轻轻捏了捏,北泗微弯唇角,对他道:“耳朵那么灵敏。” 池栖雁暗吸口气,事实上两人离他几步距离时,他才堪堪从思绪混乱中醒来,脑子不清醒地躲树上去了。 “你如何知道我在树上?”池栖雁问,他自认自己很小心了。 “树叶。”北泗简单打理好他散乱的发丝,道:“声音不同。” 树叶潇潇,夹杂着异样的声音。 北泗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铁剑,道:“在练剑?” “嗯。”池栖雁点头,扭头看了看周围,道:“在向师兄讨教,他去哪了?” 要不是感觉到施俊彦离开,他默以为北泗也跟着离开,怎会轻易下来,被逮个正着。 “他有事,说留给我们独处。”北泗支开施俊彦,只想与栖栖独处。 池栖雁没听见施俊彦讲话,那便是北泗使手势让施俊彦离开。 “我也会些剑招。”北泗松开那已通红的耳垂,走至一旁,拔出角落的剑,塞入池栖雁手心。 池栖雁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铁剑,北泗岂止是会剑招,根本就是得心应手,出神入化,就听北泗正经道:“我教你。” 他忙拒绝道:“师兄已经教过我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了。 北泗抿直唇线,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明明算来,他也是栖栖师兄,作为师兄他从没教过栖栖剑招,栖栖唤过那二人师兄师姐,却未曾唤过他师兄…… 为何如此晚了还在这练剑?他的屋子很大,足够了…… 栖栖又道:“但,是你的话就不同。” 池栖雁感到一丝危险,话都说出口,后悔也来不及,对方暗沉眸子荡开波光。 他硬着头皮退到院中,弓步直刺,手腕一翻,剑花翻飞,技巧有之力道不足。 他偷摸看了眼北泗,做不到心无旁骛,剑便舞得无力了些。 “看剑。”北泗捕捉到目光,柔和道。 池栖雁三心二意,把今天学的忘了个干净。 下秒,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裹住,对方揽住他的腰,长剑刺穿空气,步伐不停,拧身又是一记凌厉的横斩,空气阵阵波荡,压倒一地杂草,整个动作连贯行云流水。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与剑招完美契合,人剑合一。 池栖雁被带着使剑招,渐渐地竟有了心得,理解到些许剑意。 剑锋一转,北泗边握着他的手边道:“面对不好对付的敌人,直刺不可取……” 池栖雁听着耳边北泗的解释,手下剑招愈发熟悉。 北玄商追杀他时,迎面朝他直刺,临到头灵活变通,及时转换剑的方向,直取他的脑袋。 “不可手下留情……”北泗贴着耳朵边,温柔讲解着。 池栖雁手脚发凉,被动跟随北泗的动作,挥出每一次剑。 北泗的每一句话就是在一遍遍拆解着是如何杀他的。 空气中似乎凝结出他的身影,手中剑爆发出光芒,凛冽剑意破空穿去,直直刺穿身躯。 池栖雁眨眨眼,才看清原来是一片飘落的枯叶,被剑震碎成齑粉,散落在空气中。 步子停下,剑招收。 池栖雁久久失神,手伸出,接住一片被剑劈半的枯叶,边缘凌厉。 以北玄商的视角,原来与自己战斗是这样的吗? 招招杀意,步步不留人,没有丝毫杂念,惟有杀他的念头。 “这是其中之一。”北泗松开手,道:“多练练便可掌握。” “嗯。”池栖雁恍惚地应道,这招式他熟悉得很,却是以承受方。 一步一式,清楚明白。 他本就不是真为了练剑而来,现下,更是没了心思。 “我有点累。”池栖雁将剑插回原来的地方,像模像样地揉了揉手腕处,“酸酸的。” 北泗捂住他的手,道:“我来。” 手下力道轻缓合适,按得相当舒服,第一次北泗上手的时候没轻没重,不知池栖雁肌肤容易留痕,捏出一圈红痕,面瘫脸罕见露出明显的慌乱,问他疼不疼,他不疼,这些痕迹只是瞧着骇人而已,对上北泗眼眸,心软的一塌糊涂。 低头,池栖雁看着这双比他大些的手,抽回手,道:“不用了,迟早要习惯的。” 以后,怕是再也享受不了北泗对他的照顾,趁早习惯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伪装后才获得的,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怎么习惯得了?”北泗眉毛一拧,道。 谁能习惯得了难受? 他强硬将池栖雁的手拉回来,无奈轻语,“你总拿自己冒险,学点剑术也能护住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安心交给我就好。” 发现体质能抵抗毒素,便以身为饵去取那本子,故意喂血毒死三头翅狮…… 为他冒险,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北泗娴熟地按着手腕,玩笑道:“若连你的安危我都护不住,岂不是很没用。栖栖……给我点用武之地吧。” 池栖雁反手抓住对方的手,对方柔声问:“弄疼了?” 他松开手,摇了摇头,道:“没事。” 怎么办…… 越是这般,他越是接受不了北泗是北玄商,二人对立的事实。 北玄商风光霁月,众人敬仰,而他声名狼藉,万人唾骂,不该成为北泗人生中的污点,不该在北泗辉煌的履历中留下屈辱的一笔。 既然这个身份迟早要暴露,那便让他利用最大的价值,为北泗的光辉路添砖加瓦。 这刻,他终于做出决定。 该彻底远离北泗,让北泗对他心生厌烦,之后对他下手才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绝了他最后一丝妄想。 “已经不难受了。”池栖雁抽回手,压下声音,道:“你回去吧。” 北泗下颌线绷紧,总觉得栖栖在赶他走…… 偏头,一颗脑袋探出,施俊彦见被抓包,轻咳一声,踏步进来,道:“你们聊好了?” 北泗没回答,池栖雁点了点头。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毕生所学剑术教给师弟的。”施俊彦拍胸脯保证,忘记切磋大会这重要的事确实是他的不对,试图讨好师兄。 可师兄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道:“栖栖,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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