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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翻过身来的瞬间,岁安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 岁安马上去把药箱拿了过来,给阙年测体温。 “38度……怎么会发烧?”岁安问。 “可能是昨天晚上冷着了……”阙年的声音底气不是很足。裙八4铱岁安想到阙年昨天晚上装梦游,本想出声批评,但还是作罢,说:“我给你找药,或者找医生。” 阙年立刻把嘴角下拉,委屈地说:“不要,我不喜欢医生,也不喜欢吃药……你帮我拧毛巾降降温吧。” 岁安想了一会,点点头,去浴室里找阙年的毛巾。 阙年浴室里所有的毛巾上都印着猫猫狗狗的图案,大概是真的喜欢这类小动物。岁安选了一条印着比熊图案的,拧湿毛巾,走回阙年床边。 阙年已经把自己摆放好,身体躲在被子里,胸口和肩膀袒露在外面,一副很方便照顾的样子。于是岁安把拧好的湿毛巾轻轻平放在阙年额头,然后顺着阙年的五官往下,把额前卷发下面密密的汗珠轻轻擦掉。 但阙年额头的温度很高,一会儿就把毛巾变热了。 “还有脖子,还有肩膀,都很热。”阙年声音软绵绵的。 岁安还是第一次看阙年这么安静,看上去确实因为生病很难受,于是重新沾水,从阙年裸露的脖颈处慢慢往下擦拭。 如此来来回回几趟,阙年始终乖乖地躺着,闭着眼睛,任岁安在自己的身上抚摸擦拭。只有岁安转身去卫生间的时候,阙年才偷偷眯起眼睛,像一个被撸舒服的猫咪,故意惹主人摸自己,又偷偷地享受。 “好点了吗?”一个小时后,岁安问。 “我不知道,好像好点了吧,你摸着感觉还烫吗?”阙年拉起岁安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 岁安用掌心拢着阙年的颈窝,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说:“好像好点了,但是可能会反复。” 又问:“为什么不喜欢吃药?” 阙年撇了撇嘴:“因为吃药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这个说法让岁安有些怀疑,但觉得没人会拿这事开玩笑,便站起来说:“那我给你倒热水去,回来再给你物理降温。” “好啊。”阙年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这次像是被主人喂饱了的猫。 岁安走到一楼,烧好热水准备上楼的时候,肚子突然叫了几声。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习惯了阙年做饭,岁安已经很久不用思考吃什么了。阙年今天生病,估计也是饿到现在。 或许自己应该弄些吃的。 岁安看了一眼冰箱,然后在浏览器里搜索菜谱,选了几个能现场做、看起来又有营养的。 岁安几乎没有下过厨。上一次做菜,还是上学的时候,连勇因为忘记给自己送饭,才自己做出来泡面。后来人生的大部分吃饭时间,都在食堂解决。但阙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做饭吃。岁安于是决定尝试一下,来偿还阙年的付出。 阙年在楼上猫在被子里,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岁安说要送来的热水。 就在阙年忍不住想要下楼去看看的时候,岁安推开门进来。左手端着一杯热水,右手拿着一个碗,准确来说,是一碗面,一份看起来已经糊住了面条。 面条里面放了虾仁、青菜,本来应该色香味俱全,可是却面目全非。 “噗,”阙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是你做的?” “嗯。”岁安说,“可能不好吃,但是你得吃点东西。” 阙年心里一瞬间感觉毛茸茸的,接过碗,直接吃了一大口。 味道太淡。 这在阙年这样的烹饪高手看来就是喂猪也不吃的,但阙年说:“还可以。” “那你先吃,我也去吃了。”岁安转身下楼。 阙年看着这一碗坨得不成形的面,一种得意的情绪油然而生。岁安不在,阙年就不再表现地那么虚弱。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条以后,阙年掏出一颗退烧药,和着热水喝了下去。 时间退回到今天早上。 阙年早上回到房间觉得头晕,于是用温度计测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得了37.5度的低烧。 阙年拿出退烧贴打算贴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恶劣而且危险的想法。 于是阙年不仅没有贴退烧药,反而直接洗了一个凉水澡。果然,两个小时后,正如自己预想的,阙年的体温直接飙升到了38.5度。 阙年看着虚掩的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岁安抚摸自己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岁安这次的反应有些超出预期……所以,阙年觉得,这次的牺牲还算值得。 一楼,岁安正在对自己这次的照顾人行动进行复盘。思考了很久,岁安觉得下次遇到朋友生病,还是最好直接带人去医院会更好。自己私自照顾,或许不能对症下药。 等会如果阙年还不退烧,就去医院吧,岁安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最近造访「可能性」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岁安皱了皱眉,往猫眼看去,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 黄炽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何念。 岁安看到黄炽,就觉得准没好事。 