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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池冷淡,谢意是个闷葫芦性子,两个人在一起一旦缺少交流,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误会和间隙就像是一把利刀,砍断谢意和阮池之间的联系,将两人分隔开,然后越来越远,直至这段感情彻底破裂。 等到解开误会幡然醒悟,却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些事情,阮池还是从陈助那里知道的,谢意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些。 从小被抛弃长大的男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示弱,他想要的会拼尽所有去得到。 在弱肉强食的谢家长大,他只知道,一旦显露出脆弱,露出弱点,他将会失去所有。 可这幅样子现如今看的阮池肝火气格外的旺盛,他将人扯到自己面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句话都不说,你的嘴是锯不开口的葫芦吗?!” 将阮家那位性子冷淡的小少爷气的脸红脖子粗,谢意也是头一个人了。 谢意不说话,阮池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气冲冲的打湿了一个干净毛巾,使劲的擦着谢意眼角和脸颊处的血迹,等血迹擦干净了,又去扒谢意身上的衣服。 谢意安安静静的待着不动,任由着阮池动作。 脱光衣服的谢意完完全全的站在阮池面前,毫无遮掩,一些被藏在衣衫下面的秘密此时终于暴露在光线下面。 谢意的腹部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疤。 阮池曾同谢意抵足而眠,自然知道之前的谢意是没有这道疤痕的。 前任上司驾鹤西去,现任上司苦苦逼问,陈助完全忘记了当初谢意的嘱咐,将老板彻底出卖。 伤口是谢家某位私生子干的,谢意牢牢紧握着谢家的命脉,地位稳固已经无法动摇,那些私生子们大多都被谢意打发到了谢家那些偏远的公司里去,担任一些无关紧要的职位。 其中一个丧心病狂的私生子眼看着自己无力挣扎,竟发疯了一般想要鱼死网破,妄图捅死谢意。 这件事情闹得太严重,陈助作为谢意的助理,自然知道这件事。 私生子被抓了起来,谢意伤势过重,被送往医院急救,陈助忙忙碌碌跑了一夜,而不巧的是,阮池当晚也发起了高烧,阮父发病去世。 就这样,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出现,阮池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怪罪在谢意身上,而谢意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出声解释。 后来发生的事情十分戏剧性,阮池离开,再次听见谢意的消息,已是对方意外去世的死亡通知了。 阮池碰了碰那处伤口,他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是造化弄人。 谢意完全没有察觉到阮池的伤感,甚至还误解了阮池的意思,等身上的衬衣脱干净了,还黏过去打算亲阮池,原本忧伤的气氛骤然被谢意这个举动打破,阮池直接被气笑了。 不知道为何,如今的谢意能触碰到实体了,不然阮池想这样折腾,都还没有办法。 满是血的衬衣不能要了,但又不可能让人光着,阮池病急乱投医,打算去室外给谢意烧两件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对方手上。 谢意仿佛知道阮池内心所想,将衣服接了过来,黑绿色的鬼火一烧,那衣服就化成了灰烬,转眼又到了谢意的手上。 这下才真的能穿上了。 换了衣服洗了脸,血刺呼啦的人这才勉强能看,阮池的气还没消,将收拾干净的谢意关在了门外。 此时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明天还要上班,他准备眯一会,但躺在床上的阮池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木门挡不住鬼魂,谢意轻而易举的从木门外穿了进来。 此时亲手撕掉那碍眼玩偶的好处就来了,谢意完完全全占据了玩偶的位置,将阮池抱在怀中。 他浑身冰冷,抱起来就像是一坨冰块, 夏天抱着自带降温功效,深秋季节抱着,就十分美丽冻人了。 屋内的空调呼呼运转着,输送着暖气,阮池背对着谢意,被抱了个满怀 。 往日的阮池都要吃两颗安眠药才能睡着,此时此刻,再没有药物的辅佐下,他竟罕见的产生了困意。 阮池不知道,或许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熟悉了有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或许早在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喜欢上了对方。 只不过阮池这个人太过迟钝,许多事情他不喜欢说出口,生前两人误会重重,等到阴差阳错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有些话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死去的丈夫 第二天, 阮池抽空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昨天被撞的谢飞。 对方身上多处骨折,伤处还被缝了十好几针, 看样子要躺上几个月才能下床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谢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于这颗早就被舍弃的弃子,谢家已经完全不会理会了。 谢飞的母亲在前几年也出国结了婚,自从谢飞被驱散出谢家, 在异国他乡落魄的连饭吃不起,谢飞的母亲就基本上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照理说,即使被赶到国外去,经受过良好教育的谢飞也能够自食其力,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只是谢飞一心只想着一飞冲天,哪里静的下心去踏踏实实的工作。 在国外他染上了赌博的陋习,欠了不少钱,被不少人追债,听到谢意意外去世的消息,连忙卷着这笔钱回国了,他在国内挥霍了一通, 连带着请人来绑架阮池, 身上的钱差不多花完了, 肇事司机陪的钱又填补上了手术的空缺, 身上可谓是一个子都没有剩下。 