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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殿外响起齐整的喊声:“尊上!” 聂云斟和周炎一扭头,便见魔尊稹肆从殿外大步走进殿内,于是纷纷起身行礼。 稹肆落座后对两人一挥手:“都坐吧!” 立时,有仙姬上来替他们斟酒。 稹肆仰头饮尽一杯酒,看向周炎,一双桃花眼眼尾勾起,“来天魔谷多日可还习惯?” 周炎立即起身:“多谢魔尊款待,属下住得很舒适。” 说话间,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魔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信魔族之首竟长着一副阴柔绮丽的好相貌,居然和聂更阑那厮是同一类型的面皮姣好的小白脸。 不过他初到天魔谷那日就亲眼看到这魔头在笑容不变之间眼睛一眨不眨碎了一个犯错的魔族士兵的脑袋,因而也就打消了轻视的念头。 稹肆又仰头饮尽一杯酒,呵呵笑道:“你做得很不错,这次事成后,你就就是本座一统修真界的功臣,届时那些修士都将成为你们的玩物。” 周炎兴奋得掩饰不住眼底异样光芒,“尊上,事成之后,属下能否向尊上讨要一个人。” 稹肆扬起细长的眉,挑得极高,“本座猜,你是想要那个叫聂更阑的美人?” 周炎压下眼底的暗芒,躬了躬身,“尊上英明。” 稹肆笑了笑,一抬手,一名穿着薄纱衣裙的舞姬已经坐到他怀里,稹肆搂住舞姬的纤腰,吃起她喂的葡萄,“本座记得,你们和那小美人有仇怨?” 周炎和聂云斟相视一眼,周炎回话道:“尊上,我们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稹肆再次扬眉,“哦?既有仇怨,待抓到他,不如让他好好伺候本座一段时日再交给你们,如何?” “尊上……”聂云斟脸色似有变化,正欲出声,周炎已经开口了。 “那小贱人能得尊上青眼是他的荣幸,尊上等玩腻了再扔给我们,我和云斟还有很多旧账要和他算呢。” 稹肆仰头大笑,阴柔的面容划过一丝异芒:“好!本座还真的有点期待了呢。” …… 宴会结束后,周炎追上大步离去的聂云斟,“云斟,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聂云斟蓦地停下,目光阴恻恻盯着他,随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周炎想了想,几步上前一手搭上聂云斟肩膀,试探性地问:“云斟,你该不会是气我答应把那个小贱人先让给稹肆玩玩儿吧?” 聂云斟唰地回头,目光阴沉无比。 周炎不敢置信般睁大眼睛:“还真是。” “云斟,他之前那么报复我们,还断过你手脚,你如今还替他生哪门子气?” 聂云斟没说话,只是冷冷扫他一眼,径直离开。 …… 自从修真界大乱以来,天魔谷始终沉浸在即将赢得胜利的氛围中。 而稹肆手握沈端枫三魂七魄,等于握住了聂更阑的命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聂更阑落入他手里,灵音宗那位高高在上的清鸿剑尊,迟早也得沦为他的奴隶。 因着魔尊整日意气风发,整个天魔谷都沉浸在即将赢得胜利的喜悦中。 但他们没高兴几天,魔将虚赢已经匆匆忙忙带人从极北之地赶回天魔谷。 “尊上!” 稹肆从兽皮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慵懒嗓音传出:“未得本座允许夤夜闯进寝殿,若非有重大事情——” “尊上,确有要事相禀!”魔将虚赢拱手扬声,“属下在极北之地驻守多日,在此前就已发现那巨眼漩涡有慢慢扩大之势。” “直到尊上用混沌仙鼎开始将灵音宗的灵气吸收至天魔谷,属下发现,那巨眼漩涡蔓延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且扩散速度一日比一日快。” “属下与骁尤每日都进行记录监测,近半个月来,那道漩涡以每日四百多丈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张,估计不出半年,巨眼漩涡便会将这天魔谷也卷入其中……” “你说什么?” 阴柔的嗓音打断虚赢的陈述,稹肆修长的四肢从毯子里伸出,此刻已经披上了衣袍,迅速从榻上坐起身,“虚赢,你将极北之地巨眼漩涡一事细细道来。” “是,尊上。” 原来,虚赢奉命驻守在巨眼漩涡附近,亲眼见证不少修士灵兽掉入漩涡后再也没出来。 刚开始,虚赢也对巨眼漩涡扩大一事有所察觉。只不过扩大范围仅有那么一两丈之距,他并未放在心上。 而自从稹肆开始启动混沌仙鼎吸取灵音宗灵气后,巨眼漩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范围在扩张。 十几日后,魔族士兵驻扎之地不得不进行迁移。 这下,骁尤虚赢已经确定巨眼漩涡一直处于不断向极北之地扩大之势,终于决定赶回天魔谷向稹肆禀报。 稹肆慢慢拢起衣袍,神情莫测从榻上站起身。 虚赢道:“尊上,无论人或是灵兽,一旦被卷入其中便无法生还,那漩涡极其诡异可怖,竟连延绵不断的山脉也能吞噬,实在过于怪异。” 稹肆神情不定,穿过大殿望向远方不知何处,久久不语。 虚赢小心翼翼抬头,觑着他的脸色,斟酌许久后还是开口道:“尊上,据属下推测来看,也许用不了半年,不出四五个月,那漩涡便会波及天魔谷。” 也就是说,最短只要四个月,天魔谷就会永远消失在流月大陆。 稹肆目光变得阴鸷,指节慢慢蜷曲而起,须臾,咔嚓一声发出脆响。 *** 灵音宗上下遵循宗主元千修的命令,在这一个多月以来除了正常戒严防御外,并未有任何动作。 灵音宗不动,其他宗派、世家大族及其散修自然也不敢乱动。 在这一个多月,聂更阑每日都在想法设法重新进入师尊的识海。 可自从上次潜入被师尊当场抓住还意外双修弄得他浑身疲软以外,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师尊防他防得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而他也确定,师尊似乎也想进入他的识海,将含有影幽魔气的玄鳞魔珠取走。 师徒而人就这么抱着互相为对方考虑的目的,每日明防暗防。 进入一个人的识海是何等危险之事,若被识海主人察觉,一个无意识间的举动就能将潜入者的神识碾碎,神魂俱灭。 轻则,也会损毁元神,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因着他们是彼此的道侣,虽有防备心但并无敌意杀意,因此每次斗着斗着,最后结果都是聂更阑被擒着手腕压到榻间,他斗不过师尊,索性胡搅蛮缠去胡乱亲他。 被亲得眼尾绯红水光莹润之际,聂更阑喘着气脱力一般扯着清鸿剑尊的衣襟,“师尊就不能让让我……” 清鸿剑尊手摸索着,以拇指拂过他湿漉漉的唇,“为师双目失明,难道你不该让着我?” 聂更阑一时无语凝噎,为了不让步,师尊竟也学会了他这一套。 气恼之余,他无意识用力一扯师尊衣襟,师尊整个人彻底沉沉压在他身上,使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清鸿剑尊肩背宽阔,完全将身下的青年完全笼罩在怀中,见状单手撑在玉榻边缘,沉声询问:“疼不疼?” 聂更阑却骤然一个翻身,彻底将两人位置颠倒过来,趴伏在男人身上,喘了一口气继而捉起他的手,“师尊可还记得之前应承过我的话。” “若有事欺瞒,日后便都让我在上面。” 清鸿剑尊神色波澜不惊,“嗯。” 眼看着聂更阑眼底掠过得逞笑意,清鸿剑尊手摁下他那截捉着自己的手腕,云淡风轻道:“不过,阑儿确定么?” 聂更阑笑意凝固在嘴角。 …… 不知过了多久,聂更阑被撩拨得不上不下仿佛满身有蚂蚁在爬,急得额头后背也冒出了细汗,眼尾更是通红得彷如冬日雪地的艳蕊。 清鸿剑尊一双白瞳微微转动,依旧是毫无聚焦,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却能从趴在他身上青年的脸一路抚过,一直来到锁骨直至腰间。 聂更阑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烫得惊人,无法控制弓起脊背。 “师尊……” “嗯,我在。” 清鸿剑尊不疾不徐,指尖复又重新回到他脸颊,不轻不重以拇指捏着那片沾着水光的唇瓣。 虽然那双白瞳毫无焦距,但淡然的神色却仿佛昭示着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聂更阑更难受了,如同一只随海浪逐流的鱼,任凭风雨浪花拍打。 “师尊……” 他红着眼尾,咬牙又唤了一声。 清鸿剑尊却好整以暇同他“对视”,唇角微微勾着。 到此时,聂更阑才终于明白,师尊所谓的“让他在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他被燎原之火点得早已骑虎难下。 眼看着师尊的手又要游移不知去往何处,聂更阑脊背一僵,咬牙切齿发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低喘。 “虞肃秋……你这只老狐狸!” …… 最后,聂更阑是在上面了,可显然比之前更累。 直到天光大亮之际,清风殿外有人嘭嘭嘭敲门,他也未能睁开眼睛。 清鸿剑尊已经熟识路线,驾轻就熟下了玉榻前去开门。 北溟朔骤然看到殿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愕然道:“哥,你怎么亲自来开门,别告诉我你修为忽然也废了,别吓我啊!” 清鸿剑尊:“灵力开门恐会吵到阑儿休息。” 北溟朔:“……” 北溟朔猛地一掌拍在嘴巴上。 他就不该多余这么一问! “对了哥,元千修说无法给你发送水镜,他只能找到我,让我转告你,醒了记得联系他。” 北溟朔说着,探头探脑目光瞟向大殿,“既然起了也该处理正事了,双修也要有个度,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他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什么时候竟也轮得到他训他哥一回,简直是神清气爽! 清鸿剑尊:“。” 清鸿剑尊回到内殿,解除了昨夜布下的术法禁制。 亮芒甫一闪过,立即有两道水镜浮现在空中,仿佛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全都在轻轻震动。 清鸿剑尊以神识探了探,接受了其中一面水镜。 接着,元千修的声音几乎像是迫不及待挤进来似的,看起来像是一直在等他,“清鸿啊你终于醒了,昨夜和聂小友睡得好吗?” 元千修不等清鸿剑尊回答,也不指望他回答,麻溜地接到下一句话:“我们的人暗中探查到,极北之地的巨眼漩涡已经扩张得越来越大,扩张速度提升十分明显,恐怕几个月后就能到达天魔谷。” 顿了顿,元千修道,“好了,你交代我盯着的事已经说完了。” 清鸿剑尊心下了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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