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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辨经？”乐无忧转身，长发飘逸扫过谢刑云面庞。谢刑云微眨了下眼，心滞了一瞬。 “你既坐化，那是找到答案了？”乐无忧挑眉，下意识伸手把玩起谢刑云的头发，绕在指间玩，“怎还有心魔？” 不过看最后，谢追流入魔那样，就知道这家伙心思太重，完全没成功嘛。 “所以那老和尚和你说什么了？”他问。 谢刑云低眸，看乐无忧无意识地玩着头发，将他自己的头发和他的头发卷在一起，一如那年他亲自做的结发扣，他心中隐隐微动，抬眸盯着乐无忧，嘴唇翕张：“他说‘未曾拥有，如何放下’。” 乐无忧一怔，指间缠着青丝，下意识纠了下，疼得他反应过来，低头，看到两处卷于一指的头发，有些发窘，脸色慢慢红了起来，偏那谢刑云还不放过他，却说： “可我现在，却更放不下了。我也不可能放下。” 40 乐无忧闻言愣住，猛然抬头看他，有些羞恼，“你闭嘴吧你！你再如此这般乱说乱想，不怕真的入魔？” 他立即低头，要去解那他缠下的两股青丝，却突然被谢刑云伸手抓住手，不许他再解。 谢刑云抚着他手腕往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怕了。” 乐无忧掌心被覆盖，握紧，有些无奈，横眉冷对：“你不怕，我怕！我可不想当鳏夫！” 他想到他和那老和尚辩道，冷笑：“也许那老和尚只不过是随意一句话打发你呢，你倒当起真来。依我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你我虽是修士，但到底没有真的修成长生不老，那就与这人间的芸芸众生无一不一样，不过是能活得久些罢了。” “但你看，那蜉蝣尚可撼树，蝼蚁尚且偷生，他们与凡人而言，不若凡人与我们一般吗？想什么寻死觅活呢！你且跟着你道侣我，好好去人间潇洒一般，尝尝人间酸甜苦辣，你就知道什么心魔不心魔的，都是狗屁！”乐无忧妙语连珠不断，说完，还不忘瞪一眼谢刑云，笑得极其逍遥。 谢刑云被他这一眼看得怔住，他低头，情不自禁地直接吻上他的唇，低笑：“你说的对。” 乐无忧被他这个轻柔的吻，弄得有些脸热，又嫌这个吻太轻飘飘的，不够过瘾，微仰着头，吻得更蛮横一些，直亲到气喘吁吁，才报复性地咬着他的唇，狠道：“即是我说的对，那就听我的。” “随我到人间，先当对快活的野鸳鸯好了。管他天劫还是心魔的呢！” 几日后，他们在一座繁华的都城里落脚。 两人想买处院落，却发现城中地契价格颇高。这里并无什么修士出现，灵石也就成了无用之物，乐无忧堂堂忘忧山派的老祖，竟反倒囊中羞涩起来。 “无碍，我在人间百年，在一些钱庄有些积蓄。”谢刑云说，“你尽管挑你喜欢的。” 乐无忧讶异，“……当真？” “倒是你可别心疼。”他哼唧一声，找了牙人，先看了几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三进三出还不止的大院，他倒心里没底，左右开始心疼起谢刑云的钱袋子，挑了一堆毛病。 “不行。太花哨。” “临街市，太吵。” “池塘里全是残荷，看着就晦气。” …… 牙人从一开始以为是两位有钱少爷，笑脸相迎到最后没了耐心，把他们丢给新来的。 这日，他们刚推开门外的篱笆院，进门先看到一棵挂了红灯笼的，光秃秃的桂花树。 乐无忧一眼就喜欢上那院子里那树，正值隆冬，下过一场雪，覆着雪的枝头挂灯笼，看着就喜庆。再买几个囍字来贴上，点上红烛，岂不跟人间成亲似的 他想得脸有点热。 谢刑云当即就知道他喜欢，便掏出钱袋付了钱。 “定了。” “这就定了？”乐无忧有些诧异，他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你怎么不等我先还个价！你这呆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谢刑云一怔，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他当年游走人间，不过是为了寻一答案，虽是扮作凡人，但却从未真正走入人间。 什么柴米油盐，他早已辟谷。 【📢作者有话说】 估算错误，下章结局，等下一块发了
第15章 秘密 41 但乐无忧这话, 让他心头暖了暖，有些呆怔地问：“那现在……可还能找补？” 乐无忧无奈摇头，这家伙穷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转身便和那年轻不懂世事深浅的新牙人进行一番讨价还价起来, 成功将八百贯钱砍到了三百九十贯！ 谢刑云站在柿子树下, 看他那番认真地较真样, 忽然从遥远的记忆深处，父母兄弟的样貌早已模糊，人间烟火早离他远去。 “想什么呢？”乐无忧拿到满意的价格，走过来，朝他理所应当地伸手，“拿钱来, 三百九十贯。” 谢刑云将储物袋中的钱袋拿出来一袋, 递过去。 买下小院子，乐无忧又兴致勃勃, 拉着他去逛人间的集市，买了许多或用得上或用不上的东西, 还拉着他去成衣铺子, 各自定了几套冬衣。 谢刑云惊住：“要……买这么多？” 乐无忧冷嗤：“难不成要整日就只穿你那一身白, 跟孝服似的，俏是俏, 但久了实在是……”他忽然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太刻薄了, 咳咳两声, 紧急转了话头, 说：“你我既伪装成凡人, 就算真的不怕冷怕热, 也不能老穿着一身薄衫走在冬雪里吧？” “……嗯。你说的对, 那再为你多买两套。”