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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绛从小娇纵,爱耍小脾气,但是在师尊拿定主意的事情上,她永远是拗不过师尊的。 长成大孩子了这点也没变,久绛撅着嘴生了半天闷气,还是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去了隔壁屋。 卧室里终于安静了些,唐臾像一个终于安顿完孩子们的单亲妈妈,仰身坐到沙发椅里,疲惫地勾了勾手指。 在一旁讲悄悄话的UvU和叨叨磨蹭到他身边。 唐臾压低声音安排道:“幽,你照顾你主人。叨,你跟我试试唤醒丸鳞。” UvU领命去了,小蓝鸟难得没有刻薄挑事儿,乖乖地伏到唐臾手背,看着玻璃箱里慢慢流转的幽蓝灵力。 房间安静下来,两个需要被照顾的徒弟都安静地收入眼底,唐臾虽然感到疲倦,但很安心。还差一个他就能找齐了。 还有许多扑朔迷离的事,此刻的安宁不可多得,唐臾希望此刻永恒。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偶尔响起的UvU轮子声。 丸鳞似乎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但唐臾已经尽力尝试了所有可能的办法,现在只能交给时间。 “先生!”U^U在床边小声喊道。 唐臾倏然回神,走过去问:“怎么了?” U^U展示了一下温度计,上面显示着一个恐怖的高温。 危雁迟侧躺在床上,表情拧着,不停地出汗,肌肉线条起伏,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唐臾拧起眉问:“他之前都这么严重?” U^U说:“不会……只是这次先生出发前打了抑制针剂,后来肩膀又受了伤,现在症状变本加厉地反噬……” 小机器人声音越说越低:“应该没事的,熬过去就好了。” 唐臾面色没有一点好转,越来越沉。 危雁迟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小机器人包扎好了,因为是被法器所伤,恢复起来没有那么快。 或许是因为他睡得不老实,又浑身出汗,现在包扎的纱布上洇开了一团新的血迹。 “有药吗?我给他换个药。” “有的有的。” 唐臾一手拿药,伸手去揭危雁迟肩上的纱布。 猛然一股巨力抓住了他!唐臾猝不及防地摔向床,重心倒塌,顷刻间被滚烫的气息包裹。 危雁迟把他紧紧抱住了。 又发什么疯?! 唐臾面色苍白,触电般挣起来,下意识肘击向后,击到一半又突然收住——危雁迟肩膀受伤了,打不得。 就这么一秒的犹豫,体型高大的狼就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了上来,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勒得唐臾呼吸困难。 “野崽子,你他妈给我醒醒——唔!” 狼崽子双手固定着唐臾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下去。 唐臾眼前一片噼里啪啦的烟花,他真懵了,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会被强吻第二次! 危雁迟吻得比上次更凶,毫无章法地咬唐臾的嘴唇,舌尖滚烫,几乎粗暴。 唐臾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儿,也不知道是谁的,恼羞成怒地反咬回去:“你是不是狗!哪有你这么亲的?” 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让危雁迟慢了下来,两人喘着粗气,胸腔抵着胸腔,纯雄性的气息在方寸间勾缠。 “那该怎么亲?”危雁迟哑声问。 唐臾艰难地喘了口气儿:“你醒了啊?” 危雁迟目光幽深地盯着唐臾,不讲话。 唐臾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危雁迟眼睛眨都不眨:“三。” “……”师尊无语。 危雁迟固执又硬邦邦地重复了一遍:“那该怎么亲?” 唐臾心头猛地一颤。 冷灰眸子的小鬼问出这样的话,大概真的是因为不懂,因为他从没试过,也没爱过,也没人教过他,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唐臾灵光一闪:“我不是送你了一个自定义伴侣吗,他可以教你的。” “他就是这么教的。”危雁迟面无表情地说。 唐臾惊了:“你确定?你确定教的是接吻,不是吃人?” 危雁迟:“他教得不好。” 唐臾:“我去帮你调参数。” “师尊。”危雁迟收紧手臂,微垂着目光,淡淡注视着唐臾,“你教我。” 他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很惊人的请求。 唐臾脑子一团乱,简直无奈了。 可能在鬼的眼里,接吻和轻功阵法练剑一样,是一种技能,需要人教。谁来教?当然是师尊教。 “你真是——” 唐臾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骂人,因为危雁迟一直保持着纯粹执拗的目光,显得他只是一个好学的徒弟。 有什么办法?唐臾从来都是倾囊相授的。如果他不教,危雁迟以后不管跟谁谈恋爱,跟个恶鬼似的逮着对象就咬,他这辈子不完蛋才怪。 “行吧…我教,我教。” 唐臾心烦意乱地妥协了,头皮发麻,脸很烫,凶恶地小声讲解道:“那你tmd听好了,我只讲一遍。先轻一点,缓一点,别急。贴着嘴唇吻,用舌尖划过唇线、唇缝、唇珠…再慢慢张嘴…牙齿…舌…唔……嗯……” 最后一声化成了鼻音,因为危雁迟托着唐臾的颈侧,很温柔地吻了上来。 唐臾颤着睫毛闭上眼,这么轻的一个吻,他却浑身发麻。 