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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QAQ,这个宿主的问题,怎么能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难答? 【宿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如果都能算是自私卑劣,那你把杀人盗窃犯罪这些人放到了什么地方?】 他在这瞬间似乎有点懂了宿主为什么会拼成这样?他不想亏欠他们,不然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赌鬼酒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个病重难愈的患者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他不想亏欠他们,他想还清他们对他的好,他想通过这种牺牲式的付出,消磨掉曾经的幸福美好, 他把自己的自尊踩在泥里,他在疼痛中寻找快乐,他通过自我作践获得满足,不过是只要他自己把自己伤得够深,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方面,别人都再无法伤他半分。 “我想过让他们去死,我甚至在看到他们死后是开心的。”翟月平静地说,他太平静了,平静到诡异,不能说是平静了,更恰当的应该是死寂。 系统在这刹那间突然产生了想要违反系统规则的想法,他想挽救那条生命,更想挽救宿主濒临破碎的精神,痛苦积攒多了,你再怎样催眠它是舒服的,痛苦仍然是痛苦,到了一个极限,人是会瞬间崩溃的。 可是来不及了,他听到了因心跳停止,心跳检测仪发出的尖锐声音,医生仍然在尽力拯救,期望奇迹能发生,但系统知道,可以说是早就知道,她救不活了。 系统有点不敢想象宿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他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系统在这时第一次产生了人类的感情,细分出来,它叫心疼。 【宿主,……】话没说完, 医生推开手术室走了出来,翟月抬头看去,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眼神,脸上多是愧疚与自责, 翟月整个人都处在空茫中,任何想法,任何念头都无法聚起来, “抱歉。” 最不愿听到的两个字,把他唤回神,翟月眼神愣愣的,好像突然听不懂了人类的语言,无法消化这两个字带来的内容。 垂下头,睫羽抖动,有细小的水滴砸到地面上,表情仍然处在空芒当中,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泪水是私自从眼眶中跑出来的,没有告知身体主人。 感性的人红了眼眶,这才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啊!先是父亡,后是母逝,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该承受的吗? 翟月抬起手摸上自己的面颊,湿漉漉的,啊?是他哭了吗? 他为什么哭啊?明明精神告诉他,他很开心愉悦,他不应该笑的吗? 扯了扯唇角,是个难看又扭曲的笑,配上满脸的泪,让人心都快碎了。
第95章 见面 春雨贵如油,但今年的雨水过于多了些,夜间暴雨如注,白日细雨绵绵,总没个停的时候。 一束白菊放在墓地前,很快蒙上水雾,更加鲜活,更加充满生机。 翟月半跪在墓碑前,生的极为漂亮的一双手拂过湿漉漉的墓碑,水渍晕开,但墓碑上仍然是湿漉漉的,什么都看不清,凹凸不平的字在指尖划过,翟月捻了捻手指,不知是否摸出了墓碑上刻着的字。 那头蓬松微卷的发被雨水打湿后,弯曲的弧度更加明显,一绺一绺的,身上的黑衬衫半湿,看得出他在雨中呆了不短的时间。 翟月站起身,半低头俯视着墓碑,蒙蒙雨雾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系统,我彻底没有家了。”声音干哑,再无之前的好听撩人。 老一辈人走的早,父母那一辈也没多少亲戚,到他这一辈后,这座城市中,连个远亲都寻不到。 父母没走前还有一丝希望,而今那丝希望被碾灭的干干净净,再不留一丝,他彻彻底底没有家了。 系统,【宿主,你要坚强,你的前路还很长,缅怀过去可以,但更要朝前看。】 如丝的细雨变大,雨滴淅淅沥沥的落,整座墓地更加荒芜寂寥,偌大的墓地中,只能看见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翟月低笑出声,笑声很空,你说不出他是开心还是伤心?“没有意义了。” 迈步走出墓地,雨越来越大了,打到身上都有痛感,可是翟月却觉得很舒服,在偏僻的墓地任由大雨袭身。 系统想劝,可他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他劝什么,都无事于补,他只能静静地观察,分析着,等待着那一线生机。。 …… 狭小的房间漆黑无光,在更狭小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呼吸粗重,面色潮红,唇色殷红,嘴中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滚落,睫羽疯狂颤抖,又死活无法掀开。 人蜷缩的更小,想从单薄的被子中汲取一点温度,又因为燥热想将被子掀到一旁。 【宿主,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在一声声的呼唤中,翟月挣扎着睁开眼, 【宿主,别睡下去,你发烧了,得去医院。】系统见人睁开眼立马说。 翟月睁着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眼神茫然,呆呆的,根本不明白当下的情况。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急得团团转,要不他直接叫救护车得了,不就写两份报告吗?他难道能眼睁睁看的宿主被烧傻?还没等真正行动。 