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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容淮南也跟容瑾关系处在相处僵持的暧昧状态中,双方互不相让。 容倾一直是局外人。 容淮南并不想把儿子给扯进来,再说:“收拾东西,滚出湛海,回云城吧……感觉妖怪出世,过不了多久。” “阿倾,我并不希望你参与人类的斗争,”容淮南目光警醒:“我造的孽,我来还。” 容倾不知道怎么容淮南就脑子上线了,但是,他其实更想让游行离开湛海,游行却说:“叔叔,你猜人长两条腿是怎么用的?” 容淮南看到大侄子觉得脑仁疼,“你阿姨跟我关系挺好的,区区一梭子。” “可你瘸了。” 容淮南看了眼容淮南,表情复杂,才对游行道:“圣水你们知道吧?这一回,你跟我都无法幸免,要喝下那个药水来做试验。” 容倾:“……” 游行:“……” 游行忍不住心道,原先就知道容瑾应该是个没逼数的人,怎么没逼数到这份上? 拿家人试毒?? 是不是太狂妄了? 年少时分如果还因为轻狂可以理解无法遭受恶魔S的诱惑,或许会干出一点什么事,可如今…… 游行目送容淮南先走,他略微沉吟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十分担忧。 容倾突如其来,一揽手把游行完全抱在怀里,叹息说,“我很担心。” “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全。”容倾似乎有点不会表达感情,游行双手顿了会儿,也抱住了容倾的后背,不再那么紧张跟逃避,再说:“紧张是没有用的。” 容倾一个亲吻落在了游行脖子侧颈上,又轻又柔,似乎是有所感应跟察觉,他手碰上了游行的手腕跟腰腹,过分担心地说:“神之光体内的心跳……到底……” 游行也不确定,有点不淡定:“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还能,非得杀了他不可?” 容倾贴在游行耳边问:“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游行真给问住了,不愿意掰扯,“肯定不是现在出现,只不过是当作一个幌子……你都把凌逐臣放出来了,还问我他的事干吗?” 游行搞不懂容倾突然纠结这件事情做什么,两个人都对什么孩子不感兴趣,但的确是梦见过,他推开人,可容倾抱得很紧,又推不开,游行突然听容倾盖棺定论地讲,“他肯定觉得,我跟你的感情很好。” 游行彻底遭不住,推容倾一下,离得容倾远远的,走了些步子。 心情的那种故意压抑彻底大于被容倾逗乐的开心给压死过去,游行原本也不确定神之光是否会是一个孩子。 可容倾既然莫名其妙希望,他才说:“地狱城的冠冕意味着传承,意味着一生不可承受之轻,意味着死亡……我希望他是自由的,但也不要是什么都没有的……” “你知道,我很自私,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他。” “我更不可能让他,去继承地狱城,去到神界替任何人效力,也不愿意他去到人类世界,遭受饥荒焦渴。” “其实,我没有权力剥夺他存在的资格,”游行认真道,“可他实在不是时候地来到。” “……他只能是诱饵,这没办法。”游行对容倾说,“我问心无愧。” 容倾也是想法突如其来。 没什么缘故,只是突然很盼望跟游行继续一起生活的样子,却没想到问出了对方的一点心里话。 他感觉跟游行更加靠近了,容倾如常道:“我很喜欢你。” “没有理由的就是喜欢你。”容倾不再用什么离开的话去提醒游行,可想到二人终有一别,他是活不下去的。容倾坦言,手碰游行的鬓角,头倾得很低:“我这一生不会再对别人有任何心动了,你要走,我怎么拦得住你。” 游行感觉容倾很颓,他摸了摸容倾的脖子,笑了,又别开脸了,没有直接掉眼泪,只是心酸,情况往坏了想,现在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偷来的,可他很清醒也很透彻。 从前十七次轮回拯救父母,至死无法挽回遗憾。 游行骨子里轴,打死也不愿意相信,可不能不接受,父亲母亲死亡的现实。 他从前,在逃避,可也没法对过去容倾造成的伤害祛魅。 伤害自己,只会让爱自己的人更加心疼,他其实更希望活成游溯,毫无顾忌地顶着联合署署长的名头,似乎游痕的死,至死至终与他无关。 游行想是不是自私的人会活得更快乐? 接任审判院工作的这段时日,压力算不上,打打酱油也算。 游行叹气,忽然说:“你我都知道,有个字,叫曲终人散。” 容倾好无奈,没怀疑到自己身上,声音温柔又缱绻,“你指哪方面的曲终人散?” 他是惯不能在游行嘴中听到什么好话。 这一切是自己缘故。 容倾心悬着,“你要跟我分手,离开我,我可不愿意……” “像你这样的人,到底谁排在你第一位,是你自己,还是什么,我知道你痛苦,我想跟你感同身受,分担一点的……” 游行腰给勒得紧。 他哪好意思说好多什么我碰见了你,才觉得生命有意义的话。 “曲终人散又不是说的你,也不是说的我……”游行锤容倾肩膀一下重的,也把容倾的手给掰下来,“你自己没法理解那只能怪你没文化了……” 游行小跑走人,飞也似的跑走。 身后像炸了个炮仗。 “讨厌鬼……不安分的家伙,老来拱我的火……”游行愤愤地瞪了眼容倾,“臭流氓,不要脸。” 