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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啊? 想着我就转头去后座,大骂道:“我真服了,路阿爻,你是不是成心的?” 路阿爻闭眼靠在后座,他在笑,但是没有理我。 视角是三十岁的甘霁 时间线是2012年左右,有剧透 第277章 长命弄璋(一) 崔逢集走累了,随便找个路边的饭馆吃饭,坐下招呼了老板。 外面小雨下了一个星期直到今天也没停下的征兆,这龙王爷可能就是对某些地方比较钟情。 不过这点儿雨算不上什么,山村里跟城市里的空气还是不一样的,比较清新,下了雨走在山间小道上就有一股枯败的杂草和牛粪味儿,不过崔逢集不认为那是草和粪,他说那叫自然的气息。 崔逢集点了两盘炒菜,就着满满的米饭吃得满足,他打了个饱嗝,坐了一会儿休息,然后打算进风景区里看看。 夏秋交际,这个时期宏村总是会聚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他们各个背着画架往风景区里进。 崔逢集看到这些孩子们就老会想起自家媳妇,他媳妇儿跟他可不一样,人家是接受过正规教育的,这么些年又是开设计工作室又是被聘进大学教学。 不过最近他媳妇儿因为学校学生的事情很是头疼,崔逢集也没怎么过问过这些,只是最近他媳妇儿总是唠叨,说什么这么好的天赋结果死活要退学,几个专业老师拦都拦不住之类的话,崔逢集才听了一两耳朵。 这可能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基因出了问题,不然自家臭小子怎么好像半点儿都没有遗传他亲妈的艺术天赋?整天就喜欢游山玩水的,还尤其喜欢往洞里钻,一天天的真叫人糟心。 崔逢集买了门票进景区,宏村的慢节奏生活让他非常享受,他打算在这里住个七八天,把周边这些野山差不多探索一遍之后再前往下一个地点,他有着祖传的基因,在野林子里看到那种自然形成的深洞,他基本都克制不住自己下去一探究竟。 背着单反,一路走一路拍,刚开始跟着人流走,之后崔逢集越走越偏,直到逐渐远离了人群,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但他并不害怕,林子有家鸡,他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于是就举着单反拍那些远处雾气蒙蒙的山脉。 又拍了半个小时,崔逢集感觉有点累,就放下单反考虑要不要回去,然而他一扭头,就看见五米开外的田埂边坐着一个撑伞的年轻人。 这人坐在那种画室专门写生用的马扎上,他一只手撑着伞,画架支在身前,颜料盒子平铺在脚边,小雨和柔风确保了它们不会干裂,而叫崔逢集感到奇怪的是,这人旁边还放着一只空马扎,但他在这儿呆了半小时,也没见到有什么人往这里来。 崔逢集想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人画架上的画布。 那幅画已经快完成了,画的是风景,郁郁葱葱的田埂和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峦,颜色都用的很成熟,崔逢集没学过美术,可最起码的审美他是绝对有的。 他站得腿疼,上去轻拍拍那人的肩膀,就问:“你好,我走得久了,能借您马扎坐一会儿吗?” 那人扬扬手里的笔,用小拇指勾马扎过来,示意他坐下。 崔逢集连连道谢去马扎上坐下,他看了对方一眼,对方长的比较年轻,但是有些肉眼可见的消瘦颓废,他脚下趿拉着拖鞋,胡茬都长出来一节,头发半长微卷,服帖地垂在脸前,眼睛里却透着和他整体气质完全不符的一种凌厉。 崔逢集顺手接过那人胳膊里夹着的折叠伞,帮人撑着,看他用笔尖给画面进行最后的调整。 看着看着,崔逢集就忍不住说:“其实你不觉得色调有点暗了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对一些绘画者来说,这种作为观看者的指点是最令人接受不了的,崔逢集他媳妇儿不止一次告诉他,在外面看陌生人画画要跟看人下棋一样,“观棋不语”。 但是这人却很大度,没有踹掉崔逢集的马扎转身收拾东西离开,而是自顾自地笑了笑,他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说:“可能刚才画的时候跑神了,所以颜色没把握好。” 崔逢集尴尬地挠挠头,接上话茬:“这里的风景确实很难不跑神,我第一次来,拍了好多照片。” 年轻人停笔扭过头来,崔逢集连忙就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单反,将自己的照片一页一页翻给他看,边翻边问对方:“我姓崔,您贵姓啊?” 年轻人丢下笔在水桶里,伸手向崔逢集:“姓曲,曲璋,幸会。” 崔逢集见对方确实没有在意,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你好你好,曲先生,我老婆跟你一样,也是学画画的,这东西确实修身养性啊,曲先生你是本地人?” 自称曲璋的年轻人摇摇头,涮了笔接着画:“我不是本地人,但我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写生,我只看山。” 崔逢集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山?” “前面的山,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曲璋用手一指。 崔逢集眯起眼睛,在雨幕里极目远眺,云雾之中的山峦层层叠叠,分不清到底哪一座是连着哪一座的。 “我不太懂。”崔逢集说,“您具体指什么?” 曲璋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不觉得这两座山连在一起,很像一把如意锁吗?” 崔逢集再去看,面色大惊,那两座山的形状确实很像是一把老锁,甚至山上的树木都与那云雾构成了一幅漂亮的如意图,但这需要具备极其抽象的图形能力才能一眼看出来。 “山中有锁,锁连山关,以锁为镇,山下溪水留足了气口,龙息不至于被闷成凶,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但这两座山已经有主了,山成如意,不是偶然。”