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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樱”下巴被迫靠在男人的肩窝,心中不由起了一阵恶寒,但一想这不过是那名叫流樱仙姬的身体,似乎又能勉强再忍受一阵。 青年传音响起:“说你要魂晶石。” “流樱”雪白的腕子顿时往男人胸口捶了一捶,“尊上,奴想要魂晶石,你给不给嘛?” “魂晶石?”男人脸色微变,旋即很快恢复之前的笑意,手指缠上她的发丝把弄着玩,“流樱想要这个做什么?” “流樱”:“只是听说过罢了,奴觉得好玩儿。” 他觑着男人的神色,又嗔了一句:“尊上该不会舍不得吧?” 男人今夜心情不错,笑吟吟以一根手指抬起流樱的下颌,“怎么会?” “不过一个小物件,赏给你就是了。” “流樱”顿时眉开眼笑:“那奴先谢过尊上了!” 说时,男人已经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亮而黝黑的石头。石头虽然黑,但上面星星点点闪烁着亮芒,一闪一闪仿若繁星。 他姿态散漫地随意往空中扔去,“流樱”眼疾手快双手一接,稳稳捧在手心。 “流樱”笑逐颜开:“谢谢尊上!” 她将魂晶石收好,顺势撑着男人的胸口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往扯回怀中,“流樱收了我的礼物就要走,这是去哪?” “流樱”回头,嫣然一笑,“奴去给尊上再拿些好酒来,今夜我们不醉不休,尊上可敢陪奴?” “有何不敢?” 男人话音落,“流樱”掩唇又是娇媚一笑,松开他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就是刹那间,男人眸色寒凛无比浮现森郁之意。 方才流樱回眸说去拿酒,脸依旧是那张脸,只是,另一张透明到几近虚无的绝色面孔若隐若现沉浮其中。 在流樱妆容的映衬下,竟将那张虚无的面孔装点得妙若天仙,仿若惊鸿一瞥。 “流樱”的手从男人手里滑脱而去,身姿盈盈袅袅转身离开。 男人突然淡淡叫住她:“流樱仙子,不若别去了,我这里倒是有一壶千年佳酿,不如——” 而青年的嗓音这时轰然落入“流樱”耳中:“你被发现了。” 聂更阑心一沉。 “走!” 聂更阑那缕细微的分神倏然从流樱体内钻出,流光一般飞往雅香楼十三层穹顶。 下一刻,分神归位,他打了个激灵。 青年伸出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稳,“立刻离开!” 两人在结界里倏然往外一跳,踏上飞剑往东南方向而去。 雅香楼里,男人狭长的桃花眼噙着亮芒,“从本尊这里拿了东西就要走?” 他飞身同样从十三楼往外一跃,凭风而飞流星般追了过去。 雅香楼十三层,流樱倒在地板上,脑袋昏昏沉沉坐了起来,茫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 骤风凛凛。 飞剑上,青年低声道:“进神仙瓶。” 聂更阑也意识到方才的男人不是善茬,迅速钻入瓶子。 能把葫芦村那般邪恶魔物的三魂拘禁的,能是什么善类? 雅香楼的流樱和荀娘都称那人为尊上。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蓦地,后方倏然传来冷笑,幽幽凉凉从四面八方响起。 御剑的青年被从天而降的黑影笼罩,继而飞剑倏地停在星空下,剑身微微颤动。 在他去路的前方,赫然已经伫立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含笑而立,双手负于身后:“怎么,流樱仙子拿了本尊的东西就要走,这不太合乎雅香楼的规矩吧?” 青年神色淡漠:“抱歉,我不认得你。” “是么?”男人绕着青年在虚空开始走动,“难不成,你还真当能骗得了本尊?” “白衣人。” 最后三个字落下,青年眸子一寒,肃杀之意瞬间迸发。 男人哈哈大笑,视线从头到尾将青年打量一遍,“你将他藏在何处了?交出来吧。” 青年沉默不语。 男人不禁冷笑,“还要装到何时?” “哦,对了,你藏着的少年恐怕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说着,男人扬声传话:“那位流樱仙子,你可知道你身边的可是名震流月大陆的白衣人。” 风声飒飒,无人回应。 男人唇角含笑,道:“没错,正是那位无间魔域的主人!” “他苦心瞒你,其心可诛,劝流樱仙子还是不要被蒙骗,不如回到本尊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奇珍异宝供你挑选,你看如何?” “起码,我的身份坦坦荡荡摆在明处知根知底,对么?” 四周暗云流动,清月高悬。 依旧没有动静。 只有青年背着月光神情冰冷与他对峙。 倏然,青年一掌隔空拍来,同时飞身朝男人而来。 男人迅速接下这一道澎湃灵力,仰天而笑,“恼羞成怒了?你想杀人灭口,恐怕还不能够!” “一年过去,本尊实力大涨,已今非昔比!” 说话间,他已经同青年接了无数招,两人一黑一白灵力交织,气墙随处筑立又瞬间倾倒。 青年神色淡淡,“那就看看你实力到底涨了几成,魔尊稹肆。” …… 这一战,一直打到了天光大亮还未分出胜负。 稹肆暗暗心惊,越打越惊疑。 对方悠闲从容灵力强劲,一直与他周旋游走,就是不见破绽。 稹肆初显疲态,但对方依旧从容不迫,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敌,一边咬牙道:“有本事,你就正面与我打,为何一直躲闪回避!” 