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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山城的风忽地凝滞,继而浪潮汹涌,狂风过境,整个雾山城都是女子哀凄的哭声。 “世人当真有真心吗?” 艳红的血顺着女子的眼角低落,一滴一滴,落在那颗鼓动的心脏上。 霎时间,半空忽地爆发巨大的灵力旋,雷声滚动,电雨交加。 半空的灵力旋释放近乎百倍的威压,几人面上皆是一片苍白,直到下一瞬,周辞顶着狂风闪到女子身旁。 刹那,心脏忽地闪现出一道绝世艳红的光。稍息后,竟是化作点点红泪般的珠宝。 周辞顾不上,面上被雨水冲刷地更为冷白,手掌握住女子肩膀,手心招魂幡滚动即刻又恢复常态。直到朱红珠宝落在周辞手心,雾山城忽地宁静,半空拨云去雾,彻底落下一道冷白的月光。 许久,几人朝半空望去—— 只见空中旋开一道口子,里头雾气丛丛,继而传出一道古老的声音—— “亥瀛秘境即将开启,烦请各位道友尽快入内!” “竟是个秘境?!”金无垠吃惊感叹,下一瞬,雾山中如镜花水月褪去,又恢复了往日凄凉空楼象。
第63章 嘤啼血测心意 “沈郎……” 沈卿池被压在冷池,墨发披散下来,他的眸光微微闪动,江水雾蒙的眼神无声地看向陈时。 陈时靠在水池边,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沈卿池平齐。 霎那间,两人的青丝相互缠绕,只听到几声水生哗啦的声响。 陈时的眉眼忽地弯了下,今夜他未免太爱笑了,好像这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屋内暗香涌动,分明是冷玉般的面,脖子上坠着的也是块通透的寒玉。 冷池中的水背洑开,沈卿池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几息后,两人的呼吸交错,沈卿池用力地拽住得寸进尺的陈时。 “哗啦”一声,平静的水池被惊开阵阵涟漪,两人的目光却是分毫不错开,这一眼,好似隔着万千言语,又像是隔着不知多少个镜花水月的梦。 “陈时。”沈卿池的声音沉闷地开口,陈时猝不及防被拉入水中,乌发又被冷池中的水沾湿,此时正湿漉漉地贴合在脊背。 “又是我忘记了吗?”沈卿池好似呢喃般开口,陈时却抵着人一步一步在冷池中上前。 呼吸咫尺,近到再稍稍靠近,便可以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陈时眉眼中却荡漾出一个春水搅动的眸光,分明笑着,沈卿池的心口却有些抽痛,像是深入骨髓地执念顷刻间涌动,带着覆灭般地浪潮,将他折磨得两眼发红。 此时,在幻境中一个石室内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铜镜,铜镜上花纹别致,散发着祥瑞地光泽。 此时,铜镜上正呈现地便是冷池中的沈卿池和陈时。 片刻,铜镜上的画面只听到池水搅动的声响,好似在隐喻着什么,不过刹那,铜镜旁传出一声清润的声响—— “你说,你可以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铜镜上的画面一顿,空中忽然传出一道空灵的苍老声音,那声音雌雄莫辨,宛若来自沧海桑田:“是。” “你要我同你做交易?”像是呢喃,又宛若怀疑,青年缓缓回过头,冷白面庞竟然同铜镜里的沈卿池生的一副容颜。 那铜镜好似在思考,好半天,才回:“不,我们是一起的。” “是你捡了我,说了要用我的。” 铜镜说这话时好似还带了几分委屈,沈卿池修长的指尖碰到铜镜的边缘,铜镜的声音却更低了几分,“天道无常,最是无情。” “沈卿池,是你和陈时说了要用我的。” 好半天,沈卿池叹息般开口,“抱歉,我忘记了……” 铜镜却自话自说般,那声音好似带了几分泣声,“那你以后会记得的,你要把我带走。” “好。”沈卿池回眸,目光落在铜镜上。 此时,铜镜上的陈时正被失去记忆的那个“他”,摁着肩膀相吻。 许久,他才错开眼,低声道,“那你先放我回去。” 铜镜这才停了铜镜上的画面,继而空中忽地灵力一滞,那声音继而又恢复古老的沧海音色,“合!” 片刻,铜镜中腾起雾气,沈卿池便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一地冷寒与一块孤零零的铜镜。 好半响,又听那铜镜幽幽开口,“今夕何夕,莫要忘来路。” —— 陈时被眼前人摁着肩膀,近乎被撕咬般地亲吻落在他身上,冷池中的水太冷了,他被迫贴合着汲取面前人的温度,呼吸早已不顺畅,眼睛也落不到实处。 然而下一刻,正被亲得情/欲撩拨时,身后的冷池忽地传出几声池水搅动的声音,还未回头,肩膀又被摁住了另一只温热的手。 “小时……” 这声音也格外熟悉,近乎缱绻的语调,陈时霎时间回神,然而却被人绕着膝窝抱了起来。 池水搅动,室内的池水声动静更大,陈时几乎错愕回头,看见了身后沈卿池的面容。 室内的气氛一下凝滞,陈时哆哆嗦嗦地开口,“沈……沈……沈……卿池?!!!” “怎么不叫沈郎了?”身后人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有些瘙痒。 陈时见状又回头去看面前的沈卿池,却只看见面前沈卿池沉沉的眼眸,好似无底旋涡般,许久,他听到面前的沈卿池开口,“是啊,小时。