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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尘拉住了恼人的尾巴,真是一条不安分的蛇,“求求蛇尊为贫僧解惑。”刻板不带多少感情。 蛇染摆出副骄矜模样,“小和尚,谁告诉你求人是这么求的?来,先说两句好听的话听听。” 梵尘脸上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蛇染,“小和尚,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蛇尊想如何呢?”梵尘垂眸询问,他从来都不排斥与蛇染亲近,他要真是讨厌不喜欢,鱼死网破都不会选择虚与委蛇,不过说好听的话,他真没学过要怎么说?难道给人讲佛吗?他想,他要真敢讲,这蛇八成又要生气。 蛇染,“小和尚,求人的是你,怎么还需要我教呢?这不我教的你也不听,那你就自个儿想。” 梵尘低头用唇贴了下蛇染的尾巴尖,蛇染全身如过电,麻酥酥的,其中滋味难以一一道来,缠在梵尘身上的尾巴刹那间收紧,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梵尘露出微微惊异的神情,在他看来,蛇染这等活了万年的妖,不知有过多少段或出于情,或出于欲的感情,谁都知道妖族轻浮浪荡,还是其中代表之一的蛇妖,连他这种曾经深居简出,一心不理俗世的佛修都听过少说十几二十段有关这蛇染的风流韵事,市面上流传的无数真假不知以蛇染为主角的画本,他过去无意中翻过一两本,除了是条蛇外,与蛇染毫不相干,但上面那些景象,他却记了许久许久,记忆至今都未有任何褪色。 还有之前他们两人的相处,种种来看,蛇染就是一条情史丰富的蛇,眼前这幕可说是完完全全出人意料了。 蛇染用长长的衣袖遮住自己的脸,薄纱遮面,露出芙蓉霞,半遮半掩,似故意勾人。 梵尘敏锐觉察,蛇染身上散发出的甜香更加浓郁了,不再是似有若无,织了一层又一层密密匝匝的网,萦绕充斥满整个房间,不留丁点空隙,嗅久了,浸润久了,让人控制不住的心烦气躁。 梵尘怎么说以前都是个佛修,不至于连这点影响都受不住,挣脱开蛇染的尾巴,走到他身前,伸手掀开遮在他脸上的薄纱,殊色容颜映入眼帘,昳丽无双,浓稠绝艳,宛若花开到了颓靡。 蛇染伸手扯动梵尘的手臂,拉着倒到自己身上,翻身将人压至身下,目光在迷乱与清醒间交杂,竖瞳泛出幽幽的冷光,危险骇人,面颊上有更多蛇鳞浮现,有细细的蛇信从嘴中吐出,状态非常之不对劲。 梵尘运转自己的功法,寒气从身体溢散而出,附上蛇染的手背胳膊,“蛇尊,你清醒一点。” 蛇染俯下身,头搭至梵尘的颈窝处,蛇尾把人缠绕裹紧,就如巨龙圈紧守护着他唯一的珍宝。 “你如果不想当下就与我双修,就别招我。”声音紧绷,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 梵尘,“……” 梵尘,“……” 他做什么了吗他?他不就只亲了下这蛇的尾巴尖吗?至于反应如此之大吗? “蛇尊是身体有碍吗?”他又不是没良心的人,关心的言语还是会说的。 蛇染凑了凑,将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嗅闻着小和尚身上的檀木香,来让自己静心,他不是不懊恼的,他根本没预料到,小和尚对自己的影响力能那么大? 怎么说都活了万年,不该如此失态,怎么说都怪活了万年,失态至此正常。 “不是多大的事。”蛇染声音闷闷的,还真不是多大的事,春天到了,动物到了特殊的时期,妖修也是动物,自然是躲不掉的,以往他都是找个山清水秀、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捱过去,现下不是要跟着小和尚嘛,这场旅途分明就是对他的考验与煎熬,他真怕何时没克制住,就强迫了小和尚。 梵尘任由蛇染这条大蛇缠绕着他,有点想手欠地摸摸他那头顺滑如丝绸的发,但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只好暂时作罢。 他大概是能猜到一点情况的,蛇染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他要是猜不到,那他这几百年就白活了。 眸色沉了沉,其实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是这时,也不能是由他提。 分了关注外界的神识一动,他要逮的兔子现身了,敛起所有有关情爱的心思,专注于正事上。 蛇染将蠢蠢欲动的.欲.望.压了下去,也分了点心思到外界,“魔修?”话语出口,他就知他不该意外的,比起个名门大派的正道弟子,魔修行下丧心病狂的事,要更合理些。 梵尘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示意蛇染放开,再不去追,人要是死了,他来这一场就白来了。 蛇染的蛇尾化作人腿,松开梵尘,理理揉乱的衣服,“小和尚,你身上的小秘密,”笑了下,“可真多啊~” 梵尘整理自己的衣服,听到蛇染的话,手下的动作未有半丝变化,非常稳得住,“蛇尊要记得,你还欠贫僧一个问题的答案。” 蛇染略长的指尖划过梵尘的脸颊,“仙梯是本尊毁的。”轻描淡写地吐出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梵尘此刻无法再维持脸上淡然的表情,“为什么?”声音失了往常的平静,若仙梯没有断裂,他不会沦落到填仙梯的下场,这其中还包括蛇染自己。 蛇染安抚地摸摸梵尘的头,“先去追你要追的人,我又不会跑,有空再和你讲。” 冰凉的纱拂过脸颊,清幽的甜香萦绕,梵尘慢慢找回自己的理智,这个消息,不仅是他不知道,整个修真界,除了蛇染外,应当也没其他人知晓了,就连那自称是灵物的系统给的剧情中,都无这方面的记载,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阴谋诡计在脑中转过一圈,又全都按下,蛇染本可以不说出来的,反正也没谁知道,而能告诉自己,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动手撤去阵法,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等解决这桩小麻烦,他一定要揪着蛇染问清楚,不管到时是否又要他做些什么。 