青年在晨光熹微下缓缓绽开一道悚然微笑:“既然你要求,我便应你。” 话音落,青年掌心一道刚猛灵力骤然拍向稹肆。 后者凌空纵跃躲避,心下一惊。 这强悍的灵力…… 稹肆顿时惊怒交加,骤然抬头望向对面的身影,“你留下了分神和我打?!” …… 另一头,聂更阑和青年星夜赶回了葫芦村后山。 “你的分神能撑多久?”聂更阑忍不住担忧,“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办?” 青年:“发现了会追过来。” 聂更阑悚然一惊,望向对方,“然后呢?” “当然是阻挠我们行事。”青年仿佛逗小孩般,语气淡然。 聂更阑:“……” 这厮的语气为何渐渐透出一股莫名其妙让人牙痒痒的错觉? 索性懒得再问。 这家伙看上去神色自若,似乎并不惧怕雅香楼那个男人会追上来。 聂更阑也就不再担心,把心思收到回葫芦村这边。 然而两人一靠近葫芦村后山,青年突然低低出声:“不好,魔气四溢膨胀,出事了——” 聂更阑心神一震。 一道流光迅疾钻入山体缝隙。 聂更阑在晃动的神仙瓶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密室和石牢的修士情况到底如何,是否安然无恙。 很快,瓶口光芒大亮,青年将他放了出来。 聂更阑一个翻身落地,发现这是在密室入口。 青年将神识探入密室入口地砖,不过几息收回神识,道:“人不在密室。” 两人相视一眼,神色沉重地当即赶往另一处关押人的石牢。 依旧空无一人。 聂更阑低叫出声:“糟了,地下石室!” 青年立即携他赶往那个有着十丈高穹顶的地下石室。 不用青年提醒,就连聂更阑也嗅出来了,甬道里到处弥漫着浓厚的魔气,滚动翻腾,惊涛骇浪。 他能感觉到,散发魔气的主人此刻正大发雷霆,怒意滔天。 聂更阑暗暗祈求里面的修士千万别出事。 终于,他和青年进入往地底延伸而下的阶梯,穿过黑漆漆的通道后终于进入光亮大盛的阶梯石室。 聂更阑被亮意刺了眼,待到适应光线才骤然瞧见三个圆台之上都站满了修士。 除了修士,还有那些腐尸也在其中。 而石牢里的那批修士此时正神色痛苦地被魔气攫在半空,动弹不能。 …… 一炷香前—— 黑液形态的魔物和疯女人绯嫣在高处并肩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些任人宰割的蝼蚁。 “绯嫣,你说是把他们放在火上慢慢烤熟让你吃了,还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又或者,你想看他们用哪种方式内斗?” 疯女人不知是否听懂了魔物的话,凌乱的长发将她面容遮着,看不清她的神情。 魔物触手将疯女人牢牢圈在怀里,嘶哑阴森的声音含着嗜血阴煞之意,“绯嫣,我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已经搜集了九百九十二个童男童女的精血,还差七个人,医治你的丹丸就能炼成了。” “到时候,我让他们都在这圆台上如同野兽j媾那般给你表演,怎么样?” 疯女人茫然地转过头,从脏兮兮的长发底下安安静静看他。 魔物疯狂大笑:“就这一次,我保证。” 圆台上的修士听到魔物拿他们如同草芥一般羞辱,登时怒气冲霄:“魔头,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们?” 魔物哈哈大笑,黑液化成的触手倏然一指另一张圆台上挣扎的腐尸:“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当年是怎么对我和绯嫣的?” “他们!当年为了法宝灵器,曾经诱骗过无数修士进入葫芦村。天材地宝尽入囊中,而女人被他们、被他们……之后,他们竟还让我和绯嫣当着他们的面做那种事……” 魔物声声泣血,嗓音越来越低沉嘶哑,那段沉重的过往岁月似乎又重回眼前。 “葫芦村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干尽丧尽天良的下作之事,以往被抓进山洞的修士全都被折辱惨死在他们手里,法宝没了,元阳丢了,修为高一些的还被逼和他们双修,哦对了,在此之前,童男童女的精彩被他们采了拿去炼制丹药,我还是从他们这儿学到的这招,哈哈哈哈……” 低沉嘶哑的嗓音把葫芦村最血腥邪恶的那段时光讲述出来,令听者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魔物低声泣诉之后,触手一扬,圆台上的几具腐尸砰地一声被天降的火圈包围炙烤,发出了嘶鸣的惨叫。 “哈哈哈哈!”魔物欣赏着他们悲惨嘶吼的模样,发出喜悦的大笑。 圆台上,卫子野问:“难道就从未有人能发现村长的诡计将其制服么,为何这么多人都折在了他们手里?” “丹药,服下汤水里的丹药只能受制于对方,他们往往会对路过的道侣下手,以性命胁迫一方与他们双修,否则就杀了另一方。”魔物喃喃说着,似乎往怀里的女人投去一瞥。 它本就没有眼睛,因此谁都看不出来它在注视哪个方向。 人群当中的胡修士忽然愤而大叫:“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谁害的你你就找谁,你为什么还要残害无辜的过路修士,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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