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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恍惚, 举起手里的凤凰骨神剑又是一划,剑影映照拂过那一道道灵位, 沈端枫的虚影再次闪现。 又反复试了几次,遂发现只有在剑芒划过时才能窥见沈端枫的影子, 剑芒落下虚影会立即消失。 祠堂外, 聂重远以及一众仆从看不见那道虚影,只是见青年发狂似的一下又一下对着空气挥剑,口中还唤着“娘”。 许临风、君杳然几人更是惊疑不定。 寒冰阵里,聂更阑划出无数道剑芒后,终于确定, 灵位旁属于沈端枫的虚影在朝自己挥手。 “阑儿, 带我走吧,把我的灵位也带走。” 聂更阑眸中寒光一闪, 眼眶爆红冲出水雾,挥剑的频率变得急促, 疯狂地不断砍向寒冰阵。 若他猜得没错, 虚影同样属于母亲的三魂七魄之一,只是不知为何虚影 聂更阑识海中的魔气开始暴涨, 火灵根激发着凤凰骨神剑,神剑上“噌”地冒出一排火焰, 在几种神力魔力激发之下, 凤凰骨神剑的火焰迅速刺穿寒冰阵,将其撕裂出一道口子。 趁这一瞬的空隙,聂更阑眼含猩红, 飞身而出往那道虚影而去。 眼看指尖即将够到虚影。 蓦地,从祠堂外骤然掠入一个人影拽住聂更阑的腿。后者被迫停下,指尖堪堪停在虚影前方一寸之地。 聂更阑恼怒回头,只见魔尊稹肆那张风流不羁的脸堪堪正对着他绽开一抹邪笑,“小美人,这回你还往哪里跑?” 话落,稹肆笑容瞬间消失,神情阴邪以爪为钩要抓向他胸口。 也正是这一刹那,聂更阑胸口衣襟的一枝竹子活了过来,瞬时擒住稹肆的手。 骨头断裂声清晰传来。 稹肆惨叫一声,回过头,目光对上白衣人清冷黑眸,一惊。 “你如何会在此处?” 他派人暗中盯着这群灵音宗弟子,从头至尾没发现白衣人是怎么出现在聂更阑身边的。 白衣人神情寒凛,又是一道寒芒划在稹肆胸口。 魔尊被激怒,追着白衣人流星般飞出祠堂,闪向聂家庄后山,在夜色下群峦叠翠中斗起了法。 众人还在兀自为魔尊稹肆和白衣人两大魔头忽然出现而惊愕。 王管家最先反应过来,慌忙惊叫出声:“老爷,我们需要立即加强结界!这两个魔头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此,实在——” 聂更阑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等王管家说完,身形再次扑向那道虚影。 “逆子!你竟敢在祠堂撒野,意欲何为!”聂重远在这时发力,操控着寒冰阵暴涨数倍,方才被凤凰骨神剑劈出的那道裂缝缓缓合上,紧跟着,寒冰阵开始不断膨胀,似是要把整个祠堂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眼看寒冰阵就要往青年而去,恰在这时,沈端枫的虚影往寒冰阵中一跳。 寒冰阵捕捉到猎物,膨胀速度瞬时减缓,不再似方才那般暴动。 聂更阑惶然一惊:“娘!” 半透明的虚影朝他挥手:“带上我的牌位立刻离开,阑儿。” 聂更阑:“我……” “快走!” 随着沈端枫厉喝出声,聂更阑一咬牙,疾速把属于她的灵位放入储物袋。 他高声对几个同伴喝道:“上飞舟,走!” 许临风几人早已惊呆,聂更阑方才在和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说话,看样子似乎还是沈夫人。 是他出现幻觉,还是他们疯了? 来不及思考许多,君杳然率先出声:“聂庄主,对不住了!”说罢,几人纷纷御剑疾速升空。 眼看聂更阑要闪出祠堂, 聂重远怒不可遏咆哮出声:“逆子!你怎么敢把你母亲的灵位从聂家祠堂带走!她是我的道侣,亦是聂家庄的女主人,你想让她在天之灵也无法安息吗!” 许临风等人在空中听得清楚,王管家以及一众仆从也听得清清楚楚。 聂更阑怒极冷笑:“聂重远,你演戏演够了?” “放肆!你怎么耍性子都行,唯独祠堂的灵位你不能动,否则就是对聂家先祖和你母亲不敬!” 聂重远吼声传出祠堂,在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息。 许田田听不下去,惊怒之下要下去阻拦,“不行,他太不像话了,我得下去,他怎么能把沈夫人的灵位从聂家祠堂带走,简直忤逆不孝,罔顾伦理!” 许临风以蛮力拉住他,“这是他们的家事,理应让他们自己处理。” 君杳然劝道:“临风所言有理,你是外人,不便插手别人的家事。” 许田田咬牙切齿,只能压下惊疑,死死盯着下方已经从祠堂飞身而出的青年。 聂更阑不欲和伪君子废话,凤凰骨神剑一扫劈开缠绕过来的寒冰,使出浑身灵力一击,一道蛮横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聂重远。 趁着后者惊异躲闪的一瞬,聂更阑已经飞身出了祠堂,疾速升空。 聂重远的怒吼从祠堂传来:“逆子,竟敢伤你父亲!” 空中御剑的几人闻言,皆是一惊。 与此同时,聂家庄侍卫在聂重远命令下也开始御剑升空。 聂更阑一手祭出飞舟,招呼同伴上来。飞舟迅速调转方向驶向北方的森林群山。 在穿过聂家庄结界时,“砰”地一声传来,飞舟竟把结界捅出一个巨大窟窿,箭矢一般顺利飞了出去,甩开了那些聂家庄的守卫。 飞舟传来一阵剧烈颤动,随后再无异样,安然无恙驶离聂家庄范围。 聂更阑召出无数上品灵石,在上品灵石燃烧下,飞舟比平日提速了三倍,嗖的一声蹿向云海。 君杳然不禁发出赞叹:“这飞舟应是属于最高阶的那一类,居然能穿透聂家庄的结界而毫无破损,这是你从何处买的,应当花费了不少灵石吧?” 慕容证雪:“我从未听说飞舟还能有这般强大的法力,几乎等同于一个高阶法器了,恐怕这飞舟是改良后的版本,即便有再多灵石也买不到。” 