翟月动了,系统停下自己的动作,等待着事态的发展,或许用不到他。 翟月浑身酸痛,愉悦都变得麻木,软绵无力的手,磕磕绊绊寻找着手机,眼中依旧没有焦距,现下的动作全凭本能。 系统都替宿主着急,小小的帮了点忙, 翟月一脸茫然地看着到自己手中并解了锁的手机,然而当下迟缓浑噩的脑子 ,根本什么都想不了。 睁着双茫然然的眼睛盯着手机界面,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浑身上下都好难受,妈妈和爸爸呢? 朦胧的眼睛根本分辨不清他点了些什么,听着等待对方接听的手机铃声,人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系统真替宿主操碎了心,实在没办法,自己叫了救护车。 “小朋友,你打电话来是有事吗?”一道温润和缓的声音突兀在这个空荡漆黑的房间中响起。 翟月“唔~”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眼前暗沉沉的没有光亮,那道声音却像初升的暖阳,带着融融暖意,带着柔和又不刺目的光。 江望舒在接到小朋友的电话时,是有刻迟疑的,小朋友已经有五六天没联系他了, 别问为什么叫小朋友?问的话两个原因,第一,听翟月的声音,就知道他还是个小朋友;第二,翟月没告诉过他,他名字叫什么,只知道他的ID。 听到低低的一声唔,江望舒眉宇微蹙,“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了?”焦急忧心。 翟月恍恍惚惚地说:“我好难受,全身都在疼,我还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语气低落,又有着孩子般的稚气。 听着干枯嘶哑的声音,再配上话中的内容,江望舒有什么不懂的,忍不住更加担忧,“小朋友,你住哪里?”看过IP他们是同城的,有了地址,不管是他赶去,还是直接叫救护车,都可以。 “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啊?月月好难受呀~”耳朵嗡嗡的,听不清那道声音讲了什么?嘴中小声嘟囔着,汗水混着泪水滚落。 江望舒的心兀地抽痛,“小朋友,小朋友,听得见我说话吗?”嘴上说着话,点到曲止誉的聊天界面,发消息问他能不能查到小朋友的地址。 “唔~月月要睡觉觉,睡着就不难受了,睡醒爸爸妈妈就回来了。”特别乖地哄自己,可听到的人心里却更加难受的无以复加。 江望舒握紧手机,盯着与曲止誉的消息聊天界面,希望答案马上就能出现在手机上, 那边的曲止誉了解江望舒,若没有紧急的情况,江望舒不可能让他做这种事,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到的事, 曲曲〖望舒,需要再等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望舒能理解,可耳朵里听着那边更加粗重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呜咽,心却是怎样都静不下来。 江映月〖小朋友八成是病了,而且家里没人。〗家里要是有人,不可能让小朋友病成这样,都不带去就医,要不就是其他情况,不管情况如何,结果就是小朋友一个人病迷糊了。 曲止誉发消息给自己找的技术人员,让他加快动作,不就查个手机IP位置?要用这么长时间吗? 江望舒细听着小朋友那边的动静,他好像听到了救护车发出的声音,没多久小朋友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还有低声的交谈。 “请问是医生吗?”发出询问。 “是的,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是你为病人叫的救护车吗?”翟月被抬上担架,翟月手机被其中一个医生拿起,对着正在通话的界面发出疑问。 “我和病人是朋友,救护车不是我叫的,请问你们是哪个医院的?我等下就过去缴费,先帮小朋友治疗,小朋友病得严重吗?”江望舒匆匆拿上车钥匙就走出门。 “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的,病人高烧昏迷,其他情况还不知道,你尽快赶来吧。” 江望舒听到医生给出的答案,挂了电话,动作放的更快,期间也没忘给曲止誉发去一条消息,让他不用查了,人在第一人民医院,他现在就赶去。 匆匆到了医院,请问了护士刚才因发烧送来的病人在哪里,得到答案后,赶到住院部,没时间等电梯,直接从一楼爬到五楼,又一间间的寻找病房,找到正确的病房后,是有点踟蹰的,他的做法算不上太妥,他越界了。 推开病房门,但他没办法在得到消息后不忧心,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得上是熟人,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不找来。 他一眼就能知道哪个是他要找的小朋友,病房里有四张床位,三张睡着人,一张床位上是老太太,一张床位上是个年纪三四十岁的大哥,一张病床上睡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 走到那张病床旁,在床上躺着的是个本该桀骜肆意的少年人,而今却是病恹恹的,他想过他们以后可能会见面,但这不是他想过的任何一种见面场景,还有一点,他见过这张脸,那次这张白皙的脸上带着伤痕。 悠悠叹了口气,出门找护士带他先帮小朋友缴费,顺道换了个单人病房,再听着医生说小朋友烧的太严重,需要留院观察,等人醒后要做更多检查。 江望舒一一答应下来,忙碌一圈,去倒了杯热水凉着,拿起手机看到曲止誉说要来的消息,告诉了他病房号,让他顺便带份粥上来。 坐在病床旁用棉签蘸水润着小朋友的唇,他有看到小朋友的病历报告,上面有着小朋友的名字,是个很好听的名字,翟月,紧张,担忧关怀心疼的情绪中掺上丝哭笑不得,所以还是继续叫小朋友吧。 十多分钟后,曲止誉提着粥放轻声音走了进来,在看清床上人的容貌时,脚步顿了顿,眼中有讶异一划而过,“这不是那天翻墙的那小子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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