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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言叙白的耳边响起,美人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幸灾乐祸地讲:“罕见呐,你家小宝贝咋丢下你一人走了?” “啧啧啧,真可怜啊!” 美人剑笑眯眯地用手肘顶了顶言叙白:“要不你认我做大哥吧,我保证走哪都带着你这个小弟。” 言叙白抹了把脸,皮笑肉不笑地回头和美人剑对视:“剑啊,花姨家的地翻完了吗?” 美人剑嘴里的苹果立刻不香了。 “既然没有……”言叙白扯了扯嘴角,接着对着美人剑就是一个肘击,“那你还不快点去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在村口守了一夜的言叙白和换班的叔叔阿姨寒暄了两句,就飞速回了家。 小院静悄悄的。言叙白从院子走到客厅,又路过厨房,别说人影,连根猫毛都没有看见。 言叙白心底有些发慌,转身快步上了楼。 直到看见那个抱着手机沉迷打关的白色背影,言叙白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听见开门的动静,长生立刻下了床。他连鞋子都没有穿,抓着手机扑进了言叙白的怀里。 “言叙白。”长生眼中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举起手机给言叙白看,“我通关了……”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就出现了电量不足的提示,然后一下子黑了屏。 长生皱眉,正要去给手机充电,整个人忽然凌空而起。 言叙白将长生抱了起来,慢慢地抱回到床上。 “爸爸妈妈呢?” 长生扶住言叙白的肩膀:“他们去药园那边了,要在那里研究一下那个红眼怪。” “红眼……” 言叙白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长生是在说那个被他们抓住的那个怪人。 他轻轻“哦”了一声,又盯着长生的眼睛,追问道:“那你一晚上都在打游戏?” 长生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算是默认。 言叙白本来就不太美妙的心情变得更糟了。他搂着长生,眼里充满控诉:“泠长生,你……” 他抱怨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看不懂形势”的长生打断。 “应该叫阿霙,或者长生,乖宝也可以。” 言叙白:“……” 疯了,就算是准备吵架,言叙白也还是觉得木着一张脸认真纠正自己称呼的长生好可爱。 他自暴自弃地将长生抱紧,鼻尖在长生领口处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委屈地嚷嚷:“阿霙,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乖宝了。” “昨天晚上推开受伤的我,一个人在家里打一晚上游戏,也不出来陪陪我……言叙白真的很伤心啊……” 长生被言叙白弄得脖子发痒,想躲,却又觉得“躲”这个动作会让言叙白更加难过,于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将手搭在言叙白的脑袋上,顺着头发摸了两把,声音轻轻的:“我只是在教育你。” 教育…… 言叙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长生抿了抿唇,抓起言叙白昨天晚上被擦伤的那只手。 伤口的位置现在已经愈合如初,但长生还是用指尖轻轻地摸了摸那里。 “如果你昨天没有逞强,而是听我的话,换我去阻拦他们,那你就不会受伤。” “你不受伤的话,那我也就不会不理你,更不会借着这件事情教育你。” 长生揉搓着言叙白的手掌,面无表情地总结道:“是你自己不听话导致的啊。” 言叙白:“……” 他算是明白了,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了。 在伟大的长生乖宝的教育下,愣头小子言叙白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反思过后,二人重归于好。 言叙白抓着长生的手指给手机充满电,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谢聿。 那些人实在太过诡异,光靠村子里的这些人可能很难研究出成果。 思来想去,言叙白还是觉得让青山学院介入会比较好。 可当言叙白看见那个“发送失败”的弹窗后,才知道楼亭台这货比想象的还要阴险。 ——楼亭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整个村子的信号都屏蔽了。 就在言叙白准备狂骂楼亭台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挠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呼噜噜急切的哼唧声。 言叙白刚一拉开门,裤脚就被呼噜噜咬住了。 呼噜噜扯着言叙白向前,想将言叙白带到药园附近的工作室去。 …… 工作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言大业和林晓站在最前面,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透明的玻璃器皿内,一只红了眼睛的小白鼠正跟疯了一样啃咬着自己同类的身体。 而更恐怖的是,片刻后,那只被啃咬到断气的小白鼠忽然抽搐了两下,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花姨脸色发白,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这算什么?丧尸病毒勇闯修仙界?” 砰—— 她的话音刚落,玻璃器皿就被两只小白鼠狠狠地撞了一下。 两个小白鼠赤红着眼睛,和光幕外的人一样,恨不得将房间里的所有活人通通撕咬吞腹。 林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色。 她转身,看向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的怪人,猛地从窗户的缝隙中丢去一团灵力。 灵力狠狠刺穿怪人的头颅,黑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怪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徐伯见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有弱点就好,有弱点就好,只要……” 徐伯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怪人突然发出更刺耳吼叫,浑身是血地趴在玻璃上,深红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徐伯。 徐伯哆嗦了一下,腿一软:“我滴个乖乖……”
