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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品相不错呢,就是怎么看着不像战国时期的,倒像秦汉代的玩意儿?”何瑜两手接过炉子仔细看了半天,“没看错,这东西是烧饭用的,老路你看看?” 何瑜捧着铜炉给路阿爻看,路阿爻仔细看了工艺,也皱起了眉,我已经有些无力了,战国墓里挖出秦制炉,这简直就像老祖宗给我们开的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着我就再伸手进鼎里摸,鼎内壁的那些没有规则的沟壑对我来说吸引力会更大一些,我用手一寸寸往下仔细地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实在特别,我试图记忆,所以就摸得久了点儿。 就在我摸到最后一个纹路时,就在纹路的下方似乎有可以按动的位置,但我没敢按,收了手转头就要去寻问路阿爻。 结果还没回头就感觉被一股力拍在背上,不知道是谁把我往前猛地一推,我一只手还在水里,站不住直接连人带鼎滚下四层石阶,登时鼎里的水就浇了我一身,我裹着鼎里翻出来的珍珠宝石滚了好远才停下来。 “你俩搞什么?!”我抹了把脸上的水,非常恼火。 抬头就看见一张阴森的人脸正挂在一根铁链上死死地瞪着我,我一句脏话没刹住就飙了出来,吓得来不及把身上的珠宝扯下就往后翻了两圈。 “甘霁!别动!” 我转头就见何瑜正和蛤蟆一样趴在前方的石阶上,路阿爻站得比较远,但他已经把刚才从虫子头部拔出来的触须攥在了手里,何瑜把冲锋衣外套脱了抓在两只手里,疯狂给我往右边使眼色。 哦,明白了,让我往右躲。 我坚定地对他点了几下头。说干就干,何瑜伸手给我倒计时,才数到三,我就爬起来调整好姿势准备往右冲,结果你妈的好死不死,何瑜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抽了,数到二他就冲我扑了过来。 我避之不及,下意识往右跳,我俩“砰”地一声撞在一起,那挂在铁链上的蝙蝠瞬间就拍拍翅膀飞了。 “操了!我是让你往左!没默契啊!” 何瑜跟我摔在同样的位置,他头硬的离谱,我被他撞的头晕目眩,晕晕乎乎地我就正好趴在了那口鼎前,我模糊地看见刚才摸到的位置好像被摔凹下去一块儿。 我还晕得缓不过来劲,耳边就听见一记鞭响,于是抬头就看得路阿爻正在快速往空中狂甩那根虫子触须,那人面蝠一开始还能躲过两招,但没撑两分钟就被抽的皮开肉绽了。 这根触须比普通的长鞭要沉个三五倍,但路阿爻速度快的我几乎已经看不见触须的实体,只能看见他人随着鞭子的轨迹进行躲避,这眼神未免也太好了。 何瑜把我从珍珠堆里拽出来:“路家的瞳功果然名不虚传,路小素当年就是耍鞭子的一把好手,看来手艺还没落下。” 第十三鞭甩出去,人面蝠被打落在地上,流了一地黑血,彻底不动弹了,路阿爻就非常熟练地将触须往回一收,触须瞬间叠成三截被他接在手里。 “精彩精彩!”何瑜鼓着掌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被扯断的珠宝散落一地,头还疼着,然而就在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摸到鼎里那个凹下去的位置,再看那空空荡荡的石台和四根盘龙柱,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沉。 “糟了!” “什么糟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何瑜,脚下就开始轰隆隆地响,那动静大得就像是地下有一头沉睡的巨牛翻了个身,我立刻去看嵌在四面盘龙柱上的龙头,龙头嘴里瞬间开始吐出沙子,那流速可怕到就像是四道瀑布一齐流下。 “流沙!”我和路阿爻异口同声。 这种机关其实相当常见,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整个耳室的平衡点就出在那口鼎身上,如果鼎出现了巨大的位置或重量变动流沙就会被触发,而我刚才误摔了那口鼎,破坏了这种平衡。 何瑜抱住一根盘龙柱,叫道:“这回完蛋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机关动静大得地动山摇,耳室地砖接二连三开裂,地面变得越来越软,我也越来越觉得双脚已经抬不动了。 就在我快要摔进黄沙的前一刻,路阿爻果断丢掉刚才的触须,从包里扯出来另一根极软的长鞭,他单手握鞭,踩着盘龙柱上的纹路往上快速爬了十米。 “向上爬!”他说完,向我甩了一鞭。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长鞭滑动的轨迹,也是知道软鞭使得力道到某种程度之后是真的能锁住一个人的,我的腰瞬间被鞭子绕住,下一秒我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抛上了天。 太难以置信了。这软鞭上都是倒刺,我开始庆幸路阿爻的准头不错,他没有锁定我的脖子,不然我一定会被这些倒刺搞得大动脉破裂。 我被抛到半空,正前方就是一根臂粗的铁链,我连忙伸长胳膊,用胳膊挂住铁链,除了铁链晃悠悠的碰撞声,我也听到了我的肩骨凭空发出了一记可怕的咔哒声。 路阿爻的位置在我斜下方,他把软鞭的头部卡在自己腰带里,他并没有想把软鞭收回去的意思,软鞭尾部还死死地挂在我的腰上,我又转头去看何瑜,他爬的比路阿爻要快,位置已经和我齐平了。 他爬到盘龙柱的侧面,避过正在流淌的黄沙,大声对我喊:“你俩!这儿要塌了!一定抓紧了!” 我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只一瞬,我们下方的地面就被流沙完全冲得塌陷了下去,连同那只鼎和里面价值连城的宝贝,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流沙吞噬。 