徒弟滚烫的嘴唇从他的唇角一路啄吻到耳根,淡声发问:“师尊,你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唐臾的口鼻被徒弟死死捂住了,呼吸不畅,连摇头的角度都被限制死,他只能含糊不清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呜呜”。 危雁迟好像并不需要听到唐臾的答案。 只听他又问:“师尊,你在酒吧里找掩护的时候,是不是找谁都可以,找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只是恰好挑到了我。” 唐臾这次没敢动,有点心虚。 因为危雁迟说对了。 危雁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你亲过他吗?” 唐臾逐渐缺氧,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谁……? 危雁迟哑声说:“你的挚友,死在仙翎盛世里的那个挚友。” 唐臾浑身一颤。 危雁迟突然放开了唐臾的嘴,空气重新涌入鼻腔。 唐臾眼睛都闷红了,反驳道:“我没——” 危雁迟再次俯身,谨遵教诲地吻了下来,湿润的舌尖勾勒唐臾紧抿的唇线、唇缝…含糊嘶哑地请求道:“师尊,张嘴。” 徒弟早已不是以前的小小少年,纯男性的躯体传递着病理性的高温,唐臾躲无可躲,眼角被逼出了些许湿意。 倾山倒海间,唐臾模糊的视线里有东西倏然一动。 他艰难地定了定神,在危雁迟放开他的瞬间定睛一看—— 玻璃缸里的发霉石头赫然褪去了肮脏的外衣,属于穿山甲的细长尾巴动了动! 丸鳞要醒了? 危雁迟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寻求着安抚,偏过头又亲了过来,走火入魔了似的。 与此同时,唐臾余光瞥见玻璃缸里又有动静,丸鳞似乎抬起了脑袋,正要往这边看! 脑子里轰的一炸,唐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动作已经做完了—— 唐臾随手掷出了一粒小软石,飞跃大半个房间,精准地砸到了穿山甲脑门上。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的二师兄,再次可怜地晕了过去。
第62章 丸鳞 蜷缩着的裸男 卧室门外。 蓝色小鸟蹦蹦哒哒地怒骂:“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伤风败俗、少儿不宜、宜室宜家、家丁兴旺!” UvU心平气和、温言细语地说:“叨先生, 他们两位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节奏……” 不久前,在师徒俩突然亲到一起去的时候,高智商的小机器人就扯着鸟大爷离开了卧室,并且相当贴心地帮屋里俩人关上了房门。 所以现在卧室里只有三个人, 场面不算太尴尬。 只是可怜了二徒弟, 好不容易要醒了, 又被好师尊一石子敲晕了过去。 危雁迟没注意到丸鳞那儿的动静,仍然像狼一样叼着唐臾,烫得跟火炉似的,唐臾费了老大劲推他,纹丝不动。 唐臾心情复杂地声明:“这节课结束了!滚下去。” 危雁迟没动, 只慢慢道:“……谢谢师尊。” 要是换个人,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自己,唐臾早把那人胳膊卸了。 但是一看危雁迟那没什么表情的苍白的脸,和他执拗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唐臾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下狠手揍他。 不过是个生病烧糊涂了的小鬼罢了, 说的话、做的事, 都做不得数。 唐臾推了推他:“你师兄好像醒了。” 危雁迟动作一僵,这才松开唐臾, 撑起身道:“我去看看。” “诶!你别去了,老实躺着吧你就。”唐臾觉得身上轻松了大半截, 飞快翻身起床,飞速溜走,“我去看他就够了!” 半小时后。 玻璃缸旁边集结着一圈人, 睡觉的人起床了,病号也不听劝阻地起床了。 师徒三人另加两只不是人的东西,五双眼睛齐齐盯着玻璃缸。 久绛捂着嘴, 轻轻道:“真的是……” 只见玻璃缸里,发霉的石头已经褪去了牛粪般的外壳,缩小版的穿山甲盘成一个球,安静地卧在容器中央。鳞片像铠甲一样铺满他的身体。 叨叨站在穿山甲背上,跳来跳去:“起床啦,起床啦!” 唐臾想抓住这只唠叨的鸟崽子,尝试多次无果,只能让它去了。 在叨叨坚持不懈的骚扰,和众人目光如炬的注视下,穿山甲终于慢慢睁开了黑豆般的小眼睛。 久绛激动得失声:“真的是你啊二师弟——” 危雁迟瞳孔微缩:“师兄……” “噗”的一声,升起一朵小小的爆炸蘑菇云,玻璃缸应声而碎。 蘑菇云慢慢散去,穿山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着的裸男,四肢覆盖着遗留的鳞片,半阖着眼睛,一副困倦茫然的样子,目光呆呆的没有焦点,看起来不太聪明。 久绛歪头笑道:“嘿老弟!玛卡巴卡。” 危雁迟在丸鳞眼前挥了挥手。 唐臾担忧道:“感觉智商还没游回来,会不会变成终生智力残障?” 唯有UvU惊得跳起来,捂住眼睛:“哎呦,怎么没穿衣服!真是伤风败俗、少儿不宜、宜室宜家……”UvU保姆似的,匆匆忙忙地去拿毯子。 丸鳞睁开眼的第一瞬,看到的就是三颗大脑袋。 久绛:“醒了醒了!” 唐臾咧嘴笑:“还认识我们是谁不?” 危雁迟:“……” “!” 人类的讲话声让丸鳞条件反射地狠狠往后缩了一下,面露惊恐。 唐臾一愣,很快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看着我们,丸鳞,你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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