谢飞出了车祸,身上骨折没办法动弹, 没人照顾,前段时间和他一起玩的那群狐朋狗友们避之不及, 生怕被缠上,但还算是有点良心,大发善心的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他。 钱少,护工的等级也是最低等的,谢飞脾气暴躁,时不时对人大吼出声,那护工对他也就没怎么上心,时不时把人饿着放着都是常有的事情。 云城的市中心医院,住上一天就是好几万的花销,谢飞手术完成脱离危险期之后,他的账户上没有了钱,就将人转到了普通的医院去疗养。 医院偏向边城区,设施老旧,刷满白漆的墙脱漆掉色,有时候躺在病床上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 路边的下水道时不时窜出一只老鼠,又很快跑到了车子地下,消失不见了踪影。 阮池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越是贫苦的地方,苦难便越多,这句话在边城区的这所医院体现的淋漓尽致。 医院的椅子和走廊外,全都是面色浮肿憔悴的病人,他们极少的病人有亲人陪伴在侧,更多的只是形影单只,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所在的病房走去。 死气沉沉,完全看不见一点生机。 医院的采光不是很好,到处都是暗沉沉的,阮池在护士台问了谢飞的病房号,顺着楼层找了过去。 谢飞所在的病房一共有四个病人,阮池过去的时候,谢飞连同着那几个病人躺在床上,角落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护工。 才几天下来,原本在阮池面前大放阙词的谢飞消瘦的厉害,脸侧的骨头凸起,只有一层皮蒙在上面。 从房门上那四四方方的窗口看进去,阮池觉得没有进去的必要了,倒是角落的护工抬头不经意看见了他,护工打开门,对阮池的面容和气质感到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成功人士会来到这样的一家医院。 “请问你找谁?” 护工的语气变得十分客气,他的声音也成功的吸引了病床上的那几个人。 阮池本想直接转身离开,却被护工叫做了,谢飞也朝着他看了过来,没办法,阮池只得走了进去。 病房很小,一个病床旁边放着一个生锈的铁质床头柜,那柜子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污渍。 护工看着阮池的视线朝着谢飞的病床看过去,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离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着,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朝着阮池那边看过去。 阮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谢飞车祸后来探望的人,可是他来探望病人,没带水果和慰问品,进门后也没有出声说话,看起来倒有些奇怪。 阮池没有说话,谢飞却激动的不行,他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大喘着气,死死的盯着阮池的身后。 其他人看不见,可谢飞看的清清楚楚,站在阮池身后的,明明就是谢意。 可是谢意不是已经死了吗…… 原来那天所出现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真的是谢意,真的是他!他死了,不!他没死,若是死了,现如今站在阮池身后的,又是什么呢? 老旧的病房没有空调,身上的被子又薄又硬,深秋的天气,谢飞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冷的刺骨。 他那双死死张大的眼睛,看向阮池的身后,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谢意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对上那双恶鬼一样漆黑的瞳眸,谢飞仿佛能看见那艳红的血液顺着谢意的脸颊缓缓落下来。 周围又出现了那些可怕的鬼影,仿佛要将他拉入地狱,抽筋剥皮。 谢飞尖叫了一声,将护工和旁边那几个病床上的病人吓一大跳。 护工责怪的看了一眼谢飞,嚷嚷道:“乱叫什么!” 他白了人一眼,再向着阮池所在的地方看过去,这才发现,刚才就站在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护工连忙开了门,站在病房门口四处张望,完全没有看见阮池的身影。 他只得回去,看见躺在病床上明显精神恍惚的谢飞,他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走上前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啊?” 旁边病床上的病人也十分好奇,支棱起耳朵偷听。 谢飞恍恍惚惚,嘀嘀咕咕念叨出了一个名字:“谢……谢意……” 护工激动道:“他也姓谢啊,那你们是亲兄弟吗?那个人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他在哪里上班啊?” 一连串问题下来,谢飞却没有回答,他浑浑噩噩的,眼神都不怎么清明了,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之中。 护工自讨没趣,白了谢飞一眼,又跑到角落玩手机去了。 医院的通风不好,时间一长,空气不流通,更容易交叉感染,所以即使是深秋的天气,外面寒风呼啸,病房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谢飞神色恍惚,朝着窗外看去,看见了泛白的天空,耳边风声呼啸,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也是这样的天气,乌云密布,像是在酝酿着大雨。 秋日的天气总是黑的很快,马上就要天黑了,周边的事物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黑白滤镜,只看得见两种颜色。 半大的他站在一个杂货间面前,透过铁窗的缝隙俯看着被关在屋子里的少年。 少年比他还大一岁,因为营养不良,长得还没有他高,瘦小的像只猴子,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过来时,总让谢飞想起外公家那只会咬人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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