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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孩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傲然睨着这群大人,“没有名字。” “……”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船舱安静一瞬后,慕容证雪扶额开口,“没有名字?” 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这些恶童何以觉得这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高人一等尊贵万分的? 脏孩讥讽道:“没有名字又如何,反正比你们厉害就行,若不是我们还小,不一定打不过你们!” 慕容证雪揉了揉眉心,回头对道:“剑尊,您都听到了吧?” 他实在不想和这群视人命为草芥的恶童说话了,再聊下去,也许他会疯掉也说不定。 慕容证雪把脏孩拎回那头的角落坐好,回到同伴身边。 “剑尊,真君,你们也听到了,这个地方着实诡异。” “该不会是上古诸神祭魂大阵虚构出的一个世界?” 聂更阑再次听到上古诸神祭魂大阵,心中颇为疑惑,问:“这是什么阵法?” 君杳然道:“是了,你先飞进漩涡,不知道也正常。” 她于是把元千修对于上古诸神大阵的叙说说了一遍。 聂更阑瞳孔震了震,倏地望向清鸿剑尊,开口时声音也是沙哑的,“师尊,你……” 师尊是为了救他,所以才不顾一切飞入这漩涡? 他震惊之余,视线一一环视过剩下三人,君杳然、慕容证雪以及流光真君。 “你们?” 慕容证雪眉眼早已成熟疏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君杳然在外历练时间久了,将世家大公子的矜贵气质磨平许多,比路边兜售东西的小贩还要随和,往那一蹲撩开衣袍,架势像是随时要叫卖的货郎似的,“我和杳然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进来了。” 君杳然依旧和之前一样清雅淡丽,贵气浑然天成,一直都是公允肃正,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存在,听到慕容证雪所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流光真君:“本君也无须隐瞒,我是不由自主跟了进来,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这片天地间,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吸引我而来。” 聂更阑沉默着握紧了师尊的手。 如此听来倒是更波谲云诡了。 在这发生的一切事情,说不定都与这祭魂大阵有关。 事到如今,他既想拿回黑瓷瓶,更想弄清楚这方空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船舱彻底变得沉寂。 那群孩童不屑和他们说话,而聂更阑等人则打算休养生息,迎接即将面对的未知而险阻的困境。 …… 黑泽海此番风平浪静,大船行驶约莫三天三夜后,终于驶进了一方码头。 关押他们的船舱唰地打开,有几个船员进来朝他们呼喝道:“到了,出来吧!” 聂更阑搀扶起师尊,跟在一群人后面走上甲板,接着又慢慢随着人流沿着舷梯而下。 一到外面,海风肆虐,咸湿的气味扑鼻而来,冷风直往人身体灌。 此时依旧是如同初登大船那夜的月空,金黄月轮悬挂在遥远的海平线,光华和长长码头的灯光混合在一起,将四周映照得亮堂堂。 而一群人从舷梯慢慢往下走时,终于看到前方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仰头看去,他们所处的黑泽海在低处,而高出是一座悬空的巨大的岛屿。有一座登天梯如同瀑布从岛上悬挂而下,气壮阔势恢宏而又壮阔。 这想必就是刀疤船主口中所说的燧明岛了。 只是尽管那轮明月华光异彩,黑泽海以及这座燧明岛始终如同染了墨汁一般,四处都是浓郁的黑。 那些恶童看到这座气派辉煌的岛屿,不禁开始欢呼雀跃,“好漂亮的岛屿!不愧是天神大人住的岛!” 码头四周皆是人来人往忙碌的船员,有东西从天梯运送下来,搬到船上,也有从船带下来的东西,要送上燧明岛。 这群恶童就是运送的东西之一。 如今还增添了聂更阑一行五人。 刀疤船主下来时,聂更阑看到那方黑瓷瓶在他腰间晃荡来晃荡去,看得他目光暗沉,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去的猛兽。 清鸿剑尊察觉出他动荡的情绪,手按在他手背处,示意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船主船员修为法力估计在他们之上,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讨不到好处,到头来恐怕还会损毁瓷瓶。 刀疤船主看到聂更阑冷戾的神色,以为青年是在瞪着自己,想来那眼盲的小白脸已经同他说了自己在舱房酒后对他做的事。 眼看好不容易到嘴的肉飞走,他一路上本就郁闷,这会儿看到这青年神情沉冷,心头忍不住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动不得这几个成品,难道还动不了那只真正的虫子么? 刀疤船主目光不由落到流光真君身上。 据船员的报告,在船舱双方起摩擦时,这只虫子始终缩在后面,凡事都由那三个年轻的出面解决。 思及此,他沉着脸走上前开始训话:“到了燧明岛不要乱看,乱碰,乖乖听话,若是惹恼了三危大人,到时有你们好受的!” 说着,他扫了眼目光依旧阴沉盯着自己的聂更阑,带着火气一脚踹向流光真君,发泄怒意,“别发呆,都听清楚了没有!届时惹怒三危大人牵连老子——” “喀!” 刀疤船主话未说完,左臂骤然被一道凌空而来的磅礴灵力击碎。 血肉瞬时炸裂炸飞。