耳室的顶部也不断地往下掉沙,为了不吃一嘴沙,我只能被迫低下头。 脚下的黄沙看得我头晕,我转移视线去看路阿爻,他徒手爬的柱子,唯一能固定自己的手铲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何瑜,但是他明显比何瑜更稳,看着他就又往上爬了几步。 何瑜也开始继续向上爬。三个人里就我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挂在铁链上丝毫不敢动。 路阿爻爬到我身边,说:“你头上有另一节铁链,用你的手臂力量把身体往上撑,我们要继续往上爬,掉进流沙坑必死无疑。” 什么?!我抬头去看那距离我足足两臂的另一根铁链,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能看出我怂了,末了又罕见地补了一句:“你不用太害怕,路家的软鞭很结实。” 我几乎快要昏过去。心说感谢你啊,这样我更没安全感了。 第33章 深渊龙柱 他这句话说完,我就看见何瑜像只蛤蟆一样,胳膊就像两只铁钳一样紧紧锁住光滑的盘龙柱往上爬,路阿爻也很快就到达我的斜上方,就我可怜地挂在铁链上。 我没有何瑜那么强悍的上肢力量,半挂在这里明显是极其浪费体力的一种行为,换作他俩任何一个在我现在的处境,以他们的体力,说不定早就攀住铁链上去了。 爬铁链无疑是最简单的渠道,但这种最简单的方法对我来说还是太过困难。 我在半空中晃悠,晃得有点恶心,想了想总不能一直挂在这里等着路阿爻把我拉上去,于是使劲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换了只胳膊攀住铁链开始试图将自己往上撑。 路阿爻可能感觉到有晃动,就停下来低头看我,我使尽浑身解数撑了几下,那真是拼了老命把手往上够,但腿根本没有着力点,没翻上去不说,还差点手滑掉下去。 “行了行了,小幺!你丫别乱动弹了,到时候再手滑把老路拽下去!”何瑜跟个蛆一样抱着柱子蠕动,累得满头大汗也不忘嘲讽我两句。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突然感觉到腰上的软鞭往上提了提,抬头就看见路阿爻已经将腰上的备用绳绕着柱子缠了一圈,绳扣刚好从龙嘴的空洞处绕出来卡住。 他紧了紧绳子,确定绳扣卡死了之后,把那根软鞭在左手上多缠了几圈,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力正在把我往上拉。 我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攥着铁链发力,腿往上一蹬,整个人翻到铁链上,翻是翻过来了,但是我脸朝下像一只大型烤全羊一样紧趴在铁链上,姿势实在不太美观。 何瑜抱着柱子也不忘给路阿爻竖个大拇指:“老路,够顶!” “甘霁,我最多还能拉你三次。”路阿爻松了手,听声音应该没有那么轻松。 我费力地抬起头,刚才我上来的过程并不算太过费劲,想来路阿爻应该使了很大的力道,但就算他力气再大也不能让他全程把我拎上去,何况这间耳室的深得可怕,我们的手电根本照不到顶。 所以我很快就有了别的打算。 “你俩别拽我了,不要为了我把体力耗光,我在这儿趴着挺好,你俩爬得快,先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脚点,找好地方再甩绳子下来救我。”我喊道。 何瑜和路阿爻对视了一眼,可能是在考虑我话的可行性,没过多久何瑜就说:“这确实是个现在最可行的办法,那小幺你等着,等哥们儿爬上去再来救你啊!” 话音刚落我腰间就猛地一松,路阿爻不知道怎么收的鞭,等我低头看时,腰上的软鞭已经不见了,我手心刹那间就出汗了。 自己趴着和有保护地趴着完全是两个概念。我浑身都僵硬了,四周倏然寂静了下来,再抬眼,何瑜的手电光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上了,想都不用想,以这两个人的速度,早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我手可触及的范围登时陷入一片黑暗,铁链不时会摆动摇晃,我额头上开始疯狂出汗,因为我知道,现在掉下去那才是真没救了,同时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 我又趴了会儿,为了省电就把手电光调暗,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突然,我感觉到侧脸像是被蚂蚁夹了一下,继而脸上开始流出液体。 我趴低了头,用手抹了下,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我的鼻腔,我顿感不妙,这里就没什么这么锋利的东西能刺破皮肤,余光下一秒就扫到了耳室的那堵石门。 刚才流沙冲得太快,直接把那堵石门给冲塌了一半。 看到这儿,我心里拔凉拔凉的,下意识就抬头去喊:“何瑜!路阿爻!你们好了没有?!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只有我自己的回声,没人应答我。 不等我作出反应,一大团人面蝠突然从我的正下方发了狂似的扑上来,我身上瞬间就被划得鲜血淋漓,每一个骨头缝都在发疼。 我心里直骂,边骂还边想象我自己的结局,会不会像那些吊尸一样被吸干了精血像只风干兔一样挂在洞顶?还是说被撕得连皮都不剩?要不然还是别吊着了,我恐高。 血在铁链上蔓延开来,我想用胳膊去格挡那些人面蝠,与此同时,我看见硕大的蚰蜒正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朝我聚过来,数量多得惊人,手电扫过去一下至少有二十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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