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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一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怕你想要的我给不起。”翟月弯腰穿着鞋袜,白色的板鞋,白色的袜子,鞋子上和袜子上都有着向日葵,很阳光,很温暖。 江望舒侧身抱住翟月,刚穿好鞋袜的翟月有点无措,他听到了响在他耳边的话,“小朋友,我想养一株花,我希望那株花有着鲜活旺盛的生命力,我想见他开出绚丽灿烂的花朵。” 翟月半闭上眼,享受这个温暖的怀抱,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他还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与爱,“我是一株花吗?”轻轻的疑惑。 江望舒克制地蹭了蹭翟月的侧颊,“在我眼中,小月弟弟是需要温柔呵护,小心对待的漂亮鲜花。” 往后撤开,“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翟月想伸手挽留,最终没有伸出手,随着江望舒站起身,他们一起走出了医院。 今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气温仍旧算不上高,江望舒准备的卫衣刚好。 翟月好久没有呼吸过医院外的正常空气,明明才几天,他却感觉自己快被消毒水的味道腌入味了。 他忽然注意到,枯枝生了绿芽,那点绿意很喜人,充满勃勃生机。 唇边漾开笑容,春天真的来了啊~! 江望舒的车停到翟月身边,他注意到小朋友脸上的笑,看来以后就算小朋友不想,他也得多拉小朋友出来走走,整天闷在医院里,没有病的都可能闷出病来。 看嘛,现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不是好了很多吗? 翟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哪?” “离这不远处的一个酒店,”江望舒回答,“先去见面聊聊天,玩玩游戏,吃完晚饭我们就回家,介意去我家住一夜吗?” “不介意,反正我也没有去处。”翟月说的很平淡。 江望舒淡笑出声,“那不正好,你以后都可以住我家。” “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翟月笑着问。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江望舒没有否认,“你可以认为我就是在邀请你和我同居。” 翟月陷入沉默,乱七八糟的思绪想法堵在现在算不上灵光的脑袋里,变得更加混乱不灵光,他不知道他该想什么,该说怎样的话?他只是很复杂很混乱。 “小朋友,不用多想其他,”江望舒语气放的很温柔,“我对你发出这个邀请,没有其他意思,”含糊一句,“或许也有点,”提高声音,“但并不完全是为了那点心思,不过正好你没有去处,我家中也只有我一人,你不介意的话来我家,我们还能做个伴。” 缓下情绪安抚,“你不用急着给出答复,你还需要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想拒绝还是接受,都看你自己的想法,我这只是个提议。” 翟月静默盯着窗外滑过的景色,他见到了更多枯木抽出新芽,看到了常青灌木更加葱翠欲滴,看到了旁边逆向而行的车辆,看到了人行道上慢悠悠行走的人群……他看到了很多很多,这些都是他许久许久未曾注意的。 他不知道他能给出什么答案,在这个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时间点,有个人提出这么温柔的邀请,要不是他能判断他身上没有江望舒所图之物,他会以为这是场针对他编织的温柔陷阱。 一路上一言不发,车停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江望舒,你是个好人,你能找到更好更值得你的人,我……” 江望舒伸手捏住翟月的嘴,“小孩子家家的,别没大没小,叫哥,”在人不开口后,把翟月本就卷的发揉得更加凌乱,“小朋友,别说那么扫兴的话,听你说‘你是个好人’说多了,都快产生ptsd了。” “乖些,别说我不喜欢的话,”眉眼带笑,声音中却夹带着冷意,“你拒绝我可以,但别用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来拒绝,你说的不违心吗?”又温柔的把翟月的发理顺,“下车吧,他们都在上面等着了。” 翟月捏着自己的指节,以后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千万别和人争论,不然吃亏的只有自己。 两人并肩而行,坐着电梯上到七楼,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会厅的门。 “你们终于来了,我刚还想给望舒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曲止誉与两人迎面撞上,手上还拿着手机。 “没迟到呀,急什么呢?”江望舒晃了晃自己戴表的那只手。 “大伙都到了,就等你俩呢。”三人在门口的交谈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群主,不介绍介绍吗?”眼神落在翟月身上,极品帅哥啊~他胸牌上是ID—抹茶。 “我介绍有什么意思?”曲止誉笑着调侃,“得让小朋友来不是吗?”这个称呼不知是学了谁。 江望舒非常“友好”地看了一眼曲止誉,曲止誉挤了挤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翟月才不管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冷淡地吐出“翟月”两字,太久没接触人群,每道目光都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靠,这不群里刚进的新人吗?”他的胸牌上是ID—慢慢。 听到慢慢的话,更多人看了过来,看完之后纷纷瞪向曲止誉,他们可都没忘记群里的那场活动,这要说群主没做手脚,他们集体抹脖子算了。 “我就说声音好听的人,长得指定不错,明明是我把人拉进群的。”抹茶语气悲愤,他瞪着曲止誉的眼神最为怨念。 “行了哈,行了哈,别围在门口讲话。”