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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较,说书人最为狼狈。说书人示意两人过来,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放在大街口上的大告栏,上书通缉令三个大字,下面四个人的头像排排坐。 说书人苦笑了声,“这下真人人喊打了。” 他见北泗皱了下眉,就道:“没事,还有解决办法……” “画丑了……” 说书人有点儿懵住了,下意识“啊”了一声。 “把栖栖画丑了。”北泗再次陈述道。 说书人又看了看认真看画像的池栖雁,深深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滑铲倒地了,这是重点吗?这两个恋爱脑,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名声臭啊。 好在北泗还是很正经的,问:“什么办法?” “话说,你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市的百姓那么相信何族吗?”说书人伪装成说书人好几日,被腌入了味,本能地就发挥了一下自己的才能,然后没有一个人给出反应。 这两个人毫无情绪波澜地看着他,也不张嘴,就等他讲。 说书人只好收敛一下自己的才能,道:“因为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听,不挺好的嘛。 “可实际上这些所谓的坏人都是替罪羊,不替族长和长老做事就会将他人所做的坏事安到他的头上,而真正犯事的人却逍遥法外,非死不得离开何府,会一直追杀。百姓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说书人继续道,语气低落。 “你不也是长老吗?”池栖雁听他说,只是想起之前那些人叫他二长老。 说书人默然失语,半晌才道:“我……确实也做过这样的事儿,我实在不想死。” “那你这次不应该也去替那些人做事吗?”池栖雁不是反讽,也不是讽刺,只是单纯的不理解既然以前已经做了很多这种事,这次为什么不继续做。 说书人顿时卡壳,池栖雁的话太过于直白,他解释道:“我假死脱离了何族,在民间里却听见他们吹捧真正的坏人……” 池栖雁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干了那么多坏事的人会因为一件小事变性子。 “为了避免脱控,有本子记录了真正犯事的人。现在一定还在何府。”说书人对前面的话不再过多赘言。 北泗顺便将何儒已死的事情告诉了说书人。 果然,说书人眸子都瞪大了,“何儒已经瘫了一年,这一波波药送进去,都空着出来了,什么灵丹妙药都紧着他的。” “那屋里或有蹊跷。”北泗说。 “自瘫痪后,何儒就不愿意再出来。”说书人思考了几瞬,才道:“最后见到他应该是三月吧,生辰过完后就似乎没再见到了。” 光靠口头猜测是得不出答案的,只有再去一遍何府。 “白天行动不便,晚上如何?” “不,就白天。”北泗这次却反过来选了白天,“时间越久,变数越大。他们定然猜不到第二日我们还会来。” 昨日已杀掉了大量战斗力,定是猜不到那么快就又会来,这打得就叫个措手不及。 北泗可不放心把池栖雁丢下了,万一碰上这里任何一个百姓,吃了亏怎么办。 三人便是一拍即合。 说书人对何府的地形自是熟悉无比,他用树杈在地上画了个大概的房间方位图,圈出示意哪个是族长和何儒的房间。 北泗和池栖雁记忆力极好,一遍便已经记下了。 说书人带着他们绕道走了最僻静的小路。 北泗观察着何府屋内的巡逻更换,很快就掌握到了规律,今天巡逻的人比昨晚少了不少。 北泗抱住了池栖雁就飞身入府,说书人就这么看着这两人抛下他直接进去了。 他们分头行动,说书人去族长的屋子找本子。 北泗方向感强,躲避了守卫,花不了多少功夫,就成功找到了何儒的屋子。 何儒是族长的儿子,这身份地位,住的屋子定是极好的,外面的柱子也是镶了金的。 门口设有结界,这结界北泗之前倒没见过,但不妨碍他解开结界。 池栖雁却看着这个结界皱了眉,这个结界是那个人的手笔,那个人来过这里了? 随着嘎吱的开门声响起,池栖雁回过了神,跟着踏步进去。 这屋子空间宽敞,空气相当清新,一丝儿异味儿也没有,金碧辉煌,千年古木做成的床,桌凳摆放整齐,观赏花珍贵漂亮,看上去赏心悦目。 妥妥的一个大户人家儿子住所,可,这放在别的富家公子身上正常,放在何儒身上就奇怪了。 没有草药儿味,没有轮椅,没有任何能方便瘫痪的人活动的设计。 都说族长很宠这个儿子,珍馐美味,灵丹妙药通通都捧来给他的儿子,为了治好儿子的腿花费多少自是不必说的。 但却在这些事情上忽略了,怎么可能。 两个人分头查找,池栖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人,如果那个人还在这里,再次控制……不对,这咒已经解开了。 “在这里。”北泗在那边唤道,池栖雁才发现自己停留在一个地方很久了,这下就转头看去。 这里挂着一副巨大的山水画,恢弘阔气,由名家所作。此地施了一个障眼法,其实这不是画而是门,足够隐蔽,但北泗已经找到了阵眼,注入了法力,那本画逐渐消失。 露出一扇朴素的大门,北泗推开了门,里面的灯迅速点亮了起来,金黄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密室,这是条很长的走廊。 出乎意料,这一路走过来都没有攻击的阵法,随着越往里深入,北泗察觉到了一件事。 “我上次去的密室是从族长的房间进去的,这个地方的密室似乎跟它是互通的。”北泗感受到了阴寒的气息。 