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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无法克制怒意,咬牙重新拾起剑冲着聂更阑而去,“今日我要同你一绝死战!替她报仇!” 聂更阑皱起眉,闪躲着许田田疯狂发起的剑招攻击,冷声开口:“你疯了?冷静点!” …… 秘境中,一片高过人身的幽蓝紫晶灵荷随风微微摇摆荷叶。 此处光线昏暗,灵荷密集,四周皆是人迹罕至,是以高大的荷叶下藏着两个人也并未引起注意。 “你所言属?那条金额巨蟒真的在无量山秘境中?”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呵呵,确实,没见过的东西你也编造不出。” “好了,一切事情我已知晓,你且去吧。” 随后,紫晶灵荷下方传来一阵动静,有人离开了。 问话的那人接着也从灵荷下方探出身形,显露了面容。 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赫然是魔尊稹肆。 他正要重新给脸施展幻形术,这时,那边遥遥飞来另一道身影,转瞬间已经到了他跟前。 稹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眨了眨,道:“如何?” 那人低声同他说起话来。 在他们交谈时,先前被聂更阑瞥见过的白影纵闪跳跃间已经悄然接近二人所在的地方,悄无声息没入了那一大片紫晶灵荷之中。 来找稹肆的人说道:“归墟神器已经潜伏于清鸿剑尊体内五百年之久,如今他徒弟进入了秘境,恐怕事情会发生变数。” 稹肆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 聂更阑已经同许田田过了两百招,他没用修为压制他,只是一味退让闪避,即便这样,许田田依旧累得气喘吁吁,打也打不过,碰也碰不到对方,只能干着急徒增怒意罢了。 聂更阑持剑又是一招狂风席卷把许田田掀翻在地。 后者暴跳如雷,怒吼出声:“有本事就正面和我打,别躲啊!” 邢简讶异地瞪着眼,对聂云追道:“这个姓许的莫不是疯了,聂更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碾碎,他在这儿瞎叫什么呢。” 聂更阑眸色淡淡凝视许田田:“还没冷静?” 许田田已经筋疲力尽,大汗淋漓,索性弃了剑,喉头哽咽着出声,“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见死不救,杀害了一个同门,好朋友!” “也杀害了我妹妹!”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啊!” 聂云追、邢简皆是一愣。 许田田声嘶力竭的喊声也渐渐吸引了一些路过的宗门弟子驻足。 聂更阑听到好友哽咽的低泣,神色一怔,一抹复杂的情绪于胸口中弥散开来。 许临风,是他的亲人? 许田田眼眶泛红,咬牙切齿死死瞪着他:“没想到吧?上次她随我下凡界的皇城时我才发现,她竟是我的失散多年的妹妹。” “聂更阑,你冷血无情,枉顾同门情谊把我妹妹害死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落,他再次提起剑冲聂更阑而来。 后者旋身闪开,神色已经变得复杂,“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去找她。” 说着,他迅速御剑离开。 许田田恶狠狠要跟上,可元婴期的修为他哪里比得过,聂更阑的身影转瞬间已经消失在辽阔无边的秘境中。 邢简大叫:“等等我啊,聂更阑,咱们一块走!” 聂云追出声了:“行了你们也别追了,你俩只会拖累我弟弟的速度,他一个人去找恐怕还快些。” 许田田抹了一把脸上的喊,阴沉沉道:“他会真心救我妹妹?我已经不相信他了!” 说时,他循着聂更阑消失的方向御剑追了过去。 邢简不甘示弱也要追,却忽然被一个人从身后钳住了手臂。 他怒而转头:“是谁扒拉本少爷!”一转头,不期然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 稹肆在紫晶灵荷旁与那人结束了交谈,看着人离开这片地方后,才对后面幽暗的灵荷道了声:“可以出来了吧?” 藏身于密密麻麻灵荷中的白影慢慢浮现出来。 稹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果然是你。” 白影幽幽开口:“你若要偷渡灵音宗的浓郁灵气填补魔族的魔脉,必须借助这方秘境中的一个神器才能办到。” “哦?”稹肆挑了挑眉,“敢问,是什么神器?” “混沌仙鼎。” 稹肆笑了起来:“平白无故的,你为何要帮我?” “帮你,自然有条件,”白影语气幽幽,“凭我之力拿不到那仙鼎,只望你用完之后,能把仙鼎交给我。” 稹肆笑了笑,弯起一双桃花眼,“好啊,一言为定。” …… 聂更阑御剑如离弦,瞬息间已经出了一里地外,许田田和邢简的修为自是追不上他的。 回到方才的山坳间,他凭着元婴期敏锐的嗅觉锁定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可一炷香后,他停在了茫茫的山野间,已经寻觅不到女魃气息的去处。 四野一片悄然静谧,唯有风声以及枝叶簌簌的摇摆声传来。 他垂下眸子,耳边再次响起方才许田田的吼声。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 聂更阑从未料到,许临风竟是许田田失散多年的妹妹。 万一,许临风真的死在那女魃腹中…… 聂更阑脸色沉沉甩了甩头。 不,几乎到了这时,他仍旧不愿意许临风会这般轻易丧生在女魃的口中。 他重新隐匿了身形气息,再次放出神识向四周探查。 