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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陆陆续续有小孩放学,安白盯着一个路过的小孩手上的奶茶,又瞅了瞅前面的百货楼,冲进去扫荡了一圈,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打车回了家。 现在天黑的也早,等安白到家时外面已经开始昏暗了,可别墅里却亮着灯光。 沈遇回来了? 安白心快了一拍,下意识加快了开门的动作。 他输入指纹打开门,探着半个脑袋往屋里往,看来不在一楼。 安白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换好鞋后蹑手蹑脚溜上了楼,果然在二楼大厅看见了沈遇。 “哥哥!”安白静悄悄的躲在墙角,在沈遇转身的那一刻猛地扑了上去。 男人似有所感,在安白扑上来的那一刻便环住了那截细腰,宛如接住了只粘人的小猫崽,那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的在他胸口处蹭。 沈遇的胳膊搭在他的后腰上,目光在那流畅的弧度以及翘臀上转了一圈,又突然收回了手。 安白抬起头懵懵的看他,往常这种情况基本都是沈遇抱着他不放的,怎么今天才抱这么一会儿就不抱了? 不对劲! 他吸了吸鼻子,才从男人身上闻到一股很细微的气味,腥甜又有些苦涩,被沈遇原本奇异缠绵的冷香所掩盖。他鼻尖又忍不住耸动了两下,实在闻不出更多的东西。 安白瞧着沈遇那袖口处暗红的色块,才反应过来那点腥甜像什么,像血。 他心下一紧,“你受伤了? 沈遇注意着他的脸色,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沾上了。” 安白不信,他抱住沈遇收回去的那只手,那袖口哗的一下往上捞—— 干干净净,结实精悍的小臂上隐约能看见脉络在跳动,却没有一点疤痕。 他又看了看沈遇的另一只手臂,甚至把男人裸露的地方都看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沈遇突然觉得心头很痒,很想亲一亲他。 或许是咬。 他舔了舔嘴里那颗一直缩不回去的犬齿,那已经算不上是人类犬齿的范畴了,是兽化形态的象征。 “转账是怎么回事?”沈遇敛下眸子,盯着安白黑发间的小漩涡问。 “昂?”安白呆了几秒,才想起他今天下午给沈遇转的钱,“就是给你的呀。” “给我是什么意思。” 安白眨巴眨巴眼,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想给就给了,毕竟他用沈遇的卡时也是想用就用。 “唔......房租?你最开始不是说过让我给你房租的吗,而且我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也不太好......” 他想了半天也只找到这么一个像样点的理由。 少年睁着双水汪汪的小鹿眼望着他,奶乖奶乖的,一本正经的回答,但说的话却直往人心窝子捅。 沈遇深吸了口气,简直要被这小混蛋的话气笑了,谁能想到之前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居然被他记到了现在。 这话说得简直跟滚完床单后丢两百块钱一样,拔叼无情! 天知道他刚看见那条转账消息时是什么心情。
第六十章 他真的要生气了! 沈遇捏了捏眉心,压下脑子里的混沌阵痛,他支着手肘靠坐在沙发上,面色很难看,“不需要,你把我对你的好当成什么了,房东和租客吗?” 他第一次没有轻声细语,颇有些质问的意味,“还有,你身上有其他妖怪的味道。” 什、什么意思? 安白呆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素白的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把那点布料拧得凌乱发皱,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不是的......我......”他咬着唇,悄悄瞅着沈遇的神色,男人口中的“身上别的妖怪的味道”应该是殷景尧弄的那个黑色东西,他之前没说是因为不想什么都麻烦沈遇。 可现在盯着沈遇的冷峻面容,更不敢说了,害怕他知道自己和那个人见面会更生气。 沈遇沉默半响,听着少年的支支吾吾声,突然勾住少年的腰把人扯了过来。 “啊——” 安白重力一倾跌了过去,沉沉坐在了沈遇的大腿上,隔着裤子,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臀下滚烫坚硬的大腿肌肉。 他手撑着沈遇的肩,男人一米九左右的身躯完全将少年包裹,拢入了怀中。 腰背后的大手上下揉弄着,从后心抚摸至尾椎,像在撸猫儿的毛,摸得他身体虚软,水似的小小一团。 “哥哥?”安白被弄得脸蛋粉嘟嘟的,软糯糯的喊了一声,犹如熟透的樱桃掉进了蜜罐。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这会儿气息有些重,滚烫的呼吸全洒在安白的面颊旁。 他偏头望着沈遇,瞅到那瞳仁深处的一抹暗红后,攀在沈遇肩膀上的小手扒得更紧。 哥哥的瞳孔好像细了点。 身体的本能机制叫嚣警告着有危险,心脏怦怦的跳动着,脉搏下的鲜血仿佛在往上涌,安白傻傻的没动,那双眸子里仿佛碎着星光。 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沈遇啊。 沈遇的呼吸更近了,就这么洒在他的脖颈间,高挺的鼻梁蹭着他,先是薄唇在那片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随后是舔舐,最后却变成了轻咬。 锐利的犬牙陷入那块被弄得发红的肤肉上,再一点一点地陷入。 安白蓦地抱紧了他的脖子,身体僵住,吃痛地嘤出了声,迷蒙的眼眶里也蓄了一包泪。 哥哥的牙有这么尖吗? 他细微微的吸气声拉回了沈遇的理智,男人顿住,心疼地吻了吻。 