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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笑了笑:“但我们翻译了后面的内容,一致认为这里面的信息,至少有百分之七十是真实的。” “为什么?”何瑜问。 “因为在他们丢了尸体的三天后,那具‘尸体’又自己走回来了。” “什么?!”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跟何瑜下意识对视一眼,对这个故事发展都有点错愕,连刚才满脸的萎靡不振都在一瞬间消失掉了。 他们杀死精怪的事情也不知是谁抖落了出去,村里人慢慢也回过味儿来,都觉得那外乡人处处都透露着一种僵硬和奇怪,村长和猎户很快也变成了村里的“英雄”人物。 可就在他们在深山老林中丢掉尸体以为万事大吉的三天后,村里又来了一个外乡人,说要暂住。 他长得跟之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穿着也一样,头上还挂着树叶,应该是从山里下来的,但整个人的精神特别好,眼睛里炯炯有神,他仍旧是那一套说法,说自己从外面来,要在村子里暂住,似乎完全忘记了前几天的事情。 村里人看见他脸上表情都非常惊愕,村长和猎户看见他的下一秒简直都快要休克过去了,只想这邪物确实是有些道行的,还是冷静下来叫人先住下了。 外乡人有些迟钝,而且对于之前的事情他处于完全记不得的状态,猎户夜晚就又掂着砍刀溜进了石头房,第二次砍死了外乡人,几个人又一起给他抬到更深的山里去扔掉,这回他们留了个心眼,扔在了野兽经常出没的地带,希望野兽尽快将尸体叼回去吃掉。 可令他们崩溃的是,又是一个三天,那个外乡人居然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猎户苦不堪言,这就意味着自己要再一次杀掉这个人,不到九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连续杀了同一个人三次。 这一次他们丢掉尸体后都完全没有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更加战战兢兢,因为他们知道,再过一个三天,这人说不定还会回来,并且相当和善地询问他们能不能在村子里暂住。 果然,三天之后,那人又站在了村口。 这么来来回回搞了四次,村里的人也彻底崩溃了,这名外乡人简直就像幽魂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这个村子,于是他们这回同仇敌忾,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人绑了,打算用火烧了他。 想来不管是附身邪物还是什么地方来的僵尸,这些东西最怕的还是火,因为只有火能彻底地毁掉人身,僵尸没了人身就等于什么都没了,他就不能再危害人间。 村长不管那外乡人如何辩驳如何挣扎,阴着脸指挥村里的壮汉给人绑成了麻花,在村子外布置好干草,就要点一把火把人烧掉,这时,天边惊雷乍现,一位仙人踏云而至,阻拦了想要放火的猎户。 仙人自称济云师,从仙宫而来,说这外乡人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跋山涉水时被毒蛇所咬,恰巧自己经过,就给了他一枚黑色的仙丹,本意是救他性命,却未想到闹出了误会。 翻译到记录的最后,这位名叫济云师的仙人带走了那名外乡人,从此这个村子便再没有出过这样的怪事,也再没见过那名外乡人。 我一听,这时才从中听出来一些端倪,首先就是故事的后半段发展与前半段处处都充斥着格格不入,前半段写的像乡野志怪杂谈,后半段写得像西游记,故事的割裂感很严重。 第二点,如果我猜的不错,“济云师”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云师”自黄帝以来就是个官职,所以“济云师”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四哥停顿了一下说:“我们讨论后怀疑,野志中的这位济云师就是古讷国人,传说他们向莲菩萨祈祷献祭,这种仙丹很可能就是莲菩萨赐予他们的。” “仙丹?仙丹能让人怎么着都死不了吗?”何瑜问。 路阿爻在一旁听着,这时却摇摇头:“不是死不了,而是死而复生,济云师得到的仙丹可以叫人死而复生,而且,济云师也不是什么仙人,他是一个风水师。” 他说的实在肯定,我听得有些诧异,心说他最近都跟我们一起,也没跟四哥打过照面,更没有听过那群专家们的文献翻译,从哪儿能这么准确地得出济云师是风水师的结论? 于是我就问他:“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人?” 路阿爻点点头:“路家宗祠有过这人的记录,他是个很复杂的人,有过很多身份,有时是风水师有时是盗墓贼,他对奇技淫巧有很深的造诣,对于祭祀也有一定的了解。” 第144章 一部分真相? 我来了兴趣,不过是另一个方面的兴趣,就继续追问他:“你们路家还有宗祠啊,也在南京吗,祠堂应该都有族谱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玩意儿,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路阿爻没答话,四哥就严肃地说:“你跟他再熟也不过就这半年,老是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路家的家事我们不感兴趣,但是你们路家的宗祠为什么会有关于古讷国人的记录?” 四哥见路阿爻好不容易主动透露了些有用的信息,而我又在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马上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被他看得立刻一缩头,不敢再问下去了。 