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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洲被他压着动弹不得,手也被捏得剧痛,抬腿欲顶他,谁知薛凌云常吃他这一招的亏,已经学聪明了,狠狠压住叶长洲的腿不让他反抗,又作恶地故意用下巴的胡茬子扎叶长洲的脸。 “薛凌云,你混蛋……”叶长洲窘得脸通红,奋力挣扎,却丝毫也不得动弹,脸被薛凌云的胡茬扎痛了,颤声喊道,“薛凌云你个狗东西,快下来!” “我就不。”薛凌云十分享受叶长洲在他手里无法挣扎的样子,坏笑着低头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圆月从大大打开的窗户照进来,本该照着那方华贵的书桌,和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可是现在却只能照在叶长洲身上。 他面朝窗户,坐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高高扬起的脖颈,莹润如白玉的肌肤在月色下白得发光,整个人似玉雕的一般,皱眉咬唇,眸光微阖。 “薛、薛凌云……”叶长洲拧着眉毛,“你莫胡闹了,这可是二皇兄的住所……万一叫他发现你偷摸进来……我、我们……” 薛凌云知道他想说什么,直起身子把叶长洲搂进怀里,低声道:“知道又怎么样?说不定他把守卫撤走就是为了引我来呢……小十六,你不觉得如今才有我撇清关系,有些晚了吗?整个坞原、整个大盛、整个天下,谁不知道我们俩关系匪浅?你现在才想撇开我,太晚了。” “额……”叶长洲实在难耐,抽出一只手攀住薛凌云肩膀,可怜巴巴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撇开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薛凌云最凑到他耳边欲吻未吻,明知道叶长洲指的是什么,偏要折磨他,“他百般对你示好,不就是想离间我们俩么?我都知道。可是小十六,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叶长洲被逼急了,现在只想让他放过自己,什么能消了薛凌云的气便说什么,“我自然是向着你……” 他难受地摇摇头,想甩掉那痛苦的折磨:“我方才说错了,我们不是不三不四的关系,你不要这样……”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薛凌云偏喜欢看他被逼得快哭的模样,作恶地笑道,“还有,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今日不说到我满意,绝不放过你。”…… 叶长洲昏头涨脑说了许多求饶的话,但薛凌云依旧没放过他。昏昏沉沉间,他用手去推薛凌云,但他早就脱力了,难以撼动山一般的薛凌云,只得皱眉道:“你又用了九鞭汤么?不行你去找个树洞吧。” “我就不,树洞哪有你好。”薛凌云坏笑道,“谁让你不说实话,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叶长洲满脸是汗,红晕爬满了脸颊脖颈,连胸膛也是一片红,身子软绵,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的一样。拧着眉毛被逼到了极致,带着哭腔道:“薛凌云,我恨你。”说着狠狠一口咬在薛凌云肩膀上。 “你才不恨我,你爱我还来不及呢。”薛凌云才不怕他那毫无威力的啃咬,继续欺负他。 叶长洲短暂地失去了片刻意识,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薛凌云从后背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正在抚摸叶长洲的手。 “口渴……”叶长洲一开口,声音竟是嘶哑的。他嗓子干得难受,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重组的一样,没有一处不在疼。 “醒了?”薛凌云起身从桌上端来一碗羊奶,贴心地喂叶长洲饮下。他没有继续追问叶长洲的真实打算,反而偏头道:“今夜月色很美,我想带你去主帅府后的山巅看月亮,你去不去?” 叶长洲现在只想睡觉,但他知道薛凌云来找他绝不是仅为了泄丨欲,便点了点头。薛凌云用大氅直接将他包了横抱在怀,纵身一跃上了屋顶,翻跃三两下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叶长洲还是第一次被薛凌云这样抱着用轻功飞跃,纵使疲惫欲眠,双眸紧闭仍觉身轻如燕,飘飘欲仙,如梦似幻,清晰感知到周围环境之变化:风之气息,草木之香,皆入其心扉。 山间月光洒落在苍茫的大地上,银色的光芒与山石草木相映成趣。叶长洲微微张开双眼,只见月亮高悬山巅之上,像俯瞰众生的神祇。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陆离地洒在两人脸上,带着草木的清新与凉意。 薛凌云的轻功非常好,游龙般矫健,白鹤般轻盈。被他抱着,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内稳健的心跳,叶长洲顿觉安心。薛凌云低头看着怀中人,眉目间尽是温柔与怜惜。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只有两人在这美妙的月色之下。 叶长洲轻轻闭上双眼,双臂紧紧搂住薛凌云脖颈,轻声问道:“你练这轻功,吃了不少苦吧?” 薛凌云轻盈地落足于山巅凉亭中,轻轻将叶长洲放在长椅上,道:“也没有吃太多苦。”冲叶长洲挑眉一笑,“我天生便是武道高手的命,学什么都快。” 叶长洲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转头欣赏眼前景致。无边的月色洒向天地间,照亮了南疆十万大山的美景。山峦叠嶂,峰回路转,如流动的山水画卷。 薛凌云背手而立,衣袂飘飘,看着山下和河滩上的盐场沉声道:“这大好河山,本应由我华夏子孙世代守护。如今却被游夏贼子践踏,此生若不收复流番失地,我便是死了也魂魄难安。” 望着他的背影,叶长洲拢紧肩头大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而立:“会收回来的。我华夏国土,便是分毫也不能丢失。西南流番洲,东南琅寰州,早晚会一一收回。” 薛凌云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十六殿下,你今夜参加接风宴,可看出了什么端倪?薛家军可还靠得住?”他收了笑,深邃的眼眸蕴着叶长洲看不清的愤恨,“国库亏空,朝廷腐败,皇子们只知争权夺利,真正心系天下之人却郁郁不得志。莫说你,我,童若谦,你看千千万万薛家军,还有几人能专心致志去打仗?” 薛凌云向叶长洲逼近了一步,眼神凌厉,浑身上下突然杀气蓬勃,声音也愈来愈冷硬:“叶长洲,你拿什么去收复失地,用什么来安定天下?” 叶长洲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一双眼睛担忧地望着他,试探着刷住他的胳膊:“景纯,到底发生何事了?”
