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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染摇头,“小和尚,就算你说好听的话,你也该知道,我不可能忽略真正的问题所在。” 梵尘上前一步吻上蛇染的唇,他有许多事不想同这条蛇说,没其他原因,单纯是不想让他知晓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好,一点也不好,手染鲜血,身负冤孽,是个半步入魔的妖僧。 手环在蛇染的腰上,吻得虔诚而认真,比曾经对待任何一尊佛都要虔诚。 蛇染有刹那地想挣扎,可或许是太温柔,太小心翼翼,心软的一塌糊涂,回应着这个缠绵的吻。 天空万里无云,蓝莹莹的一片,还泛着淡淡的青,很漂亮,很干净,宛若一块巨大透亮的蓝翡翠。 远处连绵的山,浮着淡淡的薄雾,朦胧看不清明,近处的绿树叶子反着翠绿的光,绿油油的草地生机勃勃,相爱者的拥吻,缱绻情意萦绕,一切的一切都美好极了,美好的如同一副传世的山水映有情人的画卷。 此时两人已离开了无影秘境,离开的悄无声息,在那一吻结束,两人混在一同出秘境的人群中,比起搞特殊化,当然是混入茫茫人海中,更不易被察觉。 相差无几的翠竹山林与阁楼,仿若一景一物都未有任何变化。 梵尘和蛇染一同躺在软榻上,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蛇尊似乎偏爱这样的景致。”他们当然没在原来的地方,这是另一处新的居所。 蛇染搂了搂怀中的人,“看着舒服。”懒洋洋地回,手摸在梵尘的头上,极白与极黑碰撞,撞出一点别样的旖旎风景。 蛇染掀起点眼皮看怀中的人,在离开秘境安定下来后,梵尘就让自己长出了头发,浓墨色的乌发和他那双乌墨色的瞳很像,同样浓稠漆黑,同样的好看,没有头发的梵尘像一名高僧,就所有人想象中的那种圣洁佛子,而有了头发的他,大概像仙人吧,无欲无求,感情淡薄,出尘脱俗。 蛇染在梵尘的嘴上啃了口,淡色的薄唇上多了个牙印,仙人落了凡尘,眉眼舒展开,不管是佛子还是仙人,都是自己的。 梵尘抿了下唇,凑上去与蛇染接吻,“蛇尊,我想看看你的尾巴。”接吻间隙,梵尘说。 蛇染的双腿化成了尾巴,这样他也更自在,用蛇尾缠绕上梵尘,吻得愈深,某些事就变得不可控起来。 雪袍与青衫纠缠交叠,乌发与青丝不分你我。 清风荡过竹林,奏出一曲悠扬婉转的小调。 …… 一场.欢.爱.结束,两人一起泡在池水中,灵气十足的池水包裹着两人。 梵尘的手从水池中撩起清水,水花溅落,能看见玉白的腕子上缠着青玉洒金的蛇尾。 “小和尚,哪里学来的那么多花样?”蛇染的大半身体尽在池水中,只露出了小半的锁骨与脖颈和头,话中指的是才结束不久的那场雨水之欢,就很单纯的是.欢.爱.,既不是双修,也不是采补,全然发乎于情,花样多了点他不在意,反正他挺受用,他只是好奇小和尚从哪得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梵尘靠在池壁上,“蛇尊就当我无师自通吧。” 蛇染看着梵尘露出一副疏狂不羁的模样,用尾巴拉了拉,待人过来一点,在人侧颊上轻啄了下,单纯又纯情,没办法,他也想和小和尚一直做下去的,毕竟是真的非常舒服,非常开心,非常快乐的一件事,但不能,总还是要分点心思在正事上的。 “那些人肯定不会放弃的,”蛇染撇撇嘴,“小和尚,你喜不喜欢我的原形?” 梵尘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喜欢,那么美,那么漂亮,怎么能不喜欢?”为表肯定还多补充了几句。 蛇染点点头,“那就行。”若有所思地顺着梵尘的头发,以前是他想岔了,梵尘有没有头发都影响不了对自己的吸引力,都好好摸。 “蛇尊是想……”梵尘没把话完全说完,有点过于大胆了,但他无法否认因激动而加快的心跳速度。 “他们不是想拿我们修补仙梯吗?”蛇染的眼尾挑出点凌厉锋锐的弧度,“那本尊怎么都得满足下他们这个‘绝妙’的想法。” 梵尘轻笑出声,“蛇尊的主意不错,他们会开心的。”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彻底将仙梯摧毁,让他们筹谋了几千年的谋算付之一炬,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希望一点点的,直至完全破碎……想想都令人激动、兴奋、颤抖。 “距离仙梯遗迹秘境开启还有五六年,”蛇染的指尖在池面上弹起水花,“强闯,还是等秘境开启再进入?” 梵尘说:“时间不能多等。” “也是,围攻不一定致命,但他太膈应人了,万一正好在我俩双修时出来个人打断,那生活还过不过了?”蛇染认同地点头,脸上的笑,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这个比喻打得让自己多开心。 梵尘怔怔看了会儿,“蛇尊说的是。”他永远成不了蛇染这样的人,肆意坦荡,无拘无束,随心由己,他只能学得三分,徒惹人笑。 “等我想想,”蛇染摸着下巴,“我记得仙梯遗迹秘境是有一个薄弱点来着,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了呢?”敲敲自己的头,敲头的手被另一只手温柔却不容人反抗地拉住了,蛇染猛地转头看梵尘,“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是你和我,原来是这样。” 梵尘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使蛇染生气了,没有预料到蛇染会说出这样的话,露出疑惑的神色,等待着蛇染为自己解惑。 蛇染嘴中碎碎念着些组不成句子的词字,整只妖都有些混乱,“不对,这不对,怎么可能?”最后定定地注视梵尘,表情严肃又认真,“梵尘,你想飞升成仙吗?” 梵尘看得出蛇染的认真,没有草率的给出答案,仔细在脑中想了一圈过后说:“这于我来说是件不重要的事,我没想过要不要飞升成仙。