曲止誉讪讪地说,他也知道他当初做的那事儿有点不地道,不过事已至此,他肯定是打死都不会承认,他在那场活动中动了手脚。 江望舒脸上的笑很真挚,他看着小朋友在喜爱好意中手足无措,要问他为什么不在意?小朋友受人喜欢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别说他们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以后在一起,他肯定也是更加乐意看见小朋友受人喜欢,受人欢迎,而非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窝在房间里。 喜欢一个人,是会对他产生占有欲不错,但人生而自由,他是想养花,不是想私藏花,久不见阳光的花是会更容易枯萎的,何况是一株濒临枯萎凋零的花? 他有自信有肚量,更对小朋友有信心,假设以后真在一起,小朋友不是那种会三心二意的人。 “你不介意吗?”曲止誉坐在江望舒的旁边。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江望舒挑挑眉,“小朋友多和人接触不是坏事。” “他的情况还好吗?要不要去国外?正好和我一起走。”曲止誉看过翟月的病历报告,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小小年纪怎么会患癌? “安排好手术时间了,不用太操心。” “我就想问,你真就看上他了?我不明白,你看上他哪点?看上他的可怜吗?你怜悯世人的心能不能收收?”没头没脑,跳跃性极强。 江望舒语含笑意地开口:“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本身就很好,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可怜,不然可怜的人多了,我喜欢得过来吗?” “我……你……”曲止誉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怎么就没发现翟月那小子有哪里好的?看到的只有他的可怜。 “你没发现吗?小朋友是个温柔又坚韧的人,他能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扛起一切,即使在自己再难过再想发泄的时候,”微叹了口气,“他都只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外人。” 曲止誉听完江望舒的解释,更加无话可说,反正他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他这哥们慧眼独具。
第100章 喜糖 “小帅哥,今年多大了呀?”他的ID是三花,“你长得可真显小。” 翟月看三花的眼神有点无语,“我十九。” “哈哈,三花人家不是显小,是真小,”抹茶在一旁发出不客气地嘲笑,“小帅哥,当初是我拉你进群的,这就是缘分。” “钱哥,没想到你这么小呀~”慢慢发出感慨,“说起来你直播的时候好才十六七岁,你好厉害,长得也好好看。” “你们别吓到小朋友,”是个和江望舒有点像的人,透露着一种温润斯文气,“十九岁的话,是不是还在上学呀?” ID名为千山。 翟月被人群簇拥,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这可涉及到了小月弟弟的隐私,”之前还在和曲止誉聊着天的江望舒,上前来出言打断,“小月弟弟,你要学会拒绝人。” “映月,啧啧,你这就护上了?”抹茶出言调侃。 “自家的小朋友,当然要多照顾些呀?”江望舒答地彬彬有礼。 听到这话的人们,先是惊讶,而后各种打量的目光就在两人间徘徊。 “没想到啊!”慢慢率先打破平静,“我真以为钱哥的性取向是钱?” 翟月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江望舒,唇角挑起个散漫的弧度,“贪财好色不是人的本性吗?看看望舒哥,二者占全,怎么能不让我心动?”把不善言辞挂嘴上久了,他都快真的变得不善言辞了。 “哈哈,翟月,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曲止誉加入这场对话,拐了拐江望舒的胳膊,“对你家小朋友说的话,你有什么感想?”兴致勃勃地询问。 “小朋友,他好可爱。” 曲止誉听到江望舒的回答嘴角抽了抽,他兄弟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眼光变得奇奇怪怪就算了,这怎么眼睛和脑子……? 江望舒伸手揉揉翟月的头,“谢谢小朋友对我的喜欢,我很开心,来,”一只手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颗水果糖,一颗甜橙味,一颗葡萄味,“吃糖,这是给小朋友的奖励。” 见两人这熟稔的相处,在场众人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这还真是实打实的一对,有点心思的都把心思收了起来。 “小月十九岁就脱单了,我这二十九的还没正经谈过一场恋爱。”三花自我调侃。 “谁说不是呢?”抹茶应和,“在一起了,喜糖呢?”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那两颗糖上,“这才两颗,可不够大伙儿分的。” 更多的打趣调侃纷纷涌来, 翟月,“……”我这个破嘴,还不如真不善言辞到底。 江望舒顺顺翟月的头发,挑起一个小卷卷卷在手中,“让群主给你们安排,我买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小朋友的不自在,不过啊,小朋友还是活泼些好玩。 翟月拿走江望舒手中的两颗糖,一颗放回兜里,一颗剥开含入嘴中,甜蜜的甜橙味在嘴中化开,是熟悉的味道,“知道的是场线下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和望舒哥的订婚宴,可这也不够正式呀?”玩呗,嘴上说说,还是对着些或许不会再见第二面的人说,说谎说的毫无心理压力,反正真实情况当事人清楚,他又不吃亏。 江望舒玩小朋友头发的手顿了顿,“曲止誉,小朋友嫌你办的聚会不够正式,你是不是应该证明给小朋友看看?” 曲止誉,“……”最清楚这两人情况的可能就是自己了,他俩之间真有没有在一起?他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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