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众人吓了一跳,遥遥看向从燧明岛而来的那道庞大身影。 左臂碎裂血水四溅的刀疤船主霎那间面如土色,失声叫道:“后、后卿大人!” 随着他惊叫声响起,那道巨大的身影伴着呼啸的咸湿海风而来,从月轮光华处蹁跹飞向码头。 这人身形极大几乎要将月轮掩盖,在众人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此人翩然落地时,借着码头四周的灯火,众人终于看清这位被船主成为“后卿大人”的容貌。 居然是一位凌厉俊美的男子。 只是他神情冰冷幽森,脸上似乎永远充斥着晦郁之气。 码头来往的人流听到刀疤惊呼“后卿大人”,所有人纷纷惶然跪了一地,颤抖着高呼:“后卿大人!” 后卿大人可从未下过燧明岛亲临码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刀疤船主捂着喷涌鲜血的左臂,跪地忍痛道:“后卿大人万安,不知小人何处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嘭!” 又是一声炸响自他右臂传出。 刀疤船主的右臂当场炸碎四散,他痛呼一声,痛苦地翻倒在地不住打滚呻吟,浑身大汗淋漓。 也不知这个后卿大人使的什么术法,刀疤脸竟然不能像那帮恶童一样令手脚续接再生。 “后…卿…大人,”刀疤船主痛苦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为何……” 后卿神色冰冷,混沌黑暗的瞳孔毫无感情可言,“你不敢动这几个所谓的成品,所以专挑其中最好欺负的下手。” “可惜你赌错了。” 刀疤船主目光一震,神情痛苦地看向后卿,又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流光真君。 后卿冰寒声音中夹杂着丝丝凛冽杀意,“你动谁都行,偏偏动了他。” “该杀!” 最后三个字甫一吐出,后卿身形未动,可刀疤船主已经在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中碎成了粉末。 血水四溅落下之时,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 而一道身影已经迅速穿过化为齑粉的血肉雨水五爪成钩抓向那只即将摔落的黑瓷瓶。 然而在瓷瓶即将落入掌心时,却有磅礴灵力袭来,瞬间把那只瓷瓶掳走,啪地一声,瓷瓶落到了后卿手里。 聂更阑双目一暗,咬牙朝他飞身而上,“还给我!” 副船主及众多船员见这么个成品居然胆敢向后卿大人发动攻击,都瞬间吓疯了。 下一刻,就见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把这青年死死压制在地,以绝对力量将其扼住了。 聂更阑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苍白着脸要挣扎,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君杳然一行人见状想上前,却也被后卿的强大力量拦在一旁,谁也无法挪动半步。 众人都被这恐怖如斯的力量震慑住了。若说恶童和船主船员他们还有可能勉力支撑抵抗一阵,但在这众人口中的“后卿大人”手里,真正成了一只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的“虫子”,脆弱得一抬手就能捏爆。 此时,后卿手握黑瓷瓶,目光落在被压制的一行人身上,眉毛冰冷慢慢扬起。 一旁的副船主从惊吓中回过神,跪着膝行上前禀报,“后、后卿大人,据说他们几个是成品,所以老大才特意把他们带来燧明岛交、交给……” “交给三危?”后卿眼睛眯起。 副船主吓得身体一哆嗦,“是。” 三危大人早就叮嘱过老大,说不能向后卿大人透露此次运送恶童一事,没想到后卿大人不仅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下了燧明岛亲临码头,这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要知道大人们可是从来没出过燧明岛以外的地方,若是出去,要重新登岛必要经受重重痛苦折磨才能回岛啊…… 这时,后卿视线环视一圈聂更阑一行人及其那十来个恶童,眯起眼睛道:“这些人都交给我,你们都散了吧。” 副船主顿时迟疑了:“后卿大人,这……” “放心,三危若是怪罪,一切都由我揽下,你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副船主颤抖的身体慢慢停止抖动,连叠声应道:“是,后卿大人。” 副船主连忙挥手带着一帮船员飞快地走了,生怕多留一刻就被会这些大人爆了脑袋。 但他们还没走几步,后卿冷淡的声音再次传来:“等等。” 副船主吓傻了,身体僵硬慢慢转身,“后、后卿大人?” “你们先留下。” 后卿冷冷开口说了一句,随后,目光扫向聂更阑等人。 聂更阑感受到压制自己的绝对强大力量骤然消失,不由喘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目光阴冷睨着后卿。 “你究竟是谁,为何抓我们来此。” 后卿抖了抖手里的黑瓷瓶,手似洒下甘霖一般往聂更阑几人身上挥了挥。 瞬时间,流光真君被刀疤船主踹出的伤痕,清鸿剑尊的伤,以及聂更阑所受的伤,在一瞬间统统得以痊愈恢复。 后卿看着神色沉冷的青年,淡声开口:“你错了。” “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一指聂更阑,接着再指向清鸿剑剑尊以及流光真君,“你们两个,跟着大船回去,回到流月大陆。” “剩下的两个,恐怕就不得不留在燧明岛了。” 君杳然、慕容证雪先是一头雾水,继而惊愕得相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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