第205章 何处可逢生 薛家军如今竟被分裂成那样,薛凌云心中正恼恨叶仲卿。偏在此刻,叶长洲接受叶仲卿不怀好意的示好,且无论自己怎么折腾他,他都不肯对自己说他的真实打算。 虽然薛凌云信任叶长洲,但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并没有因此而减少,甚至在气头之下隐隐有迁怒叶长洲的迹象。 可突然看到叶长洲眼里蕴着惧意,瘦弱的身躯瑟缩着,薛凌云眼中弥漫的恨意一下消散开来,连忙转头,望着眼前秀丽山川颤声道:“小十六,薛家军……分崩离析了……” 叶长洲心头一凛,虽然在接风宴猜测到一些,但没想到这么严重。连忙道:“你细说,究竟哪些将领已经不可靠了?” 薛凌云漠然摇头,眸子里透着死气沉沉的灰:“皇权压迫、兵权军令下,任何人都可能变得陌生。”他顿了顿,双手背后,努力压制内心的波动,“此次来南疆,本欲借风破浪,却不料变故连连。珩亲王心怀不轨,导致军中矛盾重重。如今,能够真正信赖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叶长洲没料到南疆形势竟然这般严峻。愕然思忖片刻,叶长洲摇头苦笑:“罢了,看来早先的计划又得全盘推到重来。” 薛凌云颓然闭目,久久无言。微风拂过两人衣衫,有些微凉。叶长洲抬头东望,遥远的山坳间,似乎有萤火般的光亮在微闪,那是苍壁城所在。苍壁城四面环山,虽不似益阳城这般首当其冲,但却是个物资丰富、易守难攻的绝佳大后方。 看着那山坳里的光亮,叶长洲晦暗的眼里忽然有了光。他挽着薛凌云的衣袖,轻声道:“景纯,天地之间,总有一线生机。薛家军历经数十载的荣耀,岂是数名将领的背叛、数支军团的倒戈便能轻易亡之?只要煜王仍高坐朝堂,你与湘楠郡主还在,薛家军这块金字招牌便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薛家军也一定能如过往那般战无不胜。” 薛凌云转头看着他,眼里弥漫开来苦涩的笑:“你又有新的打算了?包不包含接受你二皇兄的示好?” 叶长洲知道他对此事耿耿于怀,轻轻靠着薛凌云身子,道:“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展示对我好。他既然喜欢演兄友弟恭的戏,我又如何能不接着?我若梗着脖子当众拒绝他,不是显得我傲慢无礼?珩亲王这些年在朝中口碑那么好,我得好好跟他学学。” “可是你明知他不怀好意!”薛凌云见叶长洲终于松口承认,急得转身双手握着叶长洲瘦弱的胳膊,担忧地道,“他不是太子那蠢材,他是真正老谋深算的狐狸,你如何是他对手?” 见薛凌云焦急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叶长洲心头一热,嘴上却偏要逗他:“你以往不是说我是属狐狸么?既然大家都是狐狸,那鹿死谁手,就看谁的道行深了。” 月色下,叶长洲那张极度俊美的脸笑靥如花,三分妖媚,竟有些令薛凌云恍惚。他松开叶长洲的胳膊,叹了口气:“唉……如今我什么都不是,手里也无一兵一卒,什么都帮不上你,只有眼睁睁看着你去单打独斗。” 薛凌云最近极为受挫,原本还幻想到南疆天高海阔,没想到南疆的形势竟然恶劣成了这样子。望着那张心灰意冷的脸,叶长洲轻轻把头靠在薛凌云肩头,柔声道:“景纯,你在我身边,我便不是单打独斗。” 薛凌云眼睛发酸,抬头望天,轻轻揉捏着叶长洲背部衣衫,柔声道:“你不肯说你的打算便罢了。此时尚早,我把你送回云梦庄,我还要去做一些事。” “什么事?”叶长洲抬头望着他,只见月色下薛凌云眸光冷硬,白皙的面庞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担心他安危,“你可要当心些,如今你不是煜王世子了,我怕别有用心之人会趁机害你。” 薛凌云俯身将叶长洲横抱在怀,低声道:“放心,虽然我不是煜王世子,好歹还有武功傍身,他们要想害我也不那么容易。” 他提气纵身一跃而起,双足轻盈地在树梢一点,借势又飞跃而行。远远看去,他抱着叶长洲犹如在茂密的树顶飞跃,几个纵落之后便到了云梦庄蝶梦园。 杨不易等人都睡着了,唯有武功高强的栾清平惊醒了。他起身点了灯笼出来,见是薛凌云抱着叶长洲回来,连忙低声问道:“公子,殿下怎么了?” 薛凌云不欲他看到叶长洲此时的模样,快步疾走回正房,道:“无事,你去睡吧,我方才带你家殿下去山顶赏月了。” “哦。”栾清平拢紧了肩上衣衫,睡眼惺忪转身回屋去。 把叶长洲抱回床上,薛凌云俯身亲了他一口:“好好歇着吧小十六,过两日爷再来宠丨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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