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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雨道:“不给我就回来,继续和你们在一起。” 朝露只恨这么大的好事没落在自己头上,道:“没出息,要是我我就去!” 魏小雨转头看着她,道:“你不怕他们骗你啊?” 朝露把铲子往沙堆里深深一插,豪情万丈道:“富贵险中求嘛。再说有大师父和二师父跟着,有什么好怕的?” 魏小雨有点心动,眼睛转来转去的,没再说话。赵大海走过来道:“你们怎么不去练功,大白天在这里胡混。” 明月站了起来,有点委屈地说:“练武场上好多人,上课的地方也被他们占去住了,我们没地方待。” 那帮人赖在这里,遭殃的不止厨房的人,孩子们也没法学习,正常的生活都被扰乱了。赵大海本来就生气,听了这话更烦躁了,悻悻道:“还没处说理了呢!” 段星河最近天天都见有人来抱怨,昨天六幺来说他们占着练武场,枪棒都被他们拿去耍了,自己想活动活动都找不到地方。方才宋胡缨抱着小对眼过来,气呼呼地说:“有几个侍卫毛手毛脚的,你管不管?” 段星河一诧,寻思着敢对她不敬的男人,根本不用别人动手,脑袋直接就被她削下来了。他道:“怎么回事?” 宋胡缨道:“他们乱摸小对眼。” 步云邪跟李玉真在隔间下棋,听见忍不住笑了。李玉真探出头来道:“怎么了,我看看。” 他接过了小对眼,它身上被烫掉的毛已经长出来了,毛茸茸的十分可爱,难怪那帮人忍不住要摸。宋胡缨愤愤道:“好几个人上来对它一通乱摸,跟没见过猫似的。小对眼急了眼,把人挠了,你说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他们的问题,”段星河道,“手欠的活该嘛。” 宋胡缨道:“那人急了眼,抬脚就要踹小对眼。幸亏我在旁边护住了,要不然它挨一脚还能活吗?” 段星河的表情凝重起来,道:“那人怎么样了?” 宋胡缨一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冷冷道:“我给了他一脚,把他踹到墙边上去了。” 段星河瞬间仿佛听到了骨折的声音,回头看步云邪,道:“有人去找你治伤了吗?” 步云邪在隔间道:“没有,应该伤的不重,不用管他了。” 段星河看了看小对眼,它趴在李玉真怀里打了个呵欠,看起来没被吓着。他道:“没事离他们远点好了。” 宋胡缨有点恼火,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啊,都忍了半个月了。” 段星河也希望他们赶紧离开,但朝廷的人非要赖在这里,他们也不能硬撵。李玉真道:“要是步兄不跟他们走,他们难道就要一直赖在这里吗?” 步云邪揉了揉眉心,现在最不乐意听这个。大家都不希望他去大幽,段星河也护着他,但这么拖下去,所有人都受不了了。赵大海从外面进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气愤愤地道:“大师兄,家里没钱吃饭了,你看着办吧!” 段星河每个月都给他不少伙食费,钱肯定是够了的,但天天买菜做饭实在很累人。而且那帮人吃了白吃,还觉得理所当然,看着也挺气人的。 他受了委屈,段星河只能安抚道:“这段时间你干那么多活辛苦了,我给你和结香添点补助。” 赵大海听说有补助,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随即又道:“还有伏顺,他这段时间一直给他们干活。昨天下午那帮人踢了一场球,一身臭汗要洗澡。光洗澡水顺子就帮他们扛了好几十桶!” 段星河顿时感到一阵汗流浃背,如果是真的,伏顺也太可怜了。不过他倒是还没见伏顺来抱怨,大约是昨天累的爬不起来了,现在还在屋里睡觉呢。 李玉真道:“段兄,老这样不是个办法。你是当家的,想个对策吧。” 赵大海心烦地说:“想什么办法,把他们的铺盖卷扔出去,让他们滚蛋!” 李玉真道:“那些都是大幽朝廷的人,这么简单粗暴不太好吧?” 宋胡缨也很恼火,道:“管他呢,直接撵出去。他们再敢找麻烦,姑娘就把他们的狗腿打断!” 这么多人都大动肝火,段星河却还是一副沉得住气的模样,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赵大海道:“大师兄,那你管不管啊?” 段星河笑了,道:“咱们都受不了了,那你说他们心里烦不烦?” 赵大海道:“我看他们挺乐呵的。” “都是装出来的,”段星河道,“他们大老远来,没法回去复命,心里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一天天的故意给咱们添堵,就说明他们快撑不住了。” 李玉真道:“那怎么办?” 段星河道:“再拖几天吧,他们熬不住早晚得撤。” 李玉真道:“他们要是摇更多人来呢?” 山高路远的,他们总不能直接派个军队过来。就算他们要来硬的,自己在这里以逸待劳,大家的修为也比他们强多了,打起来肯定不会吃亏。 段星河安慰道:“不会的,再熬两天,就当他们不存在。” 大家有些憋气,但也没办法直接跟他们起冲突,只能听大师兄的。李玉真抱着小对眼出了门,宋胡缨和赵大海跟在后面。 众人都走了,段星河坐着没动。步云邪从里屋走出来,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了,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段星河道:“跟你没关系。他们知道自己遭人嫌,早晚得走。” 他虽然这么说,听了那么多人的抱怨,也有些疲惫。老皇帝对长生丹的渴求十分强烈,他把他们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轻易舍弃。