谢刑云点头, 再掏出一个钱袋来，说，“我不差钱。” 乐无忧惊住，他和谢刑云也在城中买了几日，这人的钱袋掏出一个还有一个，掏出一个又还有一个。每个钱袋还都整整齐齐，放着银票铜板，还有金叶子银锭子。 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甚多。他下意识挨近了谢刑云一些，好奇起来：“你那一百三十多年，究竟是怎么过的？靠什么赚钱？” 谢刑云想了想，认真道：“大多是……降妖除魔，也有一些富贵人家，请我上门驱鬼。” “……” 乐无忧是万万没想到的，但他忽然一乐，“听起来还挺有趣的，不若我们成亲以后，我随你重操旧业……” 他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了。 “……成亲？”谢刑云问，心底有些震惊。 乐无忧也顿觉脸皮子渐渐烧了起来，有些臊得慌，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其实，那什么……哦，喝酒，喝酒！咱们去买点酒去！” 他刚一往前走，就被谢刑云一把拉住，拽进他怀里，正值人间上元灯会，熙熙攘攘来往行人极为热闹。 他却挥袖瞬间，让所有人都定住，只一双眼有些激动的，沉沉问他： “你再说一遍。” 乐无忧怔住，抬手就要解开他的定身术，下一秒就被谢刑云压在怀里，狠狠吻上去。乐无忧吓得一哆嗦，没敢继续。 “说，你是不是……想和我成亲？” 乐无忧被吻得简直喘不过气来，把他半推开，刚要否认，谢刑云又盯着他问： “乐无忧，你有点喜欢上我了吗？” ……这下乐无忧可不敢再否认。 不是，不是一点点。 他重重点头，又忙摇头。 谢刑云眼中的光熄下去，却又听他忙说：“谢刑云，不止一点点！” “……其实，那什么，我……”乐无忧的脸开始涨红，周遭的一盏盏花灯，映得他脸上镀上一层暖光，他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连谢刑云眼中的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我……我也是……” 谢刑云心里一动，眼神期翼地紧盯着他，两人胸膛相贴，心脏跳动得又快又响。 明明身处闹市，却因他的定身术，静得吓人。 42 “我……我也喜欢你。”乐无忧的声音极轻，他说完，又惊觉不够，忙又抬眼看向谢刑云，高声了些，“谢刑云，其实你不知道，我偷偷中意你……咳咳，挺久的了。” 他有些恼羞地伸出双手懊恼地捂住瞬间爆红的脸，而谢刑云愣住，感觉周身的血液瞬间翻涌，搂住他的腰瞬间抱地更紧，嗓音也颤抖了：“……真的？” 乐无忧没想告诉他的，这是他这五百多年的人生以来，最不敢告人的秘密。 他甚至一度伪装，骗过他自己。 但他竟因他生了心魔，他不能再不说。 “当然是真的！要是假的，我那些年为你喝过的酒，吃过的醋又算什么呢？”他有些羞恼，过去有多巧舌如簧，此刻就有多笨拙着急，“我不止心悦与你，我更……更爱你，这数百年来，我对你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我临摹过你数万副画……我知道你笑时什么样，生气时又什么样。” “我……”乐无忧越说，越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他直直地看着谢刑云，半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道，“……你以为你换了一张脸的化身，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你的背影，你的一招一式，你说话时的语气，你那嘴硬心软的怪脾气，还有你烤的那灵鸡，味道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乐无忧说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只是换张脸而已，怎演得过我呢？傻子。” “……”谢刑云彻底僵住，“你早就认出我。” “当然，心头血，结发扣，魂约书，道侣契。”乐无忧得意地嘴角微翘，“我可比你懂。” “你忘了当时，是谁先提出要入赘嫁你的呢？”乐无忧龇牙，“是我。” 他说着，双手上前一抱，搂住他的胳膊，仰头笑着吻上去：“竟真的把你骗到手了。我可真机智。” 谢刑云眼神微怔，被吻住的瞬间呆住，又被这个吻勾得闭上眼忍不住抱住他吻得更深。 乐无忧一个响指，周遭的凡人们再次动起来，天边炸开万千烟花，绚烂迷人，引得人们纷纷抬头去看。 而乐无忧则低头搂紧他，笑着吻得更尽情。 谢刑云深深看着他，轻吻着，低喃：“乐无忧，你骗得我好苦。你怎么不早点骗我？” “……你还不一样？”乐无忧报复性地咬他，“明明喜欢我，每次见我就与我吵架。” “我记得总是你找我吵。” “……”这时候还嘴硬，你小子不想洞房了是吧？ 他狠狠瞪他一眼，“不许顶嘴，说……我爱你。” “……”大庭广众之下，谢刑云想再施定身术，乐无忧伸手拦他，“快说。” “说我爱你，说完，”他附耳悄声蛊惑，“我们就回去拜堂成亲……洞房。” 乐无忧说完，自己也耳热，但依旧厚着脸皮催促：“快说，就一句，三个字。我爱你。” 谢刑云抱紧他，往人流稀处拐到巷子拐角，绷紧了有些发红的俊脸，被他一句句“我爱你”，说得心口发热，鼓噪，跳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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