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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峰杂役弟子领着他去了许临风的院子,许田田他们都在许临风房里。 聂更阑进去时, 许临风已经恢复人形,面色苍白躺在床上, 眼下黑青浓重, 形容也枯槁了不少。 君杳然正在给许临风用药浴擦拭手脚等部位。 许田田正在抹眼泪。 慕容证雪在安慰他:“青炎真君不是说过么,只要炼化了雀山茵就能补救她的神魂。也许混沌仙鼎不一定能找回来,还能去寻魂泉玉鼎,总有办法能让她苏醒。” 许田田哭得伤心,“师尊说了, 她也许是神魂受创和女魃缔结了契约, 让女魃和她公用一具身体,以维持正常的人体形态。” “可是女魃是比她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山野妖怪, 怎么会与她缔结这样的契约?在秘境里她为何不告诉我们,而是自己默默埋头找魂泉玉鼎和雀山茵。” “这丫头非要自己逞强默默扛下这一切, 分明有个哥哥能给她做依靠, 她却不要。” 慕容证雪:“呃,我记得, 她说过不是你的妹妹。” 许田田哽咽了一下,冲他踢了一脚, “她就是我妹妹, 慕容证雪,你非要在我哭的时候扫兴吗?” 慕容证雪赶紧平复他怒火:“不敢,不敢。” 聂更阑却一怔, 跨过门槛出声问:“神魂受创,缔结契约?” 正在抹泪的许田田又哽住了,抬头看了过来。他们几个方才就已经得到杂役弟子的通禀,知道聂更阑会过来。 慕容证雪看许田田又在哽咽,于是替他回答:“青炎真君说,她以后会时不时变回女魃模样,目前只能暂时用灵药压制,只有寻到魂泉玉鼎,或是有混沌仙鼎才能炼化雀山茵让她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聂更阑太阳穴突突跳动不停,仿佛有人给了他重重一锤。 这时,君杳然终于擦好药浴,把巾帕扭干放到面盆边缘,“按照青炎真君的说法,临风从神魂缺失的那一刻起便是个半活死人,也许已经不能说成是人。” “女魃妖力高强,又藏在人的躯壳中,是以我们谁都没发现这件事。” 聂更阑心神震动,往昏迷躺着的许临风看去。 面色苍白如金纸,眼圈乌黑,浑身皮肤也白得异常,倒真如君杳然所说,已经不是活人该有的正常模样。 许田田恨铁不成钢朝昏迷的人吼出声:“死丫头就知道逞强,等她痊愈,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说着,他站起身,对聂更阑道:“你要和我说的事,还是去另一间屋子吧,别吵到她休息。” 聂更阑于是跟着他去了正厅喝茶,君杳然和慕容证雪也来了。 一进来,许田田就猝不及防照着聂更阑小腹给了一拳。 君杳然一惊,“田田。” 许田田揍了一拳聂更阑,后者没事,反倒把自己拳头打伤了。 慕容证雪那张芝兰玉树的脸短暂地抽搐了一下。 许田田对聂更阑怒目而视:“这一拳当做是惩罚你隐瞒真相,害得我这段时间像个跳梁小丑,丢尽了脸!” 慕容证雪脸又抽搐了:“……” 这真的不是在惩罚他自己吗。这一拳对化神期的聂更阑而言就像被棉花撞了一下,无关痛痒。 聂更阑只是道:“我不怪你。” 许田田一听更加来气了,“是啊,你不怪我,君杳然慕容证雪也不怪我,那丫头也不怪我,反倒像衬得我面目丑陋不堪,你们全都是有仁有义对朋友深信不疑之人。” 君杳然:“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每个人性格不一样,你选择存疑是为朋友的安危着想,别再置气了。” 聂更阑走过去,倒了一杯灵茶递给许田田。 后者接过茶杯,气冲冲喝了一口。 聂更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气消了?” 许田田:“呵呵。” 慕容证雪和君杳然却奇异地上下打量聂更阑,他常年神色沉沉,别说见他笑,就连开玩笑也是从未有过的。如今却能看到他笑了笑。 君杳然忍不住发出感叹:“聂更阑,你还是多笑笑比较好,笑起来很好看呢,” 慕容证雪点头如捣蒜,“同意。” 两人不由相视一眼。 莫非是因为和剑尊在一起的关系,爱果然能使人回春啊…… 聂更阑看了眼许田田:“好了,说正事吧。”否则有人又要跳脚了。 于是,几人安静下来开始听聂更阑解释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包括白衣人和清鸿剑尊之间的联系。 长长的故事听完,几人既惊愕又惊叹。 慕容证雪:“如此说来,剑尊这几百年都在疗伤,近两年才好了一些,于是放出分神探查当年桐月城雅香楼所发生之事?” “是。” 许田田则呆了又呆,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当时你把我推给白衣人,是因为白衣人就是剑尊,剑尊是一定不会伤害我的。” 聂更阑点点头。 “不对,”许田田忽然警觉地绷直了身体,“白衣人,也就是剑尊的分神,在半路我们又遇到了中魔蛊的修士,我醒来发现白衣人要对我下手。” “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如此深信不疑他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君杳然、慕容证雪点点头,许田田之前向他们提过这件事。 聂更阑:“当时你们是在何处遭遇中魔蛊的修士?白衣人若要加害于你,在我被稹肆带走时就已经可以下手,何必还要等。” 