路阿爻抬眼看了下四哥,很坦诚地说:“那些记录在我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存在了,以前只是放在祠堂里,后来因为何家民国时丢失了大量的古书记载,所以现在这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能翻阅。”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达到四哥的预期,他在前排听得皱了皱眉,我也听得出来,路阿爻在认真地敷衍他,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路家祖上很可能跟这个叫济云师的有什么关系。 但是碍于四哥在这儿,我也没办法去问,只能赶紧把话题绕回来:“那四哥,我们现在是往哪儿开啊?” 四哥咳了两声,回过劲儿来:“你们在云南的前因后果我都打听清楚了,几年前有个盗墓贼在韩承云南分部的盘口里出手了一张民国水域图,水域图使用某个规律可以描绘出来一座塔,九环玉匣一现世,我对于这种古董不是很在行,所以第一时间找了他看。 “韩承当时没向我透露太多,但是后来应该是想到了那张奇怪的拓本,所以临时叫他弟弟韩剑带人深入云南去探,可他们没想到偶然间碰到了你们,他们搞不清你们的真实来路,所以只能暂时向你们扯个谎。” 四哥说了很多,前因后果我大概听明白了。 四哥他们在考古所呆了一个多月,大概弄清楚了历史上有这么个古讷国,然后又用两个多月的时间跑了大大小小三四座古墓,企图在其他皇陵里找寻有关古讷国的真实下落,最后结合孽摇鬼市图里描述,确定了古讷国王陵墓葬群最可能出现的三个区域。 而现在,他们就需要一个一个排查这些区域,直到找到传说中真正的古讷国王陵,借此破解这只九环玉匣。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是绝对不会带你一起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的,野志中的古讷国用金砖铺路,以宝石为墙,这件事只能秘密进行,但现在九环玉匣的事情已经被人抖落出去了,我想很快,各路人马都会聚集在一起,这些人都想借此分一杯羹。” 四哥说着话,这下我才有了空闲去打量他,这些日子不见,他变得憔悴了许多,但眼睛里仍旧很有精神,只是眉眼处带了些难以察觉的疲倦,他其实不比我大几岁,但我能感觉到,他所承担的东西绝对比我想象得要多了几百倍。 几辆车的司机需要休息,车队就停在了服务区,四哥点了根烟下车,我跟何瑜借着去卫生间的名义把路阿爻也拽下了车,我们仨放了水。 何瑜非要拉着我吃烤香肠,我俩各自要了一根,我看了看旁边的路阿爻,也没问他,就又跟老板娘要了一根,于是我们仨就并排站在那些卖烤香肠的摊位前看着老板娘烤肠。 “老路你这可不地道啊,咱们仨都出生入死多久了,你家有祠堂这事儿你可是连提都没提啊,啥时候也带我俩长长见识。”何瑜快速抢走了第一根烤好的开花肠,调侃道。 我抬起手肘戳了他一下:“别贫,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抽你了,装什么,你家也不是没有祠堂,你长个屁的见识,你说人不地道,那我之前还请你教我何家的密文呢,你教了吗你?” 老板娘的女儿看我们在柜台前闹,十多岁的小女孩,跟着爸妈坐在柜台结账,我们的动作逗得她笑得很是开心。 老板娘烤好了肠递给我们,爽快地对我说道:“小伙子,我女娃跟我说她很喜欢你呢!最后一根就算我送你的,不要钱啦!” 我一愣,何瑜就拍我:“可以嘛你,脸还是有点儿用的。” 我把他手打开,对老板娘道了谢,跟路阿爻分别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烤肠,我这个是买的,他那个是送的,以前没感觉路阿爻对除了肉包子以外的东西产生过喜爱的情绪,但是今天这根便宜肠,它做到了。 路阿爻吃的很香,之前在甘肃,田雨青点的大鱼大肉也没让他吃得这么香,我想了想,也可能是因为便宜的东西就是好吃的缘故,便宜肠也有便宜肠的好处。 “祠堂不在南京,在苏州附近,但只有家里指定的人才能进去,你们进不去。”路阿爻明显是吃开心了,也开始跟我们竹筒倒豆子起来。 何瑜哼了一声:“不信,那你要是带着我俩,能不能进去?” 路阿爻对他摇摇头,吃掉最后一口烤肠,然后把签子准确地扔进垃圾桶:“不到时间,我都进不去,更别说你们,那个地方很隐蔽不好找,只有一些牌位,而且路家从不论辈分,那些牌位也只有守堂人去添油供奉,从小到大我也没怎么去过。” 我在心中腹诽他们路家规矩是挺多,最后我和何瑜只能默默对视一眼,回到车边时我俩都只剩一声叹息。 何瑜打开后排车门上车,对我说:“你去前面坐,困死我了,换我在后面享受会儿。” 我看着服务区的铁牌子,这才发现我们这是在往广州走,风慢慢变凉了点儿,路阿爻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件外套丢给我,我不太想进车里,就披上外套靠在车门上向四周张望。 四哥站在很远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帅气的黑色越野,身材婀娜的柳婉穿着冲锋衣牛仔裤,一只手搭在越野车的后视镜上,两人对面的那个我不认识,肤色黝黑,很瘦,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路阿爻倚在打开的后备箱旁边喝水,我挪过去问他:“你知道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南海,九环玉匣上居中的那个黑点在那儿,他们在地图上反复进行测量,最大程度定位了那个地点,但是数据还是太大,所以我们要赶过去再次缩小范围。” 路阿爻用下巴对我示意了一下车队里的第一辆车,对我解释到:“海面定穴我不擅长,定出来的位置可能要花一周,所以需要柳家人的帮助,那一辆车上坐的全是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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