空气潮湿黏腻,四周逼仄,着实不是个好受的地儿,好在很快就到了。 视野变得开拓,中间放着一个大平圆台,四周单调的要命。 这大平圆台上有个长方形的深深印痕,直接黑了一块长方体,若是单看这个只以为是什么重物压在上面,却猜不到是一只冰床放在这,里面包裹着一个人。 “你说的阴冷气息是因为在这里寒气散不掉。”池栖雁一思便知。 地下室温度比地面的不说,还放着口冰“棺材”,寒气困在四方天地难以散掉好一个一箭双雕,既是骗了说书人等人,同时又存了冰床。 这块地方除了大平圆台什么也没有了。 上面传来了脚步声,这次两人已经有所准备,果然就是说书人,说书人去了族长的房间,摸下来就看见两人了。 他手里拿着本书就过来了,翻到了那一页,给他们看,“这畜生是要用血亲来突破自己的修为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顶,寿命也要不够了,居然用这种方式!难怪入魔了!” 上面赫然写着以血亲祭之,辅之以护体,破先天之修。 护体,找谁护,显然何道的实力不足以给族长护体,而且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把这种事交给实力不足自己的人。 整个何族能有实力的,恐怕是没有,更何况做得是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虎度尚且不食子。 那么只有可能是住在何儒房间的这个人,但这人很谨慎,半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这族长千金难求的东西恐怕都是孝敬给了这个人吧。 北泗看着手中的这块玉牌,上面有边角摔碎的痕迹。 说书人看着这块玉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才言:“打断他腿的是他的父亲。” 追踪他的踪迹,才弄残腿,表面为儿子寻遍天下名药,实际上喂给了护法的人和自己吧。 掏空了家底,就找人去偷艾幽草,杀害了血亲,最后自己也落得个死不瞑目。 而那个护法的人一开始就没有了踪迹。 “记录犯事的本子没在族长的屋子里找到。”说书人抱歉地说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自是不会轻易找到的。这本子定然常用,可拿放又不能引人注意,毕竟丢了就是灾难了,那么一定是族长常开的地方,远不到哪里去。 北泗环顾着圆台四周,墙壁上的石头都是由小小的长方形拼接而成的,细细对比过去,有一块异常光滑反光,一看就是经常触碰,磨平了纹路。 虽然不太明显,但对北泗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北泗拉住了池栖雁的手,说书人看着这俩人分开没多久的手又牵上了,学会了瞥头不再看。 北泗按下了那块石块,果真能按得下去。 机械缓缓转动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抗毒 “嗒”。 小格子直接从墙里弹了出来,像是抽屉,就离开关不远处。 几本厚厚的书叠放在一起,看着分量很足,也足以说明了何族的人犯了多少事,简直罄竹难书。 北泗放下手,然而等了片刻也没有其他机关或者阵法启动,太奇怪了。 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却放得如此简单?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现在书身上了。 蓝色皮的书,瞅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池栖雁却是毫无预兆地率先走了过去,不过距离不远,两人的手还紧紧地连着。 北泗见池栖雁就要直接拿起那本子,连忙扯住他的手不让他去,但是已经晚了,池栖雁的手已经触到了本子。 北泗连呼吸也不敢呼吸了,万一上面有毒怎么办,怪他反应太慢了。 池栖雁手搭在书上,顺便挡住了北泗的视线,只见本来只有书的格子里出现了几只黑色的长角虫,小小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爬在了手边,就是毫不留情地啃咬。 这些长角虫最喜人血,含着的剧毒足以融人肉化人骨,使人尝遍蚀骨之痛,最终化成一滩血水,哪怕是像说书人这样的人都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根本没有解药。 池栖雁白皙的手肉眼可见地变紫了。 知道藏在暗处,看来这格子里的长角虫是从小就被饲养调好了,这族长一定藏有特殊的药退避它们。 可没有人能事先知道这书有什么陷阱。 池栖雁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融化了的痛感从指尖传递过来,十指连心,一只就疼,更妄说那么多只了,被咬的那一刻火烧火燎。 哪怕百毒不侵,可却也不是金刚之躯,半点儿疼痛也无,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疼得捏紧了,北泗感受到他的用力,指腹摩擦着就像慰平了疼痛,两人已经靠得极近了。 池栖雁控制住想要逃开痛苦的生理本能,快了…… 没几下,这些长角虫就全都被毒倒在地了,死得透透的,四脚朝天,池栖雁用拿本子的动作趁机将上面的长角虫全都给抖走了。 “你看,没事儿。”池栖雁倒有些开心地把本子递给北泗,能帮北泗忙似乎是一件很让人满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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