君杳然:“意思就是说,这是个误会?” 许田田闻言,一下子便想起来了,“那日我靠在一块巨石后面,被挡住了视线。若是这么说,白衣人当时很有可能是要击杀在从我左侧而来的中魔蛊的修士,那个角度我是看不见的。” 慕容证雪:“应当就是这样了。白衣人修为高深,他想杀你只需动动手指头便能做到,何必这么麻烦。” 许田田心中的结终于解开了。 白衣人是清鸿剑尊亲口承认的分神,而那些传言中被残害了的耳熟能详的修真界名人也同样没有陨落。 这件事,纯粹是个误会了。 许田田呼出一口气,对上聂更阑沉沉的视线。 忽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太好意思和他对视。 慕容证雪咳了一声,适时转移话题:“误会都解除了?我倒是有个问题忽然很好奇,之前的丘宿鱼师兄,聂更阑……” 许田田和君杳然都看了过来。 君杳然:“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丘师兄陨落之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现在聂更阑都有剑尊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慕容证雪:“是是,是我疏忽了。剑尊对聂更阑应当很好,方才居然都笑了,从前我们都很少看到他笑。” 许田田:“对了,丘师兄的事我们会守口如瓶,剑尊不会知道,你放心吧。” 几个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一副聂更阑和丘宿鱼的感情但很可惜人陨落了只能遗憾忘掉让他珍惜眼前人的笃定感觉。 聂更阑:“……” 聂更阑缓缓掀起唇角,今日第二次绽开了一抹笑容。 慕容证雪摸了摸胳膊:“你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不还是留着这笑回去给剑尊看吧。” 聂更阑莞尔:“丘师兄的事,你们在师尊面前随便提,无妨。” 许田田:“……说反话这是。” 更害怕了。 “我们可打不过一个化神期啊,你别笑了,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君杳然一本正经:“那是你打不过,我和证雪从秘境出来后便渡了雷劫,如今都是金丹期大圆满,努努力还是有希望一战的。” 许田田:“……” 都欺负他是吧。 几个人斗嘴了好一阵,忽然,隔壁屋子传来奇怪的动静。 许田田脸色变了变,道:“不好,女魃又出来了。” 他们一听,立即拔脚往隔壁赶。 一进屋,果然看到床上蹲着一只女魃,和在秘境里看到的一样,张着血盆大口,涎液不断往下淌。她目露凶光,扫了眼闯进来的几个人,忽然往旁边一扑,放置水盆和衣服的架子顿时“咣当”一倒,女魃张嘴就要把水盆吞下腹中。 许田田心惊:“她压不住女魃,这妖怪又冒出来了。” “快,抓住她!” 于是四个人一块在屋里追逐女魃,这妖怪依旧灵敏且法力高强,不一会儿就把房里弄得一团糟,不仅如此,就连屋顶也随之塌陷,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一个化神期和两个金丹期大圆满居然一时间都没能降住女魃。 这妖怪立时蹿了出去,噌噌掀起一阵烟尘,在药峰内开始游荡飞奔。 她四爪如钩,往峭石岩壁上一抓就是一块巨石脱落而下,把那巨石一扔,像玩儿似的砸向了聂更阑几人。 这力大无穷的模样,和许临风一模一样。 君杳然喝道:“祭出法器,在不保证伤到她的情况下,收进法器中!田田的话,用法器自保,注意不要受伤即可。” 许田田:“……”瞧不起谁呢这是。 几个人于是祭出法器忙着追捕女魃。 此时,药峰的炼丹房。 寒梧真君作为药宗的带队真君,自从得到元宗主的邀请过来配合研制丹药,更是每日都早早过来围着青炎真君打转。 一会儿要替他研磨灵草,一会儿借口炼丹房烟熏缭绕要替青炎真君擦汗。 青炎真君冷笑:“你是来做登徒子的还是来研制丹药的?再不老实就给我滚出去。” 寒梧真君立刻老实了,缩回左手继续磨制自己的药粉。 却在这时两人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动静,一阵又一阵,听上去似乎还不轻。 青炎真君眉头一皱,扔下药杵飞身出了炼丹房。 寒梧真君紧随其后。 药峰晒制灵草的广场,此时已经出现好几个深坑,而深坑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女魃力气惊人,尖利爪子往地面一钩,就是掀起一道深坑,泥土尘埃阵阵扬起。 杂役弟子们都惊惧地远远望着广场上几个身影在和女魃周旋。 眼看广场已经被女魃毁得到处坑坑洼洼,聂更阑等人已经祭出法器要将女魃收服,青炎真君厉喝一声,“不可!” “法器会伤了她!” 几个年轻人纷纷停下,许田田忧心忡忡问:“师尊,那该怎么办,不用法器又不能伤她,我们根本无法近身。” 青炎真君:“难道你忘了为师教你的,这也是临风所擅长的,用毒,用药!” 说着,他和寒梧真君同时凌空飞起朝着女魃身影而去,一道道药粉在灵力加持下形成烟雾弥漫在广场四周。药粉很快通过口鼻钻入女魃体内。 这是青炎真君研制的独门灵药百香灵散,对付法力高强的妖百试百灵,一钻入体内便能制造晕眩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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