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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竟然是岁安! 还是顶着鸟窝头、眼神迷离的岁安。岁安不知道刚刚去干了什么,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岁安?怎么是你啊?”阙年嘴巴都合不拢了。 “……早。”岁安明显刚醒,黑眼圈十分严重,眼睛里布满血丝。 阙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觉得十分好奇,又觉得很惊喜,鞋都忘了穿,就赶紧凑到岁安跟前。 “你……你怎么会在我这里啊?” 阙年伸手拍了拍岁安的脸,岁安这才清醒了一些,用力眨了眨眼睛,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为什么会不舒服?”阙年满头问号。 “昨天晚上,你被蚀梦客的连耀带走了。” “什么?!!” 阙年背后一凉,声音直接劈了叉,“你……你是说我大晚上被……被蚀梦客带走?还没有任何印象,或者意识?” “嗯。”岁安说。 “那是你救我回来的?” “嗯。昨晚轮到我巡逻,正好碰到他们动手,”岁安站了起来,眼神渐渐聚焦,表情又往常般凝重起来,“这一周,我们一直在轮流看护这一带,大概知道他们想对你出手,所以晚上也会蹲守。果然……被我碰到了。” 情况正如阙年所猜测的,但阙年没想到背后已然展开了双方的较量。 岁安接着说:“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打开了你的门,让你陷入沉睡,直接抢人。或许是白天试探不成,晚上直接来明抢。” “这也太吓人了,”阙年一阵凉意密密麻麻地传遍全身,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被带走,会是什么结果?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阙年声音都在抖。 “因为你是那个‘百分百’。而我们的内部,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了他们。”
第12章 保护我 “啊?你们梦安署有内鬼啊?” 阙年问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内向外渗透。关于蝶质的一切,无论是蚀梦客还是梦安署,都远比阙年想得复杂。 阙年突然联想到养母以前经常跟自己说的话:稀有的东西虽然可贵,但总是会引发许多争端。所以我希望你做个平平淡淡的人,与世无争就好。 “还不确定。”岁安说,“但自从你上次到梦安署考核后,这一带的蝶质浓度显著提升。我们猜测,蚀梦客采取了一些行动,或许针对你,或许是别的目的。” “那你抓住对手没?” “抓住两个,但连耀跑了。” “连耀是……「三个头」?”阙年更惊讶了,没想到来抓自己的,竟然是蚀梦客的三位领头羊之一。 阙年为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寒而栗,不由焦急地在房间里转起圈来。乱糟糟地转了几圈,阙年又走回到岁安的跟前。 岁安奔波了一整夜,此时正困得眼睛干涩,忍不住拼命揉了揉。 “诶诶诶,别揉别揉,对眼睛不好!”阙年注意到了岁安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岁安昨晚救了自己,后来又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整晚都没有怎么睡觉,实在是有点可怜。 阙年跑到一边去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岁安跟前,蹲下来,递给他:“你昨天救了我,然后把我放在这个沙发上?” 岁安喝了一口,看着他,沉默地点点头。 “谢谢你啊……我又让你们梦安署的人费心了……”阙年低下了头,心里真情实感地产生了对岁安的歉意,还有感谢。 片刻后,阙年又说:“这样吧,你喝完水,再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等你醒来,我再请你去吃个饭!你看可以吗?” “无功不受禄,保护人民是我应该做的,”岁安语气毫无波澜,“而且现在危险还没解除。” 阙年看了看时间,立马提高声调说:“什么危险啊,这都大白天了都!”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阙年一把拉开窗帘:“你看,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你看看那。” 阙年指着一个方向,岁安循声看去。 “那人,喝牛奶那个,是不是你们的便衣。” 岁安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还有右边树下玩手机的那个,还有对面坐椅子上的……你看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呢,我现在也醒了,你还担心我这么大个人大白天再被抢走吗?再说了。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的同事吧……” 阙年说完一大通,自觉非常有道理,然而岁安一直没有回应。 阙年疑惑地回过头,却发现岁安竟然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了。 今天的岁安看起来非常脆弱,不仅是黑眼圈很重,而且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阙年轻轻走上前,用手背靠了靠岁安的额头,发现岁安的额头正在散着不正常的温度。 “竟然发烧了。” 对于岁安此次意外的发烧,阙年心里非常地内疚。自从庄妈妈去世,阙年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别人对自己这般的照料和牺牲。 但内疚之余,阙年又隐隐地有些兴奋。岁安就这样好似没有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额前的碎发微微被汗水浸湿,因为发烧,呼吸也变得更重了些,让阙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胸前的起伏,还有嘴唇轻微的张合…… 阙年蹑手蹑脚地蹲在岁安身边,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不自觉间还开始模仿着岁安的呼吸频率。 