第146章 恐惧的来源 徐伯的腿软到一半,忽然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 徐伯被迫站直了身体,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言叙白的声音:“徐伯,要轮椅不?我爸这几天刚好在做。” 徐伯缓了一会儿,随后便气急败坏地冲着从他身边走过的言叙白叫嚷道:“你这倒霉孩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老人。” 徐伯说完,又闭上眼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喃喃道:“真是吓坏老头子我了。” 调整完心情,徐伯刚睁开眼睛却又猛地和长生那双自带寒气的眼睛来了个“亲切”对视。 “……” 徐伯觉得自己都快不会呼吸了,长生才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言叙白很尊重人的,也并不倒霉。” 泠长生冲徐伯微微颔首,快步跟上言叙白。 言叙白从父母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表情也是变得难看无比。扫了一眼玻璃器皿内的小白鼠,又看了眼被林晓击穿头颅依旧活蹦乱跳的“人”,言叙白的眼中渐渐浮现出狠色。 他绕开众人,走到密室前。 此时此刻的言叙白和那个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怪人看见言叙白靠近立刻兴奋地嚎叫起来,手掌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狠狠地拍打着玻璃。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怪人渐渐失去了耐心,突然用灵力疯狂地攻击玻璃,试图打碎玻璃。 一声又一声闷响,听的言大业头皮发麻。言叙白情不自禁地往林晓身边挪了两步,然后自言自语道:“还好当初盖这个工作室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 长生缓缓地走到言叙白身边,轻轻开口:“现在下定决心了吗?” “什么决心?” “杀了他们的决心。”长生冷淡地说着,像是在说捏死一只蚂蚁,“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人’了,你不必犹豫。” 长生顿了一下,又悄悄用红线勾住言叙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头,很贴心地说:“你要是还是不忍心,那我可以帮你,只要……” 淡紫色的眼珠子轻轻转了转,打算盘的模样令言叙白有些想笑。 言叙白的坏心思也涌了上来,他在长生将自己的小要求说出来前,很感动地握住了长生的手:“谢谢乖宝,但言叙白还是可以狠得下心的。” 长生准备好的话没能说出来,有些愣地看着言叙白。方才还晶晶亮的眼睛好像突然黯淡了下来,无声地控诉着言叙白当真是一个狠心的人类。 言叙白嘴角勾了勾,在发懵可爱的长生变成寒气四溢的霸道长生之前找补道:“不过凭我一个人恐怕不是那群怪物的对手,阿霙一定要出手帮我啊。” “自然可以。”长生的脸色好转,终于回握了言叙白的手,“不过……” 长生停顿了一下,脚步轻轻地往前。他微仰起头,目光扫过言叙白的唇瓣,用最平静的脸说最让言叙白心动的话:“我得要报酬。” 言叙白揉了揉长生的头发,将那头和黑色绸缎一样的长发揉得凌乱后,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松开长生,转身面对林晓等人,开始冷静地安排:“爸妈,你们继续研究,病因、解药什么的暂时都不重要,先确定一下这种疯病是怎么传播的,唾液、血液、还是别的什么。” “花姨、徐伯,你们把村子里的人都带到村尾去,至少不能让人挨着村头。” “楼亭台不可能将那群怪物丢在这里就不管了,早晚还会派人过来查看情况。虽然光幕很强大,但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顿了一下,言叙白继续说:“我和长生去村头,会尝试除掉那群人 。” 言叙白说着,再次看向那个脑袋被击穿的怪物。 平心而论,他对彻底除掉这些人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在脑袋上开个洞都很“活”下来的“人”能有什么弱点?尽量不要让他们往周边扩散才是正道。 …… 一个小时后,言叙白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雷声轰鸣,淡紫色的闪电照得言叙白的脸忽明忽暗。 言叙白像个刚开始修炼的孩子一样抱着牛肉汤不加香菜站在战场边边,愣愣地看着那群怪物在长生手下化作齑粉。 世界再次恢复寂静。 冬风卷着落叶吹起齑粉,长生灵巧地落在一块干净的地上,连呼吸都还是平稳的。 他摸了摸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狐狸眼睛轻轻抬起,带着些许傲气。 言叙白心如擂鼓,实在爱死长生这模样了! 他收起佩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长生的身边,笑意盈盈地弯起眼睛:“我们长生怎么这么厉害?” 长生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眼波一转盯着言叙白不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在战斗中出力的言叙白自然不会在情绪价值上让长生失望。他微微低头在长生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再将“乖宝”、“阿霙”、“我们长生”颠过来倒过去地叫,哄得长生的唇角又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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