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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沙哑沧桑的声音最终消失在了房间中，但是高培的脑海中，这个声音怎么都挥之不去，一直在缠着他。 听完这些录音，宋郁禾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一声不吭地走开了，只剩下黎鹿他们四个和主席。 高培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主席沉闷地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的。 付闻储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录音笔递给了主席：“所有的录音我都已经整理好了，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文件我今晚上回去发给您。” “好，辛苦了。” “我们先进去吧，院子的人不多了。”黎鹿说。 主席点点头，走在了最前面。 走到教堂正门时，黎鹿回头看了一眼宋郁禾和高培，有些放心不下——宋叔叔很少会有这种情绪低落的状态。 “我们一会儿去找他们。早出来几分钟。”付闻储的声音把他从游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嗯，好。”他愣了几秒，回复道。 花园里，宋郁禾坐在喷泉边漫无目的地盯着水里的嬉戏的小鱼，高培安静地站在他的旁边陪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宋郁禾：“擦擦吧，手上有伤口，别沾水感染了。法医的手这么金贵你倒是随便霍霍了。” 宋郁禾最后一次用手轻轻划过水面，捧了一些水又放下，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把手帕还给了高培，但是高培拒收了：“送你了。这条手帕是新的，没给别人用过。” 宋郁禾没说什么，把手帕收了起来：“他这一辈子都在妄想掌握别人的命运，自己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更高的地方，也同样有人在窥视他的命运吧。” “他左右了旁人一生，到死才察觉到，左右了他一生的人是你。”宋郁禾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高培。 高培轻笑了一声，抬起一只手贴在了宋郁禾的脸颊上抚摸了片刻：“我对左右别人的命运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替主席做事，况且……他并没有察觉到，你却是会洞察人心。” “没大没小。”宋郁禾轻哼了一声。 他没有把高培的手弄下去。 全当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第34章 迟到的公正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整个过程很简单，没有什么繁琐的程序，也不至于让人等的不耐烦。 待到葬礼结束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宋郁禾给林笙打了电话，他们只负责和人谈判，抓人这件事还是得交给警察。 莱汀·波卡似乎也是提早就预料到了，送走了客人他重新回到了教堂中坐了下来。 他已经兴风作浪够久的了，虽说公司是个独立的个体同联邦总会平起平坐但是在很多方面他已经越界了，在权力中迷失了自我试图去压联邦总会一头。 主席走过去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条狭窄的路，但却已经是他们距离彼此最远的距离了——这条路就像是分界线，阻隔着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在警察到来之前，你还有赎罪的机会。你父亲已经死了，我们没有办法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也不能因为他的死亡即一笔勾销，会永远记录在案。而你，薇拉的死和你有直接关系，你没有办法逃避，法律不会放过你。”主席用往常和他聊天的语气说道，如果不听他们的对话内容，真的会误以为他们在聊家长里短。 莱汀·波卡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了椅子上，他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了，也算彻底解脱了：“审判的时候我会一一和审判官说明。这次的审判官是谁啊？” 主席先生把目光转移到了黎鹿等人的身上：“他们五人之一，我们还得再商量一下，不过我认为本届的审判官应该会在宋郁禾和高培两人之间诞生一位，毕竟论熟悉程度，没有人比他们俩再了解你们了。” 莱汀苦笑了一声：“原来你早就在公司安排了眼线，好吧，我认了，是我疏忽大意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对薇拉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把她和黎鹿一起处理掉，我竟然妄想黎鹿真的能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哈哈哈——！”主席突然笑了，莱汀很疑惑，他不知道这老先生是怎么了。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主席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语重心长地道，“你觉得我为什么选他们几个没这方面工作经验的年轻人当执行官？就是因为他们‘不听话’。我喜欢有个性的年轻人，就拿宋郁禾来讲，性情最古怪的一个，基本我每一次找他做事，第一次都得吃闭门羹，我得求他五六次才能勉强答应。黎鹿、付闻储，都是文艺界的，打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参与这些事，付允孜就更不用说了，五个人里最年长的一位，三天两头跟我拌嘴，也就只有高培还好使唤些。” 把每个人都吐槽了一边，虽然是夸高培的，但是听着也挺别扭的。 五个年轻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无语都写在脸上了，有史以来最和谐、最有默契的一次。 “所以说，你觉得黎鹿能心甘情愿帮你做事，你也太自信了。”主席开玩笑道。 莱汀自嘲地笑了笑，这时教堂外传来了阵阵庄严的警笛声，林笙带着刑警大队的人来了。