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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沁出了点水光,眼泪蓄在他漂亮的大眼睛里,像是随时就要掉落出来。 “说。”男孩没有心软,他捏着对方纤细又脆弱的幼小身体:“我是你的小狗。” 小孩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说!” “你说啊!” “说我是你的狗!” 男孩原本低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那刺耳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它撬开了岩致逸的头皮,硬生生地往岩致逸的大脑里钻。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变得扭曲起来,屋里的所有东西像是被全数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里,它们混合在一起,在岩致逸的视网膜里被搅得稀碎。 岩致逸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自己在剧烈的颤抖,岩致逸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猛地张开。 睁开眼后,面前是一片漆黑。 他醒了。 岩致逸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有点脱力,岩致逸爬不起来,只有眼球勉强还能动,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去看房间里的钟,指针刚刚划过四点,外面的天还没亮。 喉头有点腥甜,像是血的味道,岩致逸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个光怪陆离的梦里缓过神来,耳边就又传来一阵怪异的哀嚎声。 那叫声很凄惨,就像是有人被一盆烧沸的开水活生生的从头上浇下去,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心悸。 岩致逸蹙起眉,他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披上外套往屋外走去。 走到大厅,岩致逸发现厨房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他犹豫了片刻,才迈开步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 走到厨房门口,岩致逸看见正在灶台忙活着的周应晖,对方看见他还很热情地主动和岩致逸打招呼:“早上好!” 岩致逸点点头,声音很沙哑:“外面怎么回事?” 周应晖哦了声:“杀猪。”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岩致逸皱眉:“什么?” “是村民在杀猪。” 周应晖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个哈欠:“我刚刚也是被那惨叫声吵醒的,吓死我了,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岩致逸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环顾了圈厨房,发现餐桌的椅子上放着一条淡粉色的围巾。 岩致逸认得这条围巾,是临沅初的。 他问:“临沅初也起来了?” “对啊。”周应晖说:“起的比我还早呢,林渊哥给他热好早饭后,直接带着他上山了。” 岩致逸皱起眉头看向周应晖:“带他上山?” 岩致逸的眼神很冷,看得周应晖有点发毛,他额了一声,说话有点结巴:“对,今天杀猪的那户人家过来请我们去吃饭,林渊哥说人家既然请了也不好不去帮忙,所以就带着初初上山了。” 听完周应晖的解释,岩致逸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带他上山做什么?” 他又问:“你不能去?” 岩致逸对临沅初的偏袒太过直白,周应晖噎了一下,但还是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也和林渊哥说了让初初待在家里,我和他去就行,但是初初坚持说要去,所以我就留在家里烧水了。” 岩致逸觉得有点奇怪。 临沅初是这么积极主动要去干活的小孩吗? 岩致逸盯着那条粉色的毛绒围巾看了会儿,走上前将它拿了起来。 然后他直接转身朝着厨房外走去。 周应晖欸了一声:“岩哥,不吃早饭啊?” 岩致逸拿着围巾,头都没回:“不了,我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岩致逸:找老婆去,勿cue
第49章 怪物 这次摆席的人家就在离老宅不远的山上,走过去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原本村里面杀猪也就请个两桌人,请的大多也是亲戚和帮忙的人,但男主人知道临沅初他们是城里来录节目的,所以特地过来请他们去吃杀猪饭。 临沅初对肉不是很感兴趣,他撇了撇嘴巴,低头喝了口水。 林渊给临沅初的水里放了块冰糖,喝起来甜津津的,临沅初舔了舔嘴巴,饱满的唇珠在他的□□下反射出一点晶亮的光。 林渊盯着临沅初的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他转头和周应晖说:“我上山去一趟,你去不去?” 周应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么早去啊?” “嗯。”林渊走向灶台,把给临沅初热好的早饭端了出来:“人家来请我们,总不能不去帮忙吧?” 他又说:“而且我正好可以去问问顺叔,能不能把工钱提前预支一下。” 一听到这话,原本正在埋头喝糖水的临沅初竖起了小耳朵。 他看向林渊:“顺叔?” 林渊点头:“顺叔就住这家人隔壁。” 临沅初立马很积极地举手:“我也要去帮忙,带我去!” 林渊有点犹豫,他本来是不想答应临沅初的,杀猪的场面不怎么好看,他觉得临沅初这只娇气小猫肯定受不了,奈何林渊架不住临沅初的软磨硬泡,只能把临沅初的早饭装好,带着人上山去了。 清晨的山上带着点凉意,冷风贴着皮肉直往衣服里钻,临沅初连手指尖都被冻得通红,他把手放在嘴巴前面轻轻地哈了口气,又小声地和林渊抱怨:“都怪你催我,我忘记戴围巾了。” 正在调试直播设备的林渊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像只做错事的大狗,低下头很诚恳的和临沅初道歉:“我的错,我现在回去帮你拿。” 临沅初欸了一声:“不用了,好麻烦啊。” 林渊却很坚持:“不行,感冒了怎么办?” 他把手里的设备和早餐递给临沅初,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从左数第二户就是了,你先去那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走之前林渊又叮嘱了句:“记得把早饭吃掉,要凉了。” 