怎么不叫沈郎啊?” 异口同声的声音将陈时惊地思绪混乱,还未开口,身后人的吻落下,像是爱怜、又像是怜惜,陈时却莫名地在这几个吻中读出了几分思念和难耐。 滚烫的泪打在了他的背上,冰冷的池水和滚烫的泪形成激烈的反差,慌了神般,陈时挥舞着手去捧沈卿池的脸,泪水就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掌心。 他连忙去替沈卿池擦眼泪,但那眼泪像是擦不完,最后陈时感到他的指尖都染上了咸湿的气味,最后他忽地灵光一现,笨拙地学着沈卿池之前那般,一个吻一个吻地替沈卿池吻去泪水。 也许人一生都是苦衷,所以压抑不住落下的泪也不大好尝。 那味道真的好苦,咸咸的,又带着让人近乎疯狂的疼惜。 陈时忽地就顿悟般领悟了某些埋在心底的海潮——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像是深入骨髓的酒液清香,带动了难言地情/欲,这吻慢慢地就尝尽了苦楚,身后的沈卿池不知何时竟如镜花水月般,成了池水中那轮月。 月已空,池水被颠覆,眼前人却那般地真实。 沈卿池吻在了陈时的指尖,诱哄般开口,“小时,你不能厚此薄彼。” 水中月被打散,陈时的鸦色睫毛湿漉漉一片,沾染了咸湿的泪水,方才遭遇了池水的洗礼,如今眉眼越发明亮。 沈卿池像是在清洗一件珍贵的宝物,陈时只觉得呼吸更为急促,连带着眼眸都忽闪,思绪再也无法落在实处了。 最终,陈时像是感应到唇齿间漫出一丝血腥气息,沈卿池不知何时已经将他抱起,背贴在软软的床榻上,呼吸是烫的,白玉也彻底氤氲成霞色。 只是下一瞬,沈卿池却顿住了动作,陈时不解地抬眸,看清沈卿池红透的白玉耳尖。 还未开口,不知沈卿池从哪拿出一串晶莹的血色珠石,殷红的血色珠石落在沈卿池的手心格外艳,沈卿池俯下身,额头抵着陈时额头,像是舍不得般,轻轻地蹭了蹭,稍息后,又离开了一点。 陈时有些疑惑,“这是何物?” 沈卿池垂眸,好一会才说,“嘤啼血。” “哪来的呀?拿来做什么?” 沈卿池将手心的血红物件递进了些许,面上像是闪过几分不自在,好半天才回,“是那日杀了蛊雕拿到的。” “传闻——这嘤啼血可验人心。” “嗯?”陈时抬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如若两人真心相爱,这嘤啼血便会灵验,霎时间,云开雾散,天降祝福,可观天虹。” 恰好是午后,两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冷池的沁凉水汽,倒也不觉得闷热。 陈时垂眸触碰到沈卿池掌心的嘤啼血,空中忽地闪现出一道夺目红光,像是那日结契时神魂中的神鸟,这时,两人忽地听到屋内传出一道清鸣。 这鸣叫中带着几分泣血般的悲凉,又如同赴死的别词。下一瞬,手中的嘤啼血消失,化作一道红光冲出屋内。 两人连忙推开屋门,庭院内,一眼可看清辽阔的天际。 只见灼热之下的天际忽地闪现出鸾鸟降世的鸣叫,下一瞬,漫天红光,忽地落下一道七彩天虹。 陈时被那天虹惊地顿了半响,目光中一览无遗地天幕。 天道无情,但世间仍有情。 他曾以为,他再也不将拥有人世的多余情爱之心,只道当时无情爱,多有怜惜,却是个修不明白剑道的人。 他颤着身子,回过头,天虹下,两人四目相对。 “沈卿池,这算什么?” 沈卿池迟疑开口,“算天降祝福,日后我同小时,长长久久。” 这一次,不是祈祷他的小爱人平平安安了。 沈卿池想,他可以再贪心一点,要心上人这一生平平安安,要他不沾染风雪,要他们共白头,了却一世姻缘。 陈时嗫嚅着唇,眉眼笑意染了春颜色,这一生负剑,不应当只能逆着风雪而走,他要同他的心上人一起染尘埃。 屋门再次关上,床榻上少年被压倒,不自觉发出闷哼。 灼热的吻如同难言的情,一点一点加深,分明是沈卿池在哭,陈时却神魂不定,被颠簸,被拉住缠绕的青丝,又被人吻在发间,吻在手心。 急促的呼吸几乎止不住,眼泪也不由得濡湿了眼睫,还要去替人擦眼泪。 分明连话都说不全,还是断断续续地轻哄,“沈卿池,莫要哭……” 沈卿池动作一顿,继而又更为凶狠地折腾陈时,几乎恶狠狠地开口,“小时你厚、此、薄、彼!” 陈时被撞得往床榻上一顶,半天没喘上气,才开口,又被那人堵住了嘴。 屋外天虹半日后才褪去,直到后面,陈时手腕上殷红的傀儡线被衬得更红艳,只缠着手腕埋进床褥里,呢喃道,“不要了……沈卿池。” 沈卿池满足地看了眼陈时,最后在陈时眉间落下一吻。 他回眸,屋外天际昏沉,隐隐变化。 秘境要彻底散了。
第64章 亥瀛秘境(1)(倒v结束) “沈卿池?” 陈时感到自己外头有些许风,忽地被惊醒,才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是被沈卿池抱在怀中。 才醒来,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在哪里,近乎依赖,他蹭了蹭沈卿池的胸襟,懒懒地开口,“我们这是是去哪里?” 沈卿池闻言垂头,风将他的发髻吹得有些凌乱,“秘境开了?” 陈时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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