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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兔兔一会儿大力拍拍床单、试图把床单上微微的褶皱抚平，一会儿胡乱地凑到周景湛的锁骨上，本能地想要去嗅闻。嘴上委委屈屈地说：“你摸摸我嘛摸摸我嘛！” 等到周景湛真的伸手去摸它，它贴在周景湛的心口处，一动不动了。周景湛的黑色睡衣是纽扣式的，被兔兔这么一折腾，蹦开了三颗扣子，人类温热的肌肤直接和兔兔暖烘烘的肚肚直接贴着。 周景湛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他揉着兔兔的下巴，任由兔兔的香腺摩擦着标记他的手背，同时凝神观察着兔兔双眼紧闭着的脸，试图想从兔兔脸上找出不对劲儿的神色。 兔兔嫌他动作不够用力，软软催促道：“用力点呀！摸摸后背嘛！” “兔兔捶背工”周景湛任劳任怨，闻言迅速的将手放到兔兔的后背上，就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周景湛的手掌很大，一手就能笼盖住兔兔的整个身体，手指指尖甚至能够直接碰触到兔兔的尾巴。 其实兔兔对于尾巴和屁屁最为敏感，周景湛 rua兔时碰到一下就会引起它的抗拒，严重时甚至会遭到兔兔带着香气的邦邦两拳。 可今天兔兔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享受地发出呼呼声，蓬松的毛球尾巴不自觉地往周景湛身上蹭，仿佛在说，“多来点儿多来点儿呀~” 周景湛却不敢重力揉捏，避开兔兔臀部，试着稍稍将兔兔尾巴抓住，轻微地揉搓，见兔兔没有明显反抗的痕迹，才顺毛一般从兔兔的尾巴揉捏到圆溜溜的后脑勺。 虽然人类避开了屁屁，但是看在他尽职尽责给自己按摩的份上，兔兔享受地眯着眼睛，得寸进尺道：“主人，兔想听故事。” 周景湛好不容易将兔兔给撸顺毛，闻言道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兔兔的鼻子，故意逗它：“净是折腾主人。” “从前，有一只兔兔叫盈盈，它长了雪白的毛发，宝石似的眼睛，粉嫩的三瓣嘴，矫健的四肢，当然，外貌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盈盈是一只勇敢、正义的小兔，它乐于助人，经常和它的好朋友德牧阿景在森林最深处冒险……”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兔兔耳边响起，让兔兔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盖，它听着听着，短短的耳朵竖起，好奇地问：“主人，这是叫阿景的小狗为什么和你同名呀？它是你嘛？” 周景湛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让兔兔专心地听故事。 等到睡前故事到了尾声，兔兔的呼吸也平稳起来，静静地沉入无声的睡眠。周景湛将兔兔挪到一旁，一人一宠同时睡在一个枕头上。 瞧了一眼兔兔恬静的睡颜，周景湛心口仿佛有一块空缺被填满了，他起身，关掉床头灯。 …… 半夜，周景湛迷迷糊糊地醒来，闭着眼习惯性的摸摸身旁的兔团，却发现摸了个空。担心兔兔摔到地上，他脑子顿时清醒，睁眼、起身、开灯，一气呵成。 原来兔兔只是睡姿不好，滚呀滚，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心中的巨石陡然落地，周景湛习惯性地一捞，试图把兔兔重新放到自己的怀中。却发现怀中的兔兔又在哼哼唧唧。 相比较白天的异样，兔兔现在状况显得更加糟糕。整只兔兔都仿佛过了水一般，头上背上和爪爪上都黏糊糊的，在室内出了一身汗。 周景湛试图摆着兔兔的脑袋，耐心地和兔兔交流。 “盈盈，你现在状况有点糟糕，醒一醒，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向来善解人意、能够和人类交流的兔兔张开三瓣嘴，发出“啾咪啾咪”的声音。 落在周景湛脑海中的也只有小兔子“啾咪啾咪”的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出幻觉了，让兔兔再说几句话，可是落在耳中的也只有兔兔略显焦急的叫声。 周景湛急了，伸手往脖子上一探，那天神棍给的项链还在，可他和兔兔突然之间就是不能交流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无论他怎么尝试和兔兔说话，兔兔都只能够发出属于小兔子的叫声，可怜兮兮的。 简直是“褔无双至，祸不单行”！ 兔兔明显也能够感受到周景湛的焦急，用脑袋蹭蹭周景湛的双手，试图安慰周景湛。 “别急别急！兔只是有一点点疼，会没事哒！” 周景湛看向兔兔，见兔眼儿挂着微微的泪痕，四肢微微地蜷缩着，三瓣嘴不断舔舔胸口的毛毛，脑袋一直往下半身倾。 周景湛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探向兔兔的裆口，见兔兔没有拒绝，越发肯定让兔兔痛苦的根源正是下身。 他将兔兔放在自己腿上，顾不得兔兔羞耻且害怕的神色，强硬地让兔兔四爪朝天，将周边毛毛扒开的那一刻，周景湛天都塌了！ 摸着两个褐色的、泛着液体的肿块，向来冷静的周景湛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性。 他试图按了按肿块，兔兔发出难耐的哼声，肿块上的液体有股直冲鼻子的味道。 