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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初走的时候还未及弱冠,身体抽长的太快,挂不住肉,瘦的像根柴火。隔了二十年也长成了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想来俘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芳心。 疏风岫长久的注视几乎让他不安起来,眼神飘忽又忐忑:“兄长……我,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看看当年的爱哭包也长的这般俊美了。”疏风岫调笑道:“想来福源不浅。” “没有!”江云初连忙红着脸解释:“我这些年除了练功就是想兄长。” 疏风岫微微挑眉。江云初说话都结巴了。 “想什么时候把兄长接到星宿海来修养,我在星宿海有一处单独的院子,兄长要是和我同住,我——” 疏风岫轻声打断了他:“果然长大了,都敢做兄长的主了。” 纵然江云初已经小有名气,但在疏风岫这里永远都是个孩子,有点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没有。” 疏风岫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又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小四长大了,应当飞的更远更高,兄长不会拖累你。” “兄长不是拖累!”江云初猛然抬起头想要辩驳,却落入了一双纯紫色的双眸中。 那双眼眸如同湖面倒映的星河,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疏风岫一把接住栽倒过来的江云初,起身将人放在床上,微凉的掌心盖住他的双眸:“小四,做个好梦。” 他站起身的刹那整个人就像是散入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的染着浓稠的戾气。 归墟入口果然开在了凌霄宗,其中蕴藏的戾气在和自己共鸣。 疏风岫叹了口气,得尽快确认入口的位置并且找到残留的戾气。 他看向门口,发现守在此处的只有侍女没有守卫,有些难办的啧了一声。 * 明月东升,整个凌霄宗都静谧幽深,侍女们提着灯笼安静的穿过石桥,溪水潺潺的石桥下是盛放的鸢尾。 他们是凌霄宗特意为此次宴会调校的侍女,行动举止如同月下仙女,得体端庄,但其中却有个些许不协调的异类,纵然模仿了小心谨慎的模样也总透露着一种上位者的异样感。 领队的侍女正要同她说,却在一晃眼之间发现似乎是自己看错了,侍女中没有这个人。 她又揉了揉眼确定人数没有少,也不在多言直接离开了。 而桥下假扮成侍女的疏风岫隐匿在月色之中,精准的看向藏在鸢尾花中的一丝阴影。 那感觉太过微弱,连一缕花香都能盖过去,可惜它和疏风岫同源,在冒头的瞬间就被锁定了。 那一丝戾气如同毒蛇,嚣张的冲疏风岫吐了芯子,转身逃跑,疏风岫紧跟而上,快速融入夜色之中。 那戾气明显是在引诱他前往某处,疏风岫不上当在追踪到一半时忽然闪身消失了。 急蹿的戾气也骤然刹车,谨慎的往回蹭,就在它触碰到一株鸢尾时,花瓣上的露珠坠落泛起涟漪。 戾气骤然察觉不好,想要回撤已经来不及了。 波纹瞬间炸起,行程高速旋转的水笼,将它锁死在了里边。 那戾气梗着头就要往外冲,根本看不起这么个小小水笼,不想一头撞在了铁板上,把自己都给撞散了。 疏风岫拎起水球放到眼前,轻笑一声:“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背后是谁?” 疏风岫指尖凝出一缕戾气渗入那团戾气当众,闭上双眼就进入了一个新的视角。 周围挂着印有凌霄宗印记的绞纱,有引路侍女的裙摆晃过,紧接着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伺候了,退下。” 侍女躬身后退,疏风岫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心都冻住了。 高大强壮的背影就算压着奢侈艳丽的妖皇冕服也同样熟悉,他腰间挂着唐横刀大步往宫殿深处走去。 苍羽,如今已经是妖皇了么? 疏风岫本能的跟了上去,就看见苍羽站定咋一面巨大的红绸面前。后边影影绰绰看起来是个巨大蠕动的巨物。 “找到了么?”苍羽冷漠的问。 “妖皇大人,你带回来了个小尾巴。”红绸帷幕后传来一个诡异嘶哑的声音,带着调笑的音调激的疏风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苍羽瞬间转身戒备,帷幕后伸出数条触须朝着疏风岫抽了过来。 疏风岫连忙撤回神识,手中的水球炸裂,疏风岫连忙后退,带起了哗哗水声。 好在对方并无动作,他松了口气,站直身体往前看,骤然僵在了原地。 谢孤鸿站在鸢尾花从前,正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再请一天,但能保证一周五更(雕吊着黑眼圈给大家磕一个) 下本我一定攒够10W再发!