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多久可活了,他儿子还年轻,不信长生不老那一套,等到新皇帝一登基,肯定就把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步云邪其实已经想好了,自己毕竟是从钦天监出来的人,老这么逃避不是办法。如果他们真的非要带自己回去,他就去走一趟。他这段时间炼了不少药,带回去糊弄那老头儿一下。当初自己借给了他三年阳寿,两人冥冥之中性命相连,他下不了手杀自己的。 他道:“实在不行我就去一趟。” 段星河立刻道:“别去,一帮人嘴上说的好听,谁知道他们安什么心。” 步云邪沉默下来,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段星河的态度缓和下来,温声道:“听我的,再等几天。” 步云邪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那帮人没有这么容易打发。就算走,肯定也要闹点幺蛾子出来。 众人按捺脾气过了数日,周绛等人似乎觉得有些没意思,渐渐地也消停了。段星河正觉得他们要熬不住了,没想到他们又有了别的招数。 这天一早他刚睡醒,就听外头有人喊他。他开了门,就见晓风站在门外,慌张道:“不好了,大师父,小雨师叔不见了!” 段星河有些懵,道:“怎么回事?” 晓风举起一张纸条,道:“这是我在她屋里找到的。” 今天是司空玉教算学的日子,这段时间讲堂被那帮人占了,他们另找了个大一点的屋子上课。司空玉一早去了,见莫嗔他们都在,唯独没见魏小雨。她道:“你们小师叔呢,生病了?” 其他孩子都不知道,等到下课,司空玉让晓风去看看。晓风去魏小雨屋里转了一圈,见被子还没叠,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顿时慌了,先跑来找大师父。段星河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只见上头写道:“我等在此叨扰已久,多谢段兄招待。既然步大人病体未愈,我等带魏小淑女回大幽拜见陛下也是一样。山高路远,不必挂怀。周绛。” 步云邪听见了声音,从隔壁过来了,道:“怎么了?” 段星河把纸条递给他,大步跑到魏小雨的房中。屋里空荡荡的,她应该是半夜睡觉的时候被人撬开房门绑走了。他转身往客房那边奔去,见一整个院子的屋子都空了。那帮人蓄谋已久,抓到小雨就趁着夜色逃走了。不愧是御前侍卫,果然训练有素,那么多人行动起来,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出。 赵大海从外头跑过来,道:“不好了,马厩空了,那么多马都没了,怎么回事啊?” 段星河道:“人都跑了。” 赵大海还没反应过来,本来以为是有贼,此时松了口气,咧嘴道:“喔,他们走了吗。好事啊,不用给他们做饭了。” 段星河沉着脸道:“他们把小雨绑走了。” 赵大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道:“啊?” 段星河抓了抓头发,道:“半夜抓走的,不知道走的哪条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我去吧。” 步云邪道:“我也一起去。” 段星河心烦道:“他们就是冲你来的,你去干什么?” 步云邪知道自己总不能逃一辈子,直视着他道:“他们想逼我回大幽,再躲下去也只会连累身边的人。” 李玉真等人听见了声音,纷纷围了过来,低声道:“怎么了?” 赵大海跟他们说了,众人都很惊讶,司空玉皱眉道:“他们也太卑鄙了,事办不成就把孩子掳走。” 李玉真也道:“真的是下三滥行径,一帮吃皇粮的,干的事跟土匪一样!” 段星河跟步云邪僵持了片刻,实在不愿他身陷险境。步云邪道:“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咱们两个还能互相照应。”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没时间耽搁了。段星河终于松了口,道:“去收拾东西。” 步云邪立刻转身回了丹房,拿了丹药、钱和兵刃。出来的时候,段星河手里提着剑和行囊,在门廊前托付李玉真道:“我们会尽快回来。万一有应付不了的情况,就带孩子们去蜀山。” 李玉真道:“放心吧,这里那么多人呢,个个都能打。” 瀚海大师也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们放心就是了。” 他身躯厚实的像一堵墙一样,手臂粗壮,背上一条过肩龙张牙舞爪的相当威猛。谁敢来犯白云观,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大腿能不能拧得过这大和尚的胳膊。 段星河和步云邪牵出了马,循着踪迹往北而行。先前他们一路上遇见了许多妖魔,回去时周绛走了北边的一条捷径,中间穿过燕丘,草原广袤平坦,行路很快。 两人一路跟燕丘的牧民打听,那一队人十分明显,不少人都见过。周绛等人骑的马日行千里,宁可一天只睡一两个时辰也要日夜兼程,偏不让他们追上。段星河和步云邪知道周绛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带回去,反正是躲不过这一劫,花了一个多月的功夫,一路跟到了大幽都城。 两人进了城门,街道开阔,宫室隐约浮现在远处,一派恢弘气象。两年前他们就是这个时候离开了大幽,踏上了旅程。当时走的时候觉得前路茫茫,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们孑然一身,没什么好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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