然而洁癖症晚期的周景湛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后悔极了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疏忽，才让这两个瘤子在兔兔的身体中悄无声息地长大，甚至还破了表皮，冒出体外！ 周景湛越想越内疚，他自诩是一名对兔兔很负责的好主人，却让兔兔生了肿瘤！ 他真是罪该万死！根本不配当一名好主人！ 周景湛双手颤抖着拿来纸巾，仔仔细细地把兔兔瘤子上的液体擦干净。 他眼神比平时还要温柔好多倍，郑重地抱起尚且在哼哼唧唧的小兔，承诺道。 “宝宝，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你放心，无论检查的结果是良性还是恶性，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痊愈的！” 兔兔正难受地哼哼唧唧，被他悲痛欲绝的神情吓了一跳，闻言更加绝望，笃定自己得了绝症。 “兔现在已经够难受了，原来就是这两个硬块搞的鬼要是检查出来是恶性，那不得疼死兔” “呜呜呜兔究竟犯了什么大错，要让老天爷惩罚兔这样乖巧善良、有勇有谋的聪明小兔呢……” “如果能重来，兔绝对不啃家里的电线和沙发，一定老实吃饭、按时喝水，每天早睡早起，不跑酷了TvT！” 周景湛听不懂兔兔的话，见到兔兔嘴巴张开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强忍着悲痛，起身穿好衣服，连夜带兔兔去医院检查。 周景湛一路将车速飙得飞快，幸亏宠物医院是24小时值班的。 到了医院正好是凌晨2点。 娃娃脸医生看着周景湛悲痛欲绝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给兔兔安排了全套详细的检查。 周景湛站在走廊上踱步，检查室的门一开，他就冲了进去，焦急地看向医生。 倒是医生将兔兔递给他，面色奇怪道：“片子拍出来的结果很正常，血常规也没有任何不对的数值，你家兔兔很健康啊。” 周景湛一愣，抱着兔兔，将裆部的两个瘤子给医生看：“怎么可能它下半身这两个肿瘤这么吓人！” 兔兔“啾咪啾咪”地点点头附和。 医生闻言，忍了再忍，还是向这位尊贵的充卡会员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眼神。 “这是公兔兔长出来的蛋皮，代表它发育成熟，进入发热期了呀，我以为您知道您家兔兔发育成熟了。” 作者有话说: 距离大变稳定状态下的兔兔人，倒数第三章
第21章 第21只兔 “什么？发热期？”周景湛语气惊讶，“可我们家盈盈它才五个月。” 在他眼里，兔兔就和小孩子差不多，整天在家里蹦蹦跳跳的，怎么就要绝育了？ 医生以为周景湛没有听清楚话，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以前由于饲养方法不科学、不规范，很多宠物兔性命短暂，往往只能够存活一两年。现在在科学喂养的前提下，宠物兔能够活十到十二年。 “你家兔兔五个月了，换算成人类男性年龄是二十来岁，可以做绝育了。”医生看向兔兔的体检报告，“兔兔现在体重略微偏瘦，等过两周再来，咱们医院可是给异宠嘎蛋的一把好手，你看墙上的锦旗，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一人一兔顺着医生的实现看去，只见洁白的墙面上，挂了大大小小的锦旗。 “医术精湛，救我鼠命。妙手回春，叽叽叽叽！”——来自一位花枝鼠家长。 “京区兔神，医术最牛，人帅心善，拆蛋专家！”——来自一位兔兔家长。 周景湛：“......” 怀里的兔兔不懂什么是绝育，关注点放在兔兔身体健康上，它顶顶周景湛胳膊，毛绒绒的兔脸上一双眼眸眨巴眨巴的，瞧上去兴奋极了。 似乎在说：“耶耶！兔很健康，兔不用死啦！” 小得意的模样成功逗乐了周景湛和医生。 医生凑过来挠挠兔兔的下巴，发出邪恶低语：“下下周嘎了蛋，咱们盈盈又是一条好汉。” 兔兔被医生挠挠下巴，舒服得眯眼，同时又捕捉到“嘎蛋”两字，不由露出清澈但的小眼神。 “咦？什么是嘎蛋，为什么要嘎蛋呀？” 周景湛被兔兔单纯的小眼神弄得不好意思，因为他能够和兔兔交流，自家兔兔的思维方式类似于人类，他没想到宠物兔到了一定月龄要绝育的事情，没想到差点闹出了笑话。 他没有认为给雄性动物绝育会损伤动物尊严的奇葩观念，像猫猫狗狗，绝育之后寿命更长久、疾病突发概率也会降低，想来兔兔也是一样。 为了自家兔兔身体健康，周景湛赞成绝育。 “宝宝放心，嘎蛋不疼的，我们先回家。” 他没在医生面前和兔兔过多解释，打算回家后再和兔兔细聊。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周景湛和兔兔没在医院久留，临出门时，医生提醒这位经验不太丰富的兔兔饲养员：“兔兔发热期间会比较敏感，作为主人你要好好陪伴它，提供充分的情绪价值，必要时可以买只玩偶。” 周景湛以为玩偶的作用只是陪伴兔兔，没有多想，带兔兔回家了。 ...... 事情在第二天发生变得奇怪起来。 周景湛上课之余，昨夜回家后，用一晚上时间在社交媒体上恶补公兔发情的注意事项。意识到玩偶的作用后，让这个单身二十九年、连理论经验都没有的母胎单身为之震惊。但以防万一，他到超市买了一只和兔兔差不多的粉色玩偶。 门铃一响，在沙发上“咕噜咕噜”打滚的兔兔以利剑一般的速度弹了起来，往玄关处冲去，像个炮仗似的就跳到了周景湛身上，眼睛水润润的。 “你怎么才回来！” 兔兔三瓣嘴张着，露出粉嫩的口腔肉，委委屈屈地向穿着一身灰色大衣的周景湛质问。 外头下着绵绵细雨，纵使打着伞，斜风吹过时不免将雨丝吹到他的肩上，衣角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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