临沅初耷拉着睫毛,蔫蔫地回了句:“知道啦。” 临沅初今天的早饭是昨天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小笼包,这小笼包和临沅初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外皮是发面的,看起来就像小个的包子。 临沅初没什么胃口,他垂着脑袋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个看起来最小的小包子。 这包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吃起来却很美味,外皮口感松软,内馅做的也很不错,里面的肉馅紧实不油腻,调味很鲜,里面的葱剁得碎碎的,一点都不影响口感,吃起来还很香。 吃完一个包子,临沅初的小馋虫被勾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巴,又低头挑了个包子。 刚把包子送进嘴里,不远处就传来了令人牙齿发酸的叫声。 说是叫声或许不太贴切,那是动物濒死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哀嚎声,刀子割开气管的声音就像是生了锈的锯子在撕扯木头,光是听着都让人心悸。 听着牲畜的哀嚎声,原本有点饿了的临沅初瞬间又没了胃口。 他把包子放回袋子里,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还没走近,临沅初就看见了那只苟延残喘的猪。 其实临沅初也不确定它是不是还活着,它肥胖的身躯紧贴着木头板凳,四肢和脖颈都被绳子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男主人很熟练地一刀捅进了它的动脉,那猪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嗬嘶嗬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出了故障的老风箱。 临沅初捏着包子,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 鲜血顺着尖刀喷涌而出的一瞬间,临沅初看到男主人笑了一下。 他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这猪血新鲜,等会儿蒸好了给你带一碗回去,让弟妹好好补补身子。” 站在男主人旁边的青年道了声谢,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瞬间,临沅初觉得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是在耳鸣,他听不见村民谈笑的声音,耳边是滴答滴答的水声。 那是血液滴落在脸盆里的声音。 临沅初觉得自己的感官都被无限的放大了,他盯着那个被刀剜出来的血洞,那里汩汩地淌着血,看着那片红,临沅初的鼻间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掺着血的蜂蜜,腻到令人有点恶心。 还记得他第一次接触到伤口是在四岁。 那是临沅初第一次在没有父母陪同的情况下和小伙伴一起出去玩,小伙伴很高兴,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还低头要去亲临沅初的脸蛋。 临沅初有点不喜欢别人嘬自己的脸,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结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小的水洼,临沅初滑了一跤,嫩生生的膝盖磕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那个伤口挺严重,每次换药都疼得临沅初呜呜直哭。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那种疼痛感还是深深地烙在了临沅初的记忆深处,这么想来他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怕血的,临沅初明白了鲜血代表着疼痛,所以他讨厌红色的东西。 那场让他大病了一场的电影里也是一样,电影里的男孩被怪物追逐着,他奋力地逃跑着,临沅初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到男孩剧烈的喘息声。 可即便是跑得再快也无济于事,跟在后面的怪物捉住男孩就像是捉住一只鸡崽子那样简单,它将他按倒在地上,固定住男孩的头,用指甲划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的同时,男孩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临沅初看着男孩颤抖着的身体,耳边传来嘶嗬嘶嗬的声音。 那时候的他还太小,不明白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气管被切开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临沅初觉得男孩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了,那个怪物才松开了男孩的头。 它转过头,对着临沅初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怪物说:“初初。” 临沅初呆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电影里的怪物竟然在叫自己的名字。 怪物像是被临沅初的反应可爱到了,它低声笑了一下,又叫了声:“临沅初。” 它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想?想起什么? 他有忘了什么事情吗? 临沅初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记忆中电影的血腥场面和面前的场景逐渐重合,它们堆叠在一起,刺激着临沅初纤细又敏感的神经,他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那只记忆中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屏幕,来到了临沅初的面前。 那是一张足够丑陋的脸,它没有眼睑,眼眶里凸起的两颗眼珠像是浑浊的死鱼眼。 怪物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红色的血迹溅在它的脸上就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锈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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