蓦地,立刻听到相隔三里地之外有打斗声,间或伴随着一阵阵灵兽的嗥叫传来。 与灵兽打斗之人的声音,似乎颇为耳熟。 聂更阑沉吟一阵,循着那阵嘈杂的动静御剑而去。 三里之外,是一大片幽密的森林。 聂更阑隐匿身形靠近林子,这才发现,原来是初入秘境时碰到的那对拉扯的灵音宗、药宗弟子。 两人正合力对付一头三尾妖熊,斗争激烈。 聂更阑于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观战。 那头三尾妖熊想来应当是高阶妖兽,怎奈何对付它的两人修为都属上乘,是以它脏腑很快被刺穿,妖丹被对方剖了出来。 三尾妖熊嘶吼一声沉重倒在地上。 灵音宗弟子将那血淋淋的妖丹扔进储物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直接无视了方才一直同他合力对付妖熊的药宗弟子。 药宗弟子一愣,几步上前追了过去,“这妖丹是为了研制失忆症丹药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只要你还愿意与我说话,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人不予理会,冷脸仍旧要走。 药宗弟子急了,一把拽过那人的手臂,语气低到了尘埃里,“殊延,算我求你。” “当年你也害死了我姐姐,这么多年我已经放下,你也不必再执迷不悟,沉溺于过去了,好吗?” 藏身于树后的聂更阑身形动了动。原来这两人不仅有情,还隔着这么一桩陈年旧恨。 殊延冷笑不,“当年药宗大比,谁先摘得望月草就能率先救治宗门指定的患者。那株望月草我分明就唾手可得,可你却狂妄自大从我手里夺了去,你不相信我的医术,认定只有自己能治好你姐姐的病。” “眼看我就要夺得比试第一成为宗主首席大弟子,从此风光无限得到宗主的亲传秘籍药典,却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因嫉恨强烈,精神恍惚,在你姐姐的药中加错了药,致使她丧命药宗,自此我被迫离开从小生长的药宗,离开熟悉的师尊和同门,去了陌生之地重新开始……” 那药宗弟子在他一声声厉喝中垂下头,喃喃自语,“那时我确实过于狂妄自傲,急切地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获得你青眼相待。” “是我过于贪婪,一时忽略了你多年的准备和夙愿,我向你道歉。” “正因为那件事,我在你离开后改了名字,时刻谨记自己犯下的过失,提醒自己须得多顾看旁人的感受,切莫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殊延闻言,怒极而笑之下从眼角逼出几滴泪,“因为你的狂傲,害我生生背负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从此我再也无法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医修,你害得我——” 他提起往事,愤恨愤恨纷纷涌上心头,话还没说完索性掉头离开,生怕自己再次失控。 药宗弟子连忙追了上去,这次直接扯住了对方的手,“我已答应帮你研制失忆症的丹药,就别再对我视若无睹了,好不好?” “当年你去了灵音宗,一百年后我想彼此都应当冷静了,便去找你言和,谁料清鸿剑尊被三大宗门逼着守在玉髓峰不得出入,灵音宗当年进退维谷,我便没上赶着烦你。” “这一等,几百年竟过去了,我多次唤你出来见面,你却一直不肯答应。” 说着,他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拽着殊延的袍角不让人离开。 树后的聂更阑忽然听到师尊的名号被提及,越发凝神细听起来。 殊延瞳孔缩了缩,随后冷笑出声:“唤我出来,打算一剑捅穿我丹田替你姐姐报仇?” 药宗弟子急声摇头,“我恨过你,可是百年过去,我冷静下来细想,心知我们二人都有错,我没打算找你报仇,只想和你重归于好。” 殊延嗤鼻,冷睨着卑微跪在眼前的药宗弟子,“当年倨傲狂妄的人,如今竟成了这般没出息的模样?” “我没想过放开你,只怕你不肯原谅我,”药宗弟子声音格外低沉,恳求道,“殊延,能否给我个机会,让我将功补过赎罪?” 殊延冷笑一声,踏着满地茂密的灵植抬脚要走。 药宗弟子却依旧跪着,牢牢拽住他袍角不放他走。 男人终于怒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喝道:“堂堂药宗的真君,药宗未来的继任宗主,像条狗一样跪在人面前,传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在你面前我纵使像条狗又何妨,只要你能消除对我的怨恨,”药宗弟子低声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忘不了你,殊延,求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殊延不知是恼还是羞怒,欲一手要将人扯起,不料这时,他忽然发现四周空气有微微的灵力波动。 殊延松开药宗弟子的衣领,冷声喝道:“是谁,滚出来!” 藏身树后的聂更阑一惊。 他分明已在结界之外加了匿息钟,何以对方还能察觉自己的存在。想了想,他按兵不动,依旧屏气凝神伫立于树后,静观其变。 对方也许是在诈他。 谁知那唤作殊延的男人下一刻挥了挥袖袍,两道灵力朝着聂更阑藏身的方向激射而来。 聂更阑即便再有心防范,然而对方修为超出他不止一个等级,两个呼吸之间攻击灵力已经掠至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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