安白身子娇,牙尖在侧颈的软肉上咬出了个轻浅的小窝,倒是没有破皮。 沈遇抬起头,大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摩挲着少年湿红的眼尾。 面前的少年如幻境中一般昳丽漂亮,是极纯又极欲的神态,好似云海山巅上的初雪坠入了红尘。 他没再看那双沁满水的眸子,哑声道:“......抱歉,我去洗个澡。” 沈遇把他从腿上抱到沙发上,连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白窝在沙发上鼻息不匀,虚软地喘着气,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连根小指头都不想动。 ...... 浴室里水声淋漓,冰冷的水流打湿了额发,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流淌下坠,男人紧绷着下颚,目光落在那条左臂上。 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抓着墙面的白瓷砖,手臂上的青筋蔓延,外关穴处赫然有一块暗红色伤痕,细长得犹如被野兽狠狠抓饶过,水流也冲散不去那上面寓意着不详的雾气。 男人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安白的脸,少年面容软媚,香肩半裸,微翘的唇上覆着层薄薄的水光,索吻一般向他走来。 少年趴伏着身子,乖得不可思议,熟悉的小奶音里带着丝微不可察的媚意,娇声地喊着他“老公”。 一颦一笑都撩人心弦。 幻境真实得可怕,又因过于美妙而变得虚假。 沈遇在那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手却一时不慎被怪物抓了一把,那是一只被秽灵完全寄生的画皮妖,专攻人的软肋。 被秽灵近身对男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它只能扰人心智,造成不了什么实际伤害,但这次却不一样。 太阳穴如同被钝刀凿了般生疼。 沈遇沉下眼,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对劲。 过了许久,浴室的门才再度打开。 沈遇下意识抬眼朝大厅的沙发上看去,安白依旧呆在那,趴在沙发背上瞅着他。 见到他过来,俏生生的脸蛋都明媚了几分。 又香又软,窝成一团时显得小小一只。 沈遇平复了一下呼吸,嗓子发干,语气却更加的冷淡,仿佛在自欺欺人,“今晚我睡沙发。” 过了几秒,安白才消化完男人的这句话,他嘴唇嗫嚅,“为什么啊?你不想和我一起睡觉了吗?” “......” 沈遇的沉默被他当成了是默认,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还是软声问道:“那明天可以一起睡吗?” “暂时不了,最近......情况特殊。”何止是特殊,沈遇没说的是,他现在看见少年就控制不住恶劣的想法,侵入、撕咬,从内而外打上独有的标记。 安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因为我给你转账你生气了。” “不是。” 今晚的沈遇格外话少,甚至都不愿意多说几个字,安白瘪着嘴忍不住质问,“那你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让男人不高兴,所以今晚一直都表现得很乖。 他一激动起来耳廓就浮起微微的粉,颤着睫毛委屈巴巴地嗔向男人,连吵闹时也像是在撒娇。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和我睡,你腻了!” 沈遇神色复杂,他最招架不住少年这样,伸手想去抱抱安白,却被一爪子拍开。 “不睡就不睡,谁稀罕你睡沙发啊,我自己出去住!” “我不要喜欢你了!”安白气呼呼道,正好他回来还没有洗漱换睡衣。 他鼓着腮帮子,没给沈遇解释的机会,从他身边冲了出去跑下了楼。 秋日的夜风不断拂过安白的脸颊,单件的卫衣实在御不了多少寒,吹得安白缩了缩脖子,他脚上还穿着夏日的凉拖。 有些冷。 但安白心里却窝着一股火。 沈遇居然不拦着他,真的这么希望他跑出去住? 他真的要!生!气!了! 安白回头望了一眼别墅,隐约能看见阳台上立着一个颀长的黑色人影,一动不动。 他居然还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安白也倔起了牛脾气,本来是有三分想走的,现在猛涨至了八分。 “走就走,不走是小狗。” “负心汉......果然九尾狐都是喜新厌旧的......“安白边走边嘟囔。 手腕间的玉串还释放着暖意,他顿住,不开心地盯着它,他已经知道小玉儿是个内鬼了,那狐狸说不定还美滋滋地躺床上等着看他哭鼻子呢。 想想就气。 他一把取下那玉串,把它搁在了路边矮树的树杈子上。 安白越说越难过,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那本同人小凰文里的合约新娘,却没有先婚后爱,现在就是合约到期了,他被可怜兮兮的赶出了家门。 他踱步走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卡里的钱都转给沈遇了,他剩下的零花钱基本在今下午花得一干二净,根本没什么住酒店或民宿的钱,况且也没带身份证。 脚丫子本来就容易受凉,这会儿更是感觉冷风呼呼的往上刮。 别墅周边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地大人少,绿植还多,白天哪哪都是一片绿意盎然,怎么看怎么好,一到夜晚就黑黢黢的,除了路灯就只有银白的月光能照亮视野。 枝叶摇晃的沙沙声莫名听得人发慌,好似喉间溢出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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