聂更阑脑海中闪过师尊清冷的面容,心中划过一道暖流,“机缘而已。” 君杳然许临风几人恍然大悟。 许田田却冷嗤出声:“什么机缘,在无间魔域时碰到的机缘?难不成,这是白衣魔头送你的?” 许临风斥他:“你这是什么话?” 聂更阑目光微凛。 船舱中旋即传来一阵静默。 为打破尴尬,许临风寻了个话题,出声问:“聂更阑,你……你为何要把沈夫人的灵位从聂家祠堂带走啊?” 船舱中又是一阵寂静。 君杳然几人都望着青年。 聂更阑喉咙一紧,唇几次动了动,最后,只是干巴巴道:“我若说是我母亲托梦,你们信么?” 君杳然:“我信。你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道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忤逆不孝蛮横之辈。” 许临风、慕容证雪也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毕竟方才在聂家祠堂,聂更阑对着空气喊娘的模样异常真实,或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只有许田田目光含愤,直勾勾盯着青年,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慢慢走到聂更阑面前,咬牙切齿道:“你母亲托梦?呵呵,那你告诉我,魔尊为何会出现在聂家祠堂,为何要抓你?”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落下,在船舱内回响,“白衣人,又为何忽然出现在祠堂?” 许临风几人经他提醒,这才记起,似乎当时聂更阑面前白芒一闪,白衣人瞬间出现制止魔尊稹肆,接着两个魔头便一路斗法离开了聂家庄。 许临风:“早就听闻两大魔头不和,也许白衣人早就一路潜伏尾随魔尊欲破坏他的好事呢?” 许田田冷笑:“既然如此,魔尊又为何独独要擒他?” 面对同伴的疑惑,聂更阑始终一言不发,静默而立。 许田田受够了,深吸一口气,趁所有人不备骤然扑上去扒开聂更阑的衣领。 青年新雪般的肌肤下,几道红痕纵横交错暴露在空气中,也让所有人张大了眼睛。 许田田揪着青年的衣领怒吼出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糊弄我们?那你告诉我,这些痕迹是如何来的?” “我视你为最好的朋友,我在皇城中说过的话全被你当成笑话听了是吧!” 聂更阑没料到到许田田会忽然扒自己的衣服,任凭他揪着衣领,始终沉默不语。 许临风等人也怔然而立,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也不知聂更阑身上的吻痕究竟和许田田所说的两大魔头有何关联。 许田田却厉声喝道:“说!这些痕迹是否是白衣魔头留下的!” 许临风几人一惊。 聂更阑淡声道:“放开我。” 许田田被他不痛不痒的态度激怒,冷笑一声撤开手,“这艘飞舟我是待不下去了。” 他蓦地转头看向另外几人,“我要离开,你们谁跟我走?” 许临风几人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但并无一人有动作。 许田田再次冷笑,转身大步往外走,“那就保重了,日后出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但他还未走出几步,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蓦地回头,只见追上来的许临风正扬起手欲往他脖颈劈下。 许田田顿时恼怒,“你把我劈晕,事情就能解决了吗?那些问题他一个都不敢回答,你们到底是真傻还是真蠢?” 许临风:“我没打算劝你,只是你独自上路会有危险。” 许田田正要好好骂她一番,忽然,飞舟不知何故传来一阵剧烈颤动。 紧跟着外面传来喊话:“里面的人立刻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众人一惊,纷纷奔走到甲板上。 只见一望无垠的云海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魔族的士兵,为首喊话的,正是魔尊稹肆麾下的魔将之一——虚赢。 许临风惊叫:“是魔族的人!” 许田田像是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瞪向聂更阑,“这些人,是不是你——” 聂更阑一记冷眼扫了过来,立时把许田田的质问逼回了喉咙。 聂更阑脑子飞快转动,几乎是一瞬间做出了决策,给飞舟增加了一倍的上品灵石,催动飞舟往前加速行驶。 虚赢哈哈大笑:“可惜了,这飞舟确实属于极品!” 随着他话音落下,飞舟顿时传来更为剧烈的震颤,四周悬挂的驱魔铃簌簌震动掉落,居然丝毫没有起效。木板、装饰、窗棂等等,所有物品都在分裂往下坠。 聂更阑几人随着飞舟的震颤,身体在倾斜的甲板上开始往一处地方滑动。 君杳然大叫:“这飞舟看来是保不住了,立即御剑!” 随着她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御剑升空,甫一离开,飞舟轰然直直往下坠落,朝着一望无尽的松林和山峦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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