果然,一打开门,黄炽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大喊:“出事了出事了!” 岁安无奈地看着他,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阙年发烧了,在休息,你有什么事?” “发烧了?”何念惊呼,立马就跑上楼,留下黄炽在原地和岁安面对面。 “不不不,我不找他,我找你!”黄炽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什么事?” “梦安署警官,我想请问你,如果一个人一夜之间突然精神错乱,记忆也混乱了……他有多大可能是被蝶质影响的?” “不好判断,现在影响精神健康的因素太多,需要结合更多信息。” “大概就是……偶尔发出大笑,嘴巴里一直在念叨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问他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朋友叫什么名字,竟然都说不出来。有一天去了一趟酒吧,回来就这样了。” “是谁?”岁安问。 “我的一个好哥们,叫刘云,我们都玩了好多年了,突然就这样了,我觉得很不对劲,就寻思着来找人问问。正好念念跟我说你在阙年这里,我就过来问问你。” “刘云人在哪里?如果你怀疑是蝶质导致了他的问题,我可以带你们去梦安署检测。” “我也想啊!”黄炽着急地说,“可是他哪里都不愿意去……今天下午,我本来想拖他去医院先看看,他不听,又跑去那个酒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黄炽停顿了两秒,“那个酒吧,我进不去,没法进去找人。” “什么酒吧?”岁安问。 “市里的紫云酒吧,是一家……gay吧。” 岁安疑惑了一下,想问你不就是gay吗? 黄炽又说:“这家酒吧是会员制的,而且制度严格,传说有个项目只有V5以上的人才能进行玩。我之前和何念在一起,从来不去酒吧,也就没注册过。但是我记得阙年有这家酒吧的会员……” 岁安眉头皱得更深了。印象里gay吧不是同性恋交友的地方吗?阙年还去这种地方? 岁安忽然觉得阙年这样的行为不妥,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想立刻上楼告诉阙年,他目前身份敏感不方便再去这样的地方。 正好阙年和何念一起从楼上走下来。岁安看过去,阙年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已经褪了不少,但面部表情有些略微扭曲。 阙年看了看岁安,脸色尴尬:“我之前一个客户介绍我去的,我可没进去玩过啊!我只是想拉生意……” “你是V几啊?”黄炽问。 阙年怯怯地看了一眼岁安,吞吞吐吐了好几秒,才用极低的声音说:“V岁安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对黄炽说:“所以你想让阙年去那地方看看你朋友?” 黄炽莫名地也心虚起来,弱弱地说:“原本想的是让他带我进去,我去把我朋友带回来,再带给你们看看……” “不行,”岁安斩钉截铁,“阙年最近遭遇了好几次危险,人多混杂的地方,他都不能去。至于你朋友,我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署里。” 岁安没管其他三人精彩的表情,立马打了电话给连勇,向连勇报告了黄炽说的事情。 连勇听完,却沉默了很久。 “师傅,”岁安忽然有些耐不住这么沉默的对话,“这个事情我们怎么探查?” 谁知连勇竟说:“岁安,其实黄炽说的这个……情况不是个例。” “这件事没来得及和你说,”连勇的声音比之前更为沧桑,“上周我们署里接连收到了两个病例。这两个人都有严重的记忆损伤,被送来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我们检测后,发现了远超出S级的蝶质浓度……并且这次检测到的蝶质,竟然分析出了……变异性。” “变异性?”岁安愣住了,“……我还从没听过。” “这就是问题关键所在。我们调查了两名病例的身份,进行了严重体检,最终发现,一名男性是同性恋,另一名虽然没有向他人表示过,但也有肛,交的痕迹。” “……” “这件事交给金郁了,她经过调查,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紫云酒吧,这是一个同性酒吧。这两人在上周都在这里进行过长时间的逗留。” 又是紫云酒吧…… 岁安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 “紫云酒吧表面经营着正常的业务,因此我们并没有探查出问题。如果按照你说的,它内部还有会员制才能进去的地方……那就很危险了,”连勇说,“你刚刚说阙年有那里的会员?” 岁安沉默片刻,才说:“……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得救,里面的东西也得查。其实……署里已经把蝶质变异性的这件事已经被列为S级行动了。我现在就联系各部门作行动部署。” “你立刻说服阙年带你前往紫云酒吧进行秘密调查,不管用什么方法。”连勇说。
第23章 梦乡 说服?阙年哪里用得着说服。 岁安这边刚挂掉电话,还没想好说服阙年的措辞,阙年就巴巴地凑过来问:“是不是需要我带你进去?” 说实话,岁安认为将阙年牵扯进来不是很妥当,但任务不得不执行,只好说:“是……麻烦你带我去紫云酒吧”。 “好,”阙年一秒都没有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你烧还没退,等傍晚吧。” “差不多了,”阙年抓住岁安的手放在额头上,“你摸摸看。” “不能逞强,”岁安坚持了自己对于监护对象的关心,“酒吧本来也是晚上去更好。在这之前,你先休息,我和署里再商量下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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