第43章 梦里全都是谢孤鸿,温柔强势霸道决绝 两人都没有动, 圆月从谢孤鸿背后升起,拉长的影子完全盖住了疏风岫,周围安静的只剩下潺潺溪水声。 疏风岫浑身的血都凉了, 对上谢孤鸿那熟悉陌生的审视,心跳无法克制的加快。 谢孤鸿只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疏风岫想看又不敢看,眼神不由自主的撇开, 看到身后熟悉的红叶和屋舍才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来这是哪里。 临鸢小筑, 当年他带着合欢宗参加仙魔大比所居住的地方。如今自己正站在院落前那片溪水中。 连鸢尾花都一模一样。 谢孤鸿的目光太过陌生平静, 疏风岫心跳快到掌心盗汗, 低头看见自己被溪水冲碎的身影,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侍女的皮。 他没有认出来自己。 疏风岫庆幸之中夹杂着失落,刚抬眸就谢孤鸿已经涉水而来, 站在他面前。 他化身的小侍女比原来的自己还要矮半头, 这样近的距离平视只能看到谢孤鸿的胸口,紧接着就被修长冰冷的手指握住下巴强行抬起头对视。 谢孤鸿太高了,他垫着脚尖才勉强站稳,无措的双眸像是掉进猎物的小鹿, 湿漉漉的。 谢孤鸿端详片刻:“哑儿?” 疏风岫顺坡滚,救命般的点了点头。 “此处是凌霄宗禁地, 黎九宁没告诉你们么?”谢孤鸿的话语虽然和平日一般冰冷, 但疏风岫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奇怪, 比平日更冷, 却没有平日那版梳理, 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先是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凌霄宗禁地不是东南倾和凌霄台么?这临鸢小筑什么时候成禁地了? 谢孤鸿并不是多话之人, 却也不肯放手眼前的小侍女, 这样轻薄的姿势换任何一个人来大约都要红了脸, 可眼前人有惊慌、有隐瞒、有心虚。却没有心动和害怕。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到片刻疏风岫就开始发抖,连长时间仰起的脖子也开始酸麻。他试图挣扎开谢孤鸿的手心,对方却不愿放手。 然后听见谢孤鸿道:“你的眼睛……” 疏风岫倏然惊恐,不会露出本相了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露馅之时,谢孤鸿倏然松开了手,微微侧身看向身后:“折柳,安静。” 疏风岫听见折柳的时候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顺着谢孤鸿的视线看过去。 折柳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浑身散发着紫色的光晕,就算谢孤鸿呵斥,也跃跃欲试的想要靠近。 疏风岫一口气没喘上来,魂都给吓吐出来了,拼命的给折柳使眼色。 折柳不情不愿的站在了原地,像是看见主人不能往前扑的小狗,把自己委屈弯了。 疏风岫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送到底就看见谢孤鸿在垂眸看着他。 他当即低眉顺眼的收回视线。 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疏风岫不知道谢孤鸿在想什么,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照着侍女的样给他行了个礼,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谢孤鸿也没有拦他,只看着他的背影。 折柳跃跃欲试的想要靠近疏风岫,又要装陌生人,委屈的弯成了呼啦圈,气呼呼的自己回屋了。 疏风岫顶着如芒在背的视线走上了岸,刚要加快步速往门口走,却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谢孤鸿竟然一动不动的栽进了水里,毫无知觉的被溪流冲进了花丛里。 疏风岫刚落地的魂瞬间就炸了,顾不上其他,立刻冲回溪中将人捞了上来,一探脉发现谢孤鸿脉搏弱的近乎没有,连周身护体仙气都散了。 怪不得他刚才感觉不对劲! 他看向四周,连平日不离身伺候的和光同尘都不在,他最后只得费力的将人架了起来,拖进临鸢小筑中,他不敢换回原身,几步路的功夫走的摇摇晃晃,几次差点被谢孤鸿沉重的身躯给盖在地上,将人放在卧榻上的时候浑身的水和汗都混在了一起。 他喘着气看着同样湿淋淋的谢孤鸿,本想掐诀把两人烘干又怕留下踪迹,只好找了个干净的帕子给谢孤鸿一点点擦拭。 “怎么会这样?”疏风岫按着谢孤鸿的脉搏,发现他周身仙气更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从内部打散了,可他现在连给他输送灵力都做不到。 是自己走之后受伤了?可谁能伤到他? 疏风岫捏着湿漉漉的帕子也顾不上自己落水鬼的模样,转身就想出去找和光同尘。 刚走出两步,突然被人戳了下后背。他一转头就看见喜滋滋的折柳。 折柳趁疏风岫还在发呆,自己飘到他手心蹭了蹭,然后黏黏糊糊的缠到他的腰上,满足不动了。 疏风岫自然也怀念他,但现在谢孤鸿的情况最重要,他安抚的摸了摸剑柄:“乖,先等我去叫人来。” 但折柳却捆着他的腰不让他出门,甚至还把他往回拽到床榻前的小几前,干净的红桌面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葫芦。 折柳示意他看。 疏风岫只好拿起那葫芦仔细看,发现里边是丹药。 他轻嗅了嗅,没闻出来是什么。又看向折柳。 折柳从他身上挪下来在空中弯成了个○,然后又变直从中间快速穿梭了几下,然后抽出剑身和剑鞘一起比了个大大的X。 疏风岫看的一头雾水,但大概明白他想说的是丹药的功效,那应该就是谢孤鸿自己吃的药。 他生病了?仙人怎么会生病? 疏风岫转头问折柳:“严重么?” 折柳给他弯了个问号。 “那这样要维持多久?” 折柳指了指东方,那就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疏风岫此刻才松了口气,甚至有些侥幸的雀跃。 这一晚像是偷来的恩赐。 他坐会床边,看向周围,这是当时他居住的内室,和他离开时相比一无二致,却又多了些许居住的痕迹,疏风岫看着木盆中清澈安静的水。 在自己离开后还有人频繁的来这里并且居住在这里,是谁不言而喻。 师尊是不是也在想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胸腔中的酸涩和甜蜜交缠出独特的滋味,几乎要溢出来了,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触碰谢孤鸿,亲吻他,可最终他也只是握住谢孤鸿的手,细细的摩挲着指缝,温凉的触感让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回忆奔涌而出,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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