我修的是佛,但我从未悟透任何一个道理,活的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在遇到蛇尊后,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所以只要有蛇尊,飞升与否都与我无关。” 蛇染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摇头失笑,“蠢货,一群蠢货,真正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竟然都看不见,眼瞎至此,本尊还能说什么呢?”伸出手抚上梵尘的脸颊,眼中是怜惜与心疼,“本不该如此的,本不该如此的。”喃喃道。 梵尘听得云里雾里,“蛇尊是何意?” 蛇染舒出口气,“这个世界终究是要改变的,不然终将走向灭亡,而每逢这种天地异变的时刻,就会诞生一个命定之人,改变自他而起,由他而终。” 梵尘想到了闻破渡, “不是他。” 【不是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由耳传入,是蛇染说的;一道就在脑中响起,是系统开口了。
第165章 命运 梵尘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你说不出他是哭还是笑?是悲还是喜?各式的情绪混杂,最后回归于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 蛇染捧住梵尘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进而抱紧了正在细细颤抖的他,搂得紧紧的,“他们会后悔的,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梵尘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那是道心在一点点的破碎,恨还是怨?不,都不是,是悲哀,是自嘲,是被命运愚弄过后,却又得知命运所眷顾的是你的那种荒谬可笑。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只听得出苦涩悲戚,无法听出半点笑声中该带有的情绪。 蛇染更紧地抱住梵尘,“别哭,别哭,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梵尘茫然地抬起头,他哭了吗?有液体从眼眶中滑出,在脸颊上划出一条条湿漉漉的泪痕。闭了下眼,两颗圆润的泪珠直接从眼眶滚落,原来他真的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他哭什么啊? 蛇染忍了忍,才忍下去许多脏话,现在的修真界到底在闹什么?还有没有正常人了?全都是蠢货,蠢死他们算了。 心疼地抱住梵尘,想了想,化作了原形,用蛇身一圈圈地将人缠绕。 “别哭,别难过,你一哭,我的心就好痛。”蛇染第一次痛恨自己怎么没多学些安慰人的话,调情的话倒是学了一大堆,但在这时能顶什么用? ———— 梵尘抱着光滑如玉的蛇身,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他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但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什么都不想? “系统,那份剧情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问题出在了哪里?”含着似有若无的讽意,在他的上一世,这里就估称为上一世,他得知了很多事情的真相,就比如他不该父母双亡,亲缘断绝;就比如他身带的是否真是佛骨? 系统看着得到的反馈报告,数据运转略有些迟缓,他的前几个宿主各有各的惨,但这位宿主处在其中,只能说惨的不相伯仲,乃至于犹有甚之,命格被窃取,以至天命旁落,好好的天命之子,落得个身销魂散的下场,讽刺又悲哀,荒谬至极。 【宿主,我接下来的话并非为了推卸责任,】系统收起反馈与报告,认真地回答,【宿主,小世界的个数比天上的繁星都还多,每时每刻都有小世界诞生,又每时每刻都有小世界在毁灭,虽有部分系统被分配了监测观察的任务,但小世界太多了,再加之一点,神明之战所造成的影响仍有留存,有意外发生是难以避免的。】 【不过宿主,你的情况我已上报,这个世界的情况我也已经上报,该受到惩罚之人都会受到惩罚,宿主你可以提出想要的补偿,只要合理,只要不过分,都能实现。】 【在此为我们的工作失误发出最诚挚的歉意,还请原谅我们的过错。】 梵尘全程不发一言,静静地听完了一切,“我的情况,是怎样造成的?”没对其他事做过多评价,最先问出这个问题。 【宿主,你其实猜得到原因的,不是吗?】系统没有明说,因为他感觉有点悲哀,说不出道不明的悲哀。 梵尘沉默,发出一声嗤笑,笑命运?还是笑自己?他或许还是受天眷顾的吧~? “是能要补偿吗?”梵尘问。 【是的,宿主。】系统反应速度很快。 “能毁了我的根骨吗?或者重新找个人承担这命运吧?”梵尘漠然道,他不想在受到命运的愚弄,这太可悲了。 系统,【……】该有预料的。 【宿主,只要你不愿,你可以不承担这世界的天命,天命本就不是尽归一人身上的,】只是你身上的更多罢了,并未将这句话说出来,宿主都这状态了,还是不要刺激人为好,【但想要彻底改变你的命格,我们没办法做这样的事。】怎么说?好像这话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系统守则第九十九条,人类是一切的根本,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更改人类的命运(人类的命运,掌握在人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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