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叙白乐呵呵地逮着言耗子狠狠地撸了几把,很有耐心地和长生解释:“两年前,老头去凡界收药材,晚上在凡界的家睡觉的时候门没关。” “耗子溜了进来,将老头带去的灌香肠吃了七七八八。” 言叙白笑着,墨绿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亮:“老头都要气死了,于是赐名耗子,绑架它回来给言家看门。” “喵呜。”言耗子有些不耐烦了,脖子使劲往后扭,两条后腿死命地蹬着言叙白的胳膊。 挣脱开言叙白的束缚后,言耗子扭着肥硕的身子往葡萄架走去,然后啪嗒一下躺在阴影里,四脚朝天。 泠长生想象不到耗子看门护院的模样。 言叙白还想带着泠长生继续往里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吼。 “逆子!”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言叙白敏捷地往右一躲,熟练地令长生心疼。 一个铁盆重重地砸在门框上,滑到地上,几乎刺穿人的耳膜。 言叙白早就知道言大业狠毒,但没有想到居然会狠心到这种地步! 要是自己刚刚没有躲开,岂不是就要被他开瓢了? 言叙白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猛地转身:“臭老头心怎么这么黑,对你亲儿子下死手?” 小拳头上的紫电闪了一下立刻熄火了,泠长生阴沉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动手的人是言叙白的父亲? 不等泠长生想明白,火爆脾气上头的言叙白直接用灵力卷起那个已经瘪了一角的铁盆砸回言大业的方向。 言大业虽然只是个杂元素的修仙者,连初级修仙者证书都没有考下,但人却十分灵敏。 轻而易举地避开自己儿子的攻击后,又不甘示弱抄起铁盆回击。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让言叙白头顶上的泠长生无措至极。 言叙白跑动时带起的疾风,还将泠长生在门口整理好的发型再一次吹得乱作一团。 院落里吵吵闹闹,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躲在树荫下的言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出了门外。 胖胖的身体一颠一颠的,DuangDuang地跑向言家药田。 …… 五分钟后,铁盆又一次飞起。 在言大业、言叙白父子二人的斗法下,铁盆偏了轨道,狠狠地砸在门槛边缘,差一点砸中突然出现在门边的戴着茅草帽的黄衣女生。 二人的争斗停止了。 在“叮铃咣当”的铁盆撞地声中,言叙白和言大业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 “老妈,你回来了啊。” “晓晓姐,你回来了啊。” - 烈日炎炎,言耗子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窝在林晓的脚边打着盹。 林晓站在屋檐下,头疼地看着跪在阶梯下的两个男人。 她揉了揉眉心,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言叙白头顶那团雪球一样的东西。 “这是……” 她刚开了口,就见雪团子突然站了起来。 泠长生两只小手交叠着,小小的身体微微躬着,冲着林晓一本正经地作揖: “见过伯母。”
第30章 父亲的爱 微风拂过泠长生凌乱的白发,板正庄重的作揖礼看得林晓一愣一愣的。 本来还在和言大业怄气的言叙白在听见泠长生声音的那一刻,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喜滋滋地伸手将还维持着作揖动作的泠长生从脑壳上抱下来,热情地向林晓介绍:“这是长生,泠长生。”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可爱!” 他边说边用下巴去蹭长生的头发:“其实他本体更好看,但你们都很可惜地看不到呢!” 这样程度的亲昵对于言叙白和泠长生来说都不算什么。 只是,如今言叙白的父母就在自己跟前,就算泠长生再喜欢和言叙白贴在一起,也不免有些紧张。 他的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晓打招呼。 憋了半天,泠长生只憋出一句:“您好……” 有一种直觉叫“妈妈的直觉”。 看看儿子不值钱的模样,又看看长生已经红透的一对耳朵。 林晓悟了:“你难道就是叙白的结……” “妈!”言叙白突然开口,脸上也染上诡异的红,“长生和你问好呢。” 言叙白使眼色使到眼抽筋。 林晓抿唇笑了一下,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促狭。 她伸手捏了捏泠长生的小手,温言道:“你好,我是叙白的妈妈,林晓。” “叙白旁边那个……” 林晓顿了一下,瞥见言大业正跟个乌眼鸡一样盯着言叙白的侧脸。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接过长生:“你第一次来我们家,阿姨带你逛逛?” 泠长生颔首,但拒绝了让林晓抱他,而是将红线揉吧揉吧,揉成云朵的形状。 他从言叙白的怀里跳出去,站在红云上:“伯……阿姨,我可以这样跟着你。” 林晓眼中闪过惊奇,对长生的身份更加好奇,一边点头,一边思考待会要说些什么拉近自己和长生的关系。 这小家伙似乎有点认生? 目送着泠长生头也不回地跟着林晓飘走,言叙白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们走了。” 