蛇染唇角翘了翘,不愧是他瞧上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好,迈动步伐跟了上去。 掩下眼中的深思,小和尚对仙梯,有种非同寻常的在意,这和小和尚身上的秘密有关吗? 心里轻“啧”,不行,下次得等价交换,不能只他一人说,小和尚继续装哑巴,就算……就算小和尚再亲他也没用,真的,为表肯定点点头。 梵尘默然无语,这蛇心理活动挺丰富的,还一点不会掩饰脸上的神情变化。 顺着楼梯走下去,不在意各种对他的谈论,也无人知晓,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就是他们谈论的当事人。 梵尘身上是蛇染亲自施下的遮掩术法,还佩戴着掩盖气息修为的顶级法宝,除非实力和蛇染在一个层次,不然根本无法察觉。 先不说有没有人和蛇染在一个层次,就只说一点,他们当前处在灵陆宗的所辖范围,不过是个较偏远的城镇,来往修士,修为平平,多为筑基期的,少有一些金丹期的,元婴都没能见到两个,梵尘和蛇染处在其中,实实在在属于是欺负人了,根本无需在意。
第158章 尾巴 梵尘和蛇染有好几个机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抓走,但在发现那魔修朝着城外走时,就打算跟上去看看。 到了城外,魔修拿出飞行法器乘上,朝着一个地方飞去了。 梵尘与蛇染对视一眼,“跟上去瞧瞧。”蛇染随手扔出一艘飞舟,拉着梵尘飞了上去。 梵尘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来的刚好,他还在想,可能要多蹲守两天呢。 “小和尚,你这珠子哪来的?”蛇染一转头就看见小和尚在拨佛珠,心里一言难尽,“要不再给你找个木鱼敲敲?”咋就那么闹心呢? 一颗颗圆润的乌色佛珠在梵尘指间流转过,不急不缓,有着特定的规律,“蛇尊,一两百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他是自废修为叛离师门跳崖了,又不是将他全副身家都扔了。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蛇染不开心地问,说起来小和尚的年纪不过是他的零头,更糟心了。 梵尘拨弄佛珠的指尖顿了顿,“贫僧并无此意,何况蛇尊距天人五衰还很早。”这蛇一天天的,能不能别总多想? 蛇染熟练地斜躺在飞舟中的软塌上,“玩珠子有什么意思?来,本尊的尾巴给你玩。”小和尚端着这么一张脸,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发自真心,不似说谎,也就更顺耳,更令人心生愉悦了。 梵尘握住蛇染的尾巴,“蛇尊……”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蛇染不满地用尾巴抽梵尘的手腕,“小和尚,你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很欠抽?” “蛇尊的尾巴很漂亮。”梵尘低声说了一句,睫羽垂下,掩盖住眼中的神色,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的尾巴让多少人摸过? “知道就好。”蛇染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和尚说的好听话,可真动听。 飞舟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魔修,没过多久,魔修停了下来,飞舟跟着停下。 梵尘动用神识观测,他们当前处在一片山峦当中,山连着山密林环绕,从空间法器中拿出几块留影石,递到蛇染面前,“还请蛇尊帮帮忙。”没办法,筑基期的修为太低了。 蛇染接过留影石,掐了个诀,留影石消失在手中,尾巴卷了卷梵尘的手,“小和尚,本尊对你好不好?” 梵尘看向了蛇染,眼神询问,怎么了? “算了,再等等,有人来了。”蛇染懒懒地撩撩头发,这点恩情,还算不了什么,你情我愿的才是欢愉。 梵尘抚摸着蛇染的尾巴,紧密关注着不远处发生的事。 来者踩着把最普通不过的飞剑,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散发出元婴期修为的气息。 两人共同进入一个山洞,落下禁制与阵法,应该还有阻挡气息的法器,让人无法窥得他们的所言所为。 梵尘眉头微蹙,怎么会以他快大乘期的神识都无法探进去,这不应该呀? 没等想其他办法,就听蛇染说:“有点意思,”蛇染没再保持那懒洋洋的躺姿,坐直了起来,“小和尚,过来。”尾巴轻轻用力,把人朝自己这边拉。 梵尘顺从地走过去,“蛇尊是何意?” 蛇染从空间中拿出面镜子,手指掐诀,嘴中念咒,双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青色的流光浮现又消散。 梵尘静静看着并未打扰,镜面上出现了景物,一个阴暗的山洞,两个鬼鬼祟祟,都不露真面目的人处在其中。 蛇染手一拉,将梵尘揽入怀中,对着人耳朵吐了口气,“小和尚,这池水有点深呀。”若非如此,他才懒得费那么大的精力查看,小和尚开口求他另当别论。 梵尘说:“蛇尊不想趟这趟浑水,也是可以的。” 蛇染捏捏梵尘的耳朵,“还好有本尊,不然如小和尚你这么不懂风情的性子,怕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道侣。”他想听的是这句话吗?明显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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