曲璋说。 崔逢集震惊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些东西在他父亲金盆洗手去世之后他就再没听到过了,这人看着年纪不大,但能跟唠家常一样说出这种话,风水的道行难测。 所以,崔逢集试探着换了个称呼,又使出多年没使过的盗门黑话,问:“那个元良于这莫沟沟?呃在在何方分过山甲?(前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以前都是在哪里活动)” 曲璋听他这么说,也没回答,修完最后几笔就站起身,将画架折叠起来放进工具包,崔逢集跟着他站起来,仍旧帮他撑着伞。 等了很久,曲璋终于开了口:“一江水尚有不同景,少曾登宝殿,如今是鹧鸪。(你我不是同行,我小时候有幸进过王陵,但现在四海为家了)” 他顿了一顿,又说:“你我有缘,这幅画送给你吧,明天我要去那锁里认眼,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一道走。” “啊!你认眼?”崔逢集被面前这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所谓认眼其实是倒斗内部黑话,意思是踩点,曲璋这意思是要自己走野林子踩盘子呀! 崔逢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他知道自己是很想去的,但他还是犹豫了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倒斗从来九死一生,他爹金盆洗手,没教过他多少这方面的技巧,攀岩速降这些还是他自个儿的爱好。 曲璋看出了他的疑虑,他就补充到:“你不用担心,我不缺钱,不摸土货,你可以当做是一次难得的探险。” 崔逢集很快目光炯炯地看着年轻人,思索了一下,这才算是点头应下了。 小短篇,各种人物自己去猜,或者当独立故事看也挺有趣 第278章 长命弄璋(二) 曲璋给崔逢集随便加了个联系方式就拎着画具离开了,崔逢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产生自己但凡一个走神,这个人就会转瞬即逝的奇异感觉,仿佛今天在这里遇见他就像梦境一样,回宾馆之后这场梦就会醒来。 回了宾馆,崔逢集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就开始规整明天要带的东西。 他从小就热爱一些极限活动,他爹总说他败家,为了那些活动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快败得一干二净了,可是即使他爹嘴里骂娘那么难听,他爹也没有逼他继续他们祖上的那些行当,这行做到他这代应该是基本断掉了。 崔逢集准备了一只大包,是他之前做领队时买来的,他从事专业向导多年,这只包一直陪伴着他,他用包装野外探险用的绳索和保暖衣物,之后又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物和登山杖,将衣服挂好在衣架上,这才开始安心期待与曲璋的会面。 临睡前,曲璋给他发来一条新短信,短信内容很简洁,只有几个字:明早六点。 崔逢集有些不安,他人生地不熟,于是问曲璋在哪里汇合,但是对方没再回话过来。 崔逢集再去看电话号码的地址,手机上显示这是一个来自湖南的电话号,没有汇合地点是不行的,于是崔逢集又试着打电话过去,但是电话无人接听,这就让崔逢集感到奇怪了。 只有时间,没有地点,这怎么汇合,难道他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对面那两座山上寻找对方吗? 晚上他怕曲璋打电话过来,索性直接抱着手机睡,结果他迷迷糊糊睡到将近五点,也没有人回他一个电话来,崔逢集穿着冲锋衣,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气愤,该不会这人是耍自己玩的吧。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穿上衣服下楼去,准备到一楼再给那个号码打一个电话过去。 然而才刚到一楼,还没走出宾馆大门就见曲璋正坐在宾馆老板的雕花檀木椅上喝茶,他今天似乎比昨天精神了一些,穿着长裤和长袖的外套,带的东西很少,只有小小一个布包,崔逢集看他这个样子,内心深深怀疑这人可能确实就是个孩子,年纪绝没有自己大。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崔逢集走过去问他,表情中还带着吃惊。 “来了就走吧。”曲璋默默打量他一眼,放下茶挎上包,跟老板老练地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崔逢集被撂在后面,他连忙赶上去,四十好几的人反倒像个小学生一样探头探脑的,但他确实是摸不着头脑了,一路走一路开始问东问西: “我好像没跟你说我住在哪里吧,你怎么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你东西没带够,我这包里只够我自己三天的补给,要不要我回去再帮你拿点儿?” 说到这儿,曲璋突然停下来面对着他,崔逢集被对方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绝不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眼神。 曲璋面无表情地说:“山里的林子很野,进去之后你只要保证自己不会死掉就好,不用管我,三天时间足够我们摸一遍了。” 他停顿下,伸出手腕看了看表,又说:“我们要在九点之前把铲子打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节省体力,那座山很不好爬。” 这一套给崔逢集说得一直坐车到山脚下崔逢集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没力气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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