言大业也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是的,我们的战斗……” 言叙白:“该继续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言大业死死地扯住言叙白的头发:“逆子!谁让你不声不响地退学的?” 言叙白狰狞着脸,掐着言大业脖子:“臭老头,你根本就不懂我有多累!” 说着,还抬起巴掌要往言大业的脸上招呼。 言大业狠狠地截住言叙白的手腕,压着怒气:“你敢打你亲爹?” “不是我亲爹我还不打呢!” “臭小子,我今天非叫你知道什么叫老子永远是老子!” “可恶的原生家庭……我和你拼了!” …… 外面的战争是无论如何都波及不到里屋的。 林晓和泠长生这边岁月静好,如果不是泠长生过分紧张的话,氛围就更加融洽了。 林晓领着长生将一楼转了一圈,然后带着他往二楼言叙白的屋子走去。 泠长生不懂和言叙白以外的人如何相处,一路上都很沉默。 只有在林晓主动问他问题的时候,才会简单地回答几句,而且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紧张的“嗯”字。 二人停在一扇姜黄色的门前,林晓很温柔地笑起来:“这就是叙白的房间了,一般情况叙白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里。” “但是……”漂亮的眼睛看向已经变成星星眼的泠长生,林晓继续道,“如果是你的话,他应该不会在意。” 以为这一次也只能听见这个小家伙揪着衣角轻轻地“嗯”上一句。 却没想到泠长生特别自信且笃定地答:“嗯,他不会介意的。” “言叙白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他的房间也就是我的房间。” “我是一定可以进去的。” 泠长生摸着模板,话一句接着一句冒出来。 直到全部说完后,泠长生才发现不妥:“啊,对不……” 林晓笑眯眯地打断了长生,唇角扬起的弧度和言叙白一模一样:“看来感情真的很好呢。” 咻—— 泠长生的脸一下子就飘上了红霞。 林晓打开了言叙白的房间。 虽然言叙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住了,但林晓和言大业每天都会过来用清洁术打扫一遍。 因此,房间非常的干净、整洁。 言叙白的卧室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抵着窗户摆放的深棕色书桌。 书桌上堆了很多书籍,大部分都被言叙白翻得卷了毛边。 书页上还有很多彩色的标签。 恍惚中,泠长生好像看见了没和他相遇之前的言叙白。 “长生?长生……” 林晓的声音响起,那个坐在桌边的言叙白幻影从泠长生的视野中消失了。 “看得很认真嘛。” 林晓笑着讲,然后伸手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相册:“我想,你也会很喜欢这个……” 与此同时,院子里互殴的两个人终于累了。 言大业靠在墙边,满脸是汗。 他抬起手,指着言叙白道:“休、休战。” 言叙白趴在木桌子上,比了个“OK”的手势。 言耗子见无戏可看,又躲到树荫底下纳凉去了。 院子里又一次变得安静,除了二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只有偶尔飞过的鸟儿发出的鸣叫。 等到气喘匀了后,言大业再一次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长老给我打电话说你要退学。” “说你连身份铭牌和青山学院的秘籍都不要了,直接就带着行李离开了。” 言大业掐了个清洁诀,黑漆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么辛苦考上的学院,就真的不去了?” 言叙白长臂一伸,抱住桌子边缘:“不去了。” “找茬的人一波接着一波,下到学生,上到长老,各个都想踩我一脚。” “虽然没让他们踩到吧,但是……” 言叙白停顿,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烦都烦死了。” 虽然详细的原因言叙白没有说,但是言大业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轻咳了两声,和言叙白讲:“也是怪爸爸,爸爸这个身份……” 言大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叙白嗤笑着打断了:“是他们自己狗眼看人低,和你有什么关系?” “叙白……”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不见,年度大戏“父子情深”即将上线。 言大业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起身走到言叙白的身边。 他从自己的随身袋里拿出一瓶药水,递到言叙白的手里:“喝了它吧,这是爸爸给你调的中药,补身体的。” 瓶身冰凉,言叙白拿着药瓶在脸上滚了一圈,给自己降降温度。 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言叙白的鼻尖突然动了动。 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言叙白的眼睛,声音沉沉:“老头。这里面装得是什么?” 言大业坚持:“补身体的药。” 言叙白攥着药瓶的手指泛白:“不对吧,为什么里面放了大量的甘草?” “甘草过食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言大业握住言叙白的手腕,想要强迫着言叙白喝下:“就是为你准备的。” “哈?”言叙白一把将药水泼到言大业的脸上,二人又一次扭打在了一起,“言大业,你大爷的丧心病狂!” 二人互扯头发,表情都非常的扭曲。 言大业的胳膊被言叙白咬住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