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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肺里又咳出来一口血,血渍糊在脸上,我整个人蜷在洞里,这种情况下哭喊几乎已经是无法抑制的了,我也记不清嘴里当时在叫什么,因为理智完全丧失了,甚至身体还想下意识往回挪出去。 但是退是肯定退不回去的,我的体力已经难以支撑我再爬回去。 要不就死在这儿得了,我这样想着。 这结局跟那些盗墓贼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但我无疑是个很惨的盗墓贼,死在一个无名洞,腿还折了一条,胳膊上背上都是被那婴尸挠出来的伤口。 我脑子里胡乱想着,眼前就变得模糊了,我头一歪,就栽倒在洞里。 第98章 相同的洞 等我再次从洞里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我没有任何防备地栽倒在洞里,头朝里脚朝外,仍旧保持着我最后爬动的姿势。 我趴了一会儿,起初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结果意识到自己还没死,一下子起得太猛,头差点擦着上方的洞顶。 背后凉飕飕的,我稍微摆动了一下肩膀,发现抓伤伤口感觉不出什么,不知道是真的不疼了还是说已经疼麻了,之前吐出来的血迹已经完全风干了,贴在脖子上很难受,我用手背简单擦了擦脖子,没水没纸没纱布,就将血蹭在洞壁上。 坐了一会儿醒神,很快我就发现,叫醒我的不是疼痛,是饥饿,我的肚子从我苏醒的那刻开始就在疯狂抗议了,只不过是我到现在才发现而已。 戴手表是何瑜的习惯,并不是我的习惯,我的手机早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这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不良习惯”的弊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昏迷了多长时间,但胃里的饥饿感告诉我,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之前在洞里发过癫,现在的脑袋反倒彻底清醒了,人的求生本能总会战胜恐惧。 我没有犹豫,抓住脖子上挂着的手电筒就打开来,眼前瞬间就明亮了,但这是我手上目前唯一的照明设备,所以我关小了光圈和明度。 手电刚打开我就快速扫视了这个洞穴,一看之下我有点震惊了,因为以我的位置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我之前蹭上去的血迹,有斑斑点点的,有迸溅状的,乱七八糟,整得跟一案发现场似的。 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维来看,我现在更应该最先考虑自己的生命体征,因为这出血量看上去确实有点多,所以我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特意感觉了一下,发现身上的伤口除了有些发痒以外,并没有继续出血的征兆。 唯一的感受就是非常饿,快饿死了。 有点奇怪,但我没去深究,因为那婴尸,我已经彻底脱离了大部队不知道多长时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快从这里拐到正确的路径上去,这地方太深了,单靠我这没装备没食物,再拖下去必定会饿死在这儿。 我摸了一把左腿,骨头应该没断,但就是吃不上力气,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扭伤了,我抽出爪刀把小腿上的潜水衣割下来几块,扎在一起给伤口做了个简单固定,以防我一会儿爬动的时候造成二次伤害。 我坐在原地,心里打着算盘。 我肯定是不能再退出洞去的,这个洞位置非常刁钻,连接的死水潭我感觉面积也不算小,陈苍海不像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进来的目的是找人,会不会想办法下来找我都说不准,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退回去收益不大,还可能会出现撞见婴尸的情况。 看来只能继续往前爬爬看了。 时间紧迫,我一只脚踩稳洞壁,翻起身调整好姿势就开始继续往前爬。 我边爬边观察这个洞的构造,这个洞虽说窄,但是凿得很平坦,没有明显上坡和下坡的趋向,遇到特别窄的地方,我只能两手扒着石壁艰难地将自己往前挪。 这一摸不要紧,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停下来。 这个洞的开凿手法怎么会这么熟悉呢?我怎么好像在哪里摸到过?我心说。 很快我就得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答案,我在甘肃跟何瑜一起爬过的盗洞,跟现在我自己爬的这个窄洞,下凿子的位置和开挖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手感上摸着有些许不同。 这个结论实在是有点魔幻了,我动作只停了几秒就又开始向前爬起来,联想一下之前何瑜在悬棺葬峭壁洞穴里跟我说的那些,我的内心却开始打起鼓来。 照何瑜的结论,我们在甘肃那个假九曲廊墟里碰见的字迹是柳三水的,而当时我们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柳三水尸体的痕迹,所以何瑜才会得出柳三水还活着的说法。 这时我突然就想起在墓里见到的那三具尸体。 第一具是最开始泥俑坑里死在盗洞边上的,但他的尸体年份实在过于久远,属于民国时期,应该与此事没太大关联,所以暂且不提。 第二具就是被蚰蜒吸骨髓的那具,身上穿着比较统一的那种探险装备,第三具在耳室吊尸幡里挂着,我当时只匆匆瞥了一眼,他跟第二具尸体的装备基本一致,很可能是同一队人马。 不仅是何瑜,我外公曾经也提到过很多次,柳三水身上的江湖气很重,他从生意人到师爷再到盗墓贼,身份多重,是轻易就能够转变的,足以证明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不像是那种能组个专业小队再进山的人。 