马上要去处理一些紧急的事了。 游行本来觉得心中都要有罪恶感了,可心中实在是欢喜,如雨珠落心上,似火花,似蝴蝶,他心性悲观得很,又是个颜控,谁能看到这么漂亮的人跟自己这么柔弱表白不心动? 游行走过教堂时的心都烧得热热的,芬芳锦华的花里,又再度,碰见爱情。 于是往后的一路都是烂漫华发的缱绻,很多很多的缱绻。 容倾是,雪一般纯洁的人。 比樱花更美,比时间更悠长。 也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第 86 章 绿树草木枝繁。 教廷容瑾的卧室传来某些异动的声响,隐隐的痛楚夹杂着愉悦的展眉,枝头急促颤动,如簌簌打落的大雨,砸毁了窗户,玻璃碎裂开去,一只偷鱼的猫从窗头跳下。 容瑾手拂开身下人汗湿的长发,冷静披起浴袍,音色带了些许哑然,“下去吧。” 青年大概二十岁出头,勉强应承,又抬眸看了下容瑾,点点头。 容瑾是大主教,很少放纵自己欲望。 容家常年讲究的就是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容瑾亦是。 在教廷的大祭司给审判院施压的情况下,容瑾选择在这个当口,找了一个跟他大哥容淮南气质比较像的人,直接在从床上操了他一天一夜。 容瑾很难用语言形容这种情绪。 他分不清,到底是他管着容淮南还是容淮南管着他,他看着亲生哥哥从年少再到结婚,再到生下自己的孩子,后来孩子死了。容瑾有次开玩笑问起哥哥说,如果哥哥没结婚,是不是仍旧会对他更加好。 容淮南说你是最重要的。 即便是发泄了一整晚。 容瑾仍然心躁。 是,他故意,就想看他这个哥哥,是不是也会如之前一样,把这个青年给杀掉呢? 是不是也会,痛打落水狗一般,教训他呢? 他实在是太想看到容淮南花颜失色的样子。 可是,等了很久很久,容淮南都没有主动来。直到季循路走近,跟他说容淮南真的有事找他,容瑾才从迷茫中回神。他没换浴袍,身上跟人欢爱的痕迹也在,容瑾大喇喇地去了外面的客厅,随意掖紧了衣服,回头又冲季循路说:“人都处理好了吗?” 季循路跟容瑾没有那么熟,两个人心怀鬼胎,季循路摸不清容瑾的心,两个人在一条船上,却不同心。容瑾知道季循路这人图谋不轨,季循路也知晓容瑾戒心强。 “我告诉容院长您吩咐的事了。” 容瑾不知道该说季循路蠢,还是占便宜。 总之,他不关心这个东西,不关心任何人的生死。 但他走到会客大厅的一瞬间,游行的目光就跟容瑾撞上了。 火光四溅,又带着微妙。 游行不是傻子,原先还评价容瑾狂妄,这会儿没分寸到这份上,让他皱起眉。 熟悉的暧昧气息。 游行倚着门框,扔了句:“大主教先生在忙?” 容瑾看游行,面露淡笑,“阿行跟我这么生疏?” 游行装作没事人一样,只站门口,“叔叔您说哪里的话,大主教是大主教,我该守规矩还是很守规矩的,只不过,我想问问季先生,审判院的军队说撤就撤,万一这医院冷冻室的巨婴发了狂,你怎么负责啊?” 容瑾简直是被杀个回马枪。 游行的招出得猝不及防,直接把觉醒天赋计划给抬上表面,这样都不带遮掩的,季循路脑子被打得有点懵。游行瞅着曾经舒心雨的仆人笑了下,又说:“大主教先生,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神界梵天人人喊打的那个大恶魔,有个别号叫鬼王……不过因为时间因子的污染缘故,现在湛海市都是什么巨婴啊,什么前阵子不还是死了个天赋者盛今诺嘛……” 恶魔的身份,就这样被游行给说出来了。 容瑾脑子嗡嗡响…… 巨婴?什么巨婴?! 刚好游溯也进来,穿着黑袍子,装作要驱魔。 容瑾感觉游行就是在骂自己!是个巨婴!! 以前很淡定的容瑾为了这两个字炸了毛,脸憋得面红耳赤,颇有种,要deadline了,老婆要生孩子了,他妈的自己找了个男人来嫖的尴尬羞耻感! 容瑾冲游溯一通痛骂,指着他鼻子道:“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赶紧给我滚!” 游溯为了自己的署长地位稳固,找了季循路联盟,原本他今天是来搞事情的,是来看一看容淮南的笑话,哪知却听到容瑾一通臭骂,骂到飞起。 游溯在大门口捡到个尸体,此刻也不镇定地说,“不知道是谁把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给放倒在花坛里……” 容瑾遭不住,马上穿浴袍,抢了士兵的枪,直接抵在游溯的脑门上,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 游行翻了个白眼。 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些…… 可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容倾进来,冰个脸。 大审判长就看到叔叔容瑾扣动扳机,枪口直接怼上署长的眉心,这令容倾忍不住叹了口气。 容淮南颇有些仰天长叹的滋味,容倾靠过去,针对游溯所说的情况简短介绍了下,“父亲,刚刚死去的那位青年跟您长相有些类似,身上有很多的吻痕,我已经派人好好将他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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