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芙艾医院的那群人，有来往过么？”主席站了起来。 “只有过一次，给薇拉的药用完了，我找他们又配了一副新的，之后就没有过了。”莱汀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好，谢谢你。”主席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去看向了林笙，“联系慕尼黑警方，就说是我的命令，立刻对他们实施逮捕。” “不用了主席先生，”黎鹿打断道，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联邦已经查到他们了。” 黎女士刚从慕尼黑发来的消息，真是及时雨。多亏了她那位在联邦工作的爱人。 林笙拿来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铐，莱汀·波卡主动伸出了手，林笙把他铐起来后就把人带走了。 虽迟但到。 现在就要把他送上审判席了，等候他的审判官来下最后的定义，一切就结束了。不过他还不能被立刻执刑，主席先生说什么得让他看看新任代理人坐上世纪联合公司最高掌权者的位置。 经过这次的一些列事件，联邦总会也得针对世纪联合公司的整体局势对其做出一些调整，除了把主导权转交给执行官以外，还得制定一些规矩来约束他们，避免这种情况再次上演。
第35章 审判席上 对莱汀·波卡的审判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在联邦总部的维金斯大会堂举行，之后的选举也是在这里举行， 从教堂离开回到总部后，联邦内部就开始连夜进行了审判官选举的会议。 理事团和联邦公会的各位都到场了，主席先生坐在主位上讲话，交代了一些审判席上的注意事项，几位年轻人硬是撑着眼皮熬到了会议结束开始投票，可想而知是开会是有多催眠。 “好了，给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就投票吧。我静候结果。”主席十字交叉放在桌子环视了一圈。 众人皆是沉默，低下头去开始投票。 黎鹿象征性地思考了两秒钟，把票投给了宋郁禾——他个人觉得宋郁禾比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高培要靠谱一点，因为宋郁禾更成熟。 而付氏姐弟则不约而同地在签字版上写下了高培的名字，高培的把票投给了付闻储，他认为付闻储对社会的影响力会更大，黎鹿的年龄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不想让他走的太深。宋郁禾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写了黎鹿的名字，他和高培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想给黎鹿一个锻炼的机会。 几分钟后，在座的各位都提交了投票结果，秘书做了统计后把最终的结果给了主席。 结果令主席有些意外。 “付允孜女士，接任审判官一职。”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位女士，显而易见，付女士自己都不可置信，也十分不情愿。 “主席，我一直管理的是幕后工作，我……” 付允孜罕见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的很慌张，这时，公会会长开口了，他看着付允孜的眼睛：“或许你和主席先生的想法是一样的，宋郁禾和高培对波卡家族的行事作风的确更熟悉，但是两位被波卡家族迫害致死的都是女性，而同为女性，你一定比先生们有更独到的见解，你用女性的思维去审判他，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而且这件事是要公之于众的，你应该去为两位死者发声，也是为所有人的被伤害过的女性发声。” “我们想要的不光是审判的结果和对莱汀的惩罚，我们更是希望借助这件事去呼吁社会善待女性，尊重她们的人格，而我们要的是公理。” “还请你不要推辞，女士。”会长亲自把协约书递到了付允孜的面前，等待她接手。 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着付允孜的决定。 付允孜深吸了一口气，从会长手上接过了那份协约书，几乎没有重量的几张纸，此时在她的手上觉得有千金重，但心中却充满了力量，油然而生的力量。 她曾经被公司完全掌控的时候，在付闻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签下过一份秘密合约，那份合约上只有一个条件——立誓为公司所用，永远效忠于公司，只为不再受到公司的威胁，那短短的一行字压了她多年。 但这份合约彻底推翻了压在她身上的那块顽石，为了公理，也当是救赎回自己。 “每一个女孩子的内在都是强大的，打破刻板印象，你可是联邦成立以来的第一位女审判官。”黎鹿把签字笔给了她。 付允孜自信地面向了会议室中的所有人：“我接受。无论最终是怎么样的结果，我都会承认。”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他知道了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散会后，付闻储给了姐姐一个拥抱。 付允孜是他们家的长女，即便小的时候家境再不好，父母也几乎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了，相比之下付闻储就不是很得宠，尤其是他们的父亲并不是很喜欢付闻储这个儿子，因为他们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付闻储才落下病根去世的，而付老先生又实在爱自己的妻子。 他们走上社会有了自己的工作后家人就很少再和他们联系了，父亲偶尔打电话问一问付允孜的情况，几乎没提到过付闻储，付闻储也不在乎，他想只要不给父亲添麻烦就是给予父亲最好的报答了。 “你也是我们家的骄傲。”她拍了拍付闻储的背，又转身看向了黎鹿，“谢谢你你会爱上他，他虽然是我们家的孩子，但……从小到大我们亏欠他的也太多了，我一直不愿意对他放手让他去选择他自己喜欢的路去走，是怕他会误入歧途。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彻底放手，我也要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阿笙……答应我的求婚了。董事会选举过后我要好好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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