岁安这张脸,就连生病了也真好看。阙年在心里默默感叹,手不自觉地探到了岁安的唇边,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阙年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阙年回过神来,发现岁安竟然醒着。 “你没睡着啊?”阙年尴尬地说。 “危险还没解除,现在不能入睡,”岁安地语气依然很虚弱,“我只是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可是你病了,你发烧了诶!就不能请假吗?”阙年有点无语。 “我休息一小会就行了”,岁安又闭上了眼睛,“还需要再借用一下你的沙发了,谢谢。” “好吧……”阙年站起来,去拿了一个医药箱,取出了一只温度计,然后回到岁安的身边,伸手拉他的手臂。 “你又要干嘛?”岁安用力把手臂收了回来。 “给你测体温啊!”阙年瞪着岁安,右手举着退烧药。 “谢谢,我自己来,”岁安接过体温计,放在自己腋窝处,又说,“你不要老是碰我。” “还不是对你有意思呗。”阙年小声说。 “……”岁安没有说话,过了好几秒,低声说,“谢谢……算上你之前说过的,谢谢你的认可。” 阙年从没听过这样的回答,简直哭笑不得,转身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岁安身边,问:“我问你个问题啊。难道之前没有人跟你说过喜欢你、对你有意思之类的?” “有,”岁安说,“但是我没法回应。金郁姐说这种情况可以对别人说谢谢。” 岁安的声音很诚恳,有迷茫,有懵懂。 阙年想起来之间连勇和金郁对自己说的话,突然觉得岁安有一些可怜。 阙年一直觉得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之一在于感情。人类的感情有喜、乐、爱、欲,也有悲、苦、恨、痴。感情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天赐的礼物,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是无用的软肋。 如果岁安的情感缺失症状属实,那对于没法体验到感情的岁安,到底是惩罚还是奖赏呢? 阙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岁安的手臂以示安慰,说:“你先休息吧。” “你别乱走,外面有同事在守着。”岁安不忘叮嘱,然后闭上了眼睛。 阙年无声地冲岁安吐了吐舌头,然后偷偷回到二楼,拿下来一只安眠香薰。 这是阙年为客户「造梦」的时候,为客户助眠用的。 尽管岁安表示不愿意深睡,但阙年还是希望他能在此刻睡个好觉。 等到岁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阙年早已悄悄把窗帘拉上,岁安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顿时觉得不太妙,四处张望后,找到一个方向,对那边说:“阙年,几点了。” 阙年也刚刚睡醒,从黑暗中站起来,打开手边的灯,迷迷瞪瞪地说:“傍晚6点。” 岁安听到这个时间,赶紧找出手机来看,却发现手机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点开消息列表,倒是发现了一堆人的慰问。 连勇:岁安,你发烧了,先休息吧,给你批了两天假。 连卓:岁安啊,师傅给你批假了。阙年那边有人在守,别担心。另外,被抓的2个蚀梦客已经审好了,就是两个小喽啰,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反正你先好好休息,有我在。 金郁:安安,好好养病~ 岁安抬头看向阙年,阙年此时正接了一杯温水,向他走来。 “你帮我跟署里说了?”岁安问。 “嗯呢。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啊,你们梦安署人那么多,你休息两天不差事儿的!” 木已成舟,岁安点了点头,准备站起来离开。 眼看着岁安要走,阙年赶紧追上前,伸出手把岁安按回沙发。 “别走啊别走啊!”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今天跟连副署长报备你的情况的时候,稍微给他卖了一点点小惨,”阙年伸出一个手,比了一个「小」的手势,“连副署长特别关心你,同时也比较关注我的安危。所以他说,两天后等你复工的时候,你就有个新的任务了,那就是当我的‘保镖’……” “……他没跟我说。” “他可能想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嘛,你要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问他。” 岁安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连勇,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蚀梦客现在当面抢人,看出来他们很急,或许他们正急着做什么。所以阙年的安危很重要,你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以及在他身边观察蚀梦客的动向。千万不要让阙年和他们接触。” “另外,关于阙年的能力,我这边……零散地收集了一些信息,但不是很完全,暂时没法跟你说……总之,他平时的工作,也需要你多加观察。”连勇这样告诉岁安。 岁安刚放下电话,阙年就凑了过来:“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知道了。”岁安又站起来,打算先回一趟家,再做之后的安排。 可是岁安刚站起来,还没迈出一步,就突然感觉到左腿脚踝处一阵瘫软,像是根本没有支撑的力气,下一秒,身体就不自觉地倒向了左边。 阙年见状,一个飞扑过来扶住岁安,把他扶到沙发上,然后拉开岁安左边的裤脚。 “啊!”阙年惊呼,“你脚踝是不是扭了!” 岁安淡定地看了伤口一眼,并没有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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