所以我推测,那两具身上穿着探险装备的人,并不是所属柳三水的人,起码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队伍,但究竟是不是他带进去的,我不能肯定,但是我想除了他,应该没人能带人进去。 何瑜之前跟我透露过传闻中柳三水失踪的原因,其实是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传说中一位帝王“仙宫”的确切位置,于是他造了船去海上,但从此一去不复返,可能是风浪打翻了船,死在海里了。 我并不能确定柳三水寻找的“仙宫”跟九曲廊墟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我现在至少能确定,柳三水现在的目标,必定是九曲廊墟。 如果我的假设是正确的,那已经失踪多年的柳三水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么一群人进入一座假的九曲廊墟呢?就连我这么个外行,走了这几趟路也能探索到一点苗头,他追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才刚刚上道。 而且,他是怎么会知道甘肃战国墓的具体方位的?九环玉匣从出现开始,不是在我手里,就是在四哥手里,他是怎么找到那儿去的? 甘肃的那些盗洞,会不会就是他带着那群人打出来的? 不仅是甘肃的那些,还有,现在我爬的这个。 但是他们打出来那么多盗洞是为什么?难道真准备建个什么打地鼠大型游乐场吗? 我摸索着石壁,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东西,我立刻停下来,迅速就否定了之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对!这个洞穴跟甘肃的那些盗洞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开凿出这条盗洞的主人是一边往前打一边爬的,而且他当时的速度就像我现在的速度一样,是在非常慌张且情况危急的情况下快速打出来的。 所以虽然手法一致,下凿子的位置也一致,但洞的形状明显缩了一大圈,只能勉强供一个人单独爬行通过,甚至连侧身的空间都没来得及预留出来。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天呐!他这是在逃命啊,这哪是什么盗洞,这完全是一条紧急逃生通道啊! 第99章 大战婴尸 一股阴风擦着我的脸过去,我在洞里打了个寒颤,浑身上下都起来一身鸡皮疙瘩,现在得出这结论实在有点不太吉利。 能在这地方仅仅用两只手打出一条完整的横向穿山通道,必定是遇上了什么古怪的事情,他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 我咽了口唾沫,饥饿已经快让我的脑子停止思考了,于是我也不再去管脑海中刚才浮现出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问题,闷头就开始继续往前爬。 因为只要这个洞里没有打洞人的尸体,那么我还是有一丝生还希望的。 这条通道有点不太结实,在我爬行过程中时不时会往下掉石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洞里经常会听到山体发出的轰隆声,那声音很大,伴随着震动,十分吓人。 但我已经爬到这种程度了,停下来才真叫完蛋了,于是一鼓作气往前又爬了近百米,爬到我眼前的手电光都开始变得眩晕起来,这时,我感受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有一股更大的凉风透进来。 有戏! 就在我喜出望外准备继续往前爬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一记非常熟悉的“吱吱”声,声音回荡在洞穴里显得相当清晰,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这声音跟我摔下石头前听见的“吱吱”声一模一样。 那婴尸果然跟着我进洞了,听声音的动静,爬的还不算慢。 我瞬间开始调动全身的肌肉,往透风的洞穴尽头狂爬,这条通道大概十几米也就到了尽头。 我吸了一口气收紧腹部从通道最后的那道夹缝中挤出去,豁然开朗,手一摸就发现这是个类似井底的构造,周围的一圈全是砖头,打洞的人直接定位到了这口深井,然后直接用凿子穿山横打过来,跟井底完美连接在一起。 而这已经是口枯井,尽头是一堵石头墙,以前这里可能是用于连接地下河的通道,但是由于水枯干了,只能填埋,这些石头在里面堵了四五层,这个厚度拿凿子是凿不开的。 从那些石头的缝隙里不时会钻出来两只老鼠,这老鼠个头超级大,一下就蹦到我跟前,吓得我差点撞墙。 与此同时,通道里的“吱吱”声变得越来越近了,我抬头拿手电筒看了下井口的高度,从井口垂下来许多粗藤蔓,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井口目测也就十二三米的距离,爬得快应该能上去。 但我现在腿伤了一条,速度肯定没有之前快,一旦那婴尸在我向上爬的途中袭击我,我必定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 我看着那些垂荡下来的杂草和藤蔓,心生一计。 想来这婴尸连娘胎都没出就被人用作陪葬了,脑子应该发育得不怎么样,我想做个陷阱,虽然不能弄死它,但至少能困住它几分钟的时间。 说干就干,我看准了荡到我头顶一根藤,单腿向上一跳就将它的下半截给扯了下来,这条藤是我目之所及中最粗壮的,还是活着的,我稍微拽了两下,挺稳,应该能够承受我的体重。 我准备将这条藤作为我的主要保护绳。 然后我又抓了一把杂草和那些比较细小的藤蔓,给它们快速打结在一起,这些都比较长,很多都能垂到井底,但都是枯枝败叶,还有些倒刺。 这些绳结我每个都间隔一部分距离去打,中间留出空隙来,之前跟四哥上山抓螃蟹,他教过我,这样的打结法配合杂草和倒刺的摩擦力应该能轻而易举地控住一些山鸡和鸟雀,属于越挣扎缠得越厉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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