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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感觉容倾比自己更轴。 他绝逼不能说,离开他,你可以活得更好。 他以为,爱能够治愈彼此。 但是,喜欢跟爱,其实是另外一种毒药。 毒侵入骨,也会闹得心疼。 游行见状,半跪下来,抱着容倾的手,才说:“我给你干得骨头到处都在疼,你跟我哭丧呢?” “你是重要的容倾,你总得,让我缓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小孩脾气,幼稚鬼,坏东西,好面子……”游行心想,识人心,他哪里比得过容倾,他也烦了,“你真的疼我,你真的疼我又怎么会抛下年幼的我,你明明知道我那么依赖你,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个人。” “我妻,你妻,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游行气极反笑,“最先对我发出刀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 “难道不是冰冷的你蔑视我,”游行终于为这份苦不堪言的感情卸负,他温柔道抚摸容倾的鬓角,“你是大天使长,你爱我……” 游行心中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恶意跟快意,他吸了口气,“你原来真的爱我……” “可爱是什么狗屁东西。”游行起身,又被容倾一把子攥紧手,他低头,“我累了。” 游行就这样回头看容倾,两个人彼此僵持。 游行突然觉得很累,他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 游行往后一倒。 容倾淡定地扶稳他,又瞥见对方颈间淡淡的吻痕,心中也莫名升起一股报复的恨意,但同时,也被巨大的怜惜所迅速,取而代之。 性子太类似的人,不适合在一起。 容倾忽然很清楚明白地感到一件事,游行需要的温暖的爱他是无法提供给他的。 他毕生,都等待着有人陪伴。 容倾忽然,很想放手。 就这样,放过彼此。 容倾抱起人,又拿了毯子把人的胸口盖住,让游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怀里。 窗台有风。 时局风声鹤唳。 湛海市死去的人无数,他有义务,去结果这一切的命运。 可命运是牺牲游行,他绝对不会容许。 容倾曾在无数个深夜思索,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真的觉得,游行如果真的乖乖的,躺平任操,那他也不是游行了。 容倾想,自己其实比游行更加执拗,他的胸膛鼓胀鼓胀,却忍不住对游行出口重言,“你既然想名正言顺爱上我,想要名正言顺跟我在一起,得到周围人的认同,你知道,这很难……你既然是我容倾的妻子,是我容倾的爱人,是我容倾喜欢的伙伴……” “对我凶神恶煞,”容倾闭了眼,“你要是,有几分的心思放到我身上……” “别人乖乖打你,你倒是让别人倾家荡产,关系破裂,”容倾还指望…… “所以,你要我,的确是真心实意?”容倾看韩心愫跟季循路这么陌生的仇人样子,他怀疑,游行如果讨厌他,就该干那种让他爱上又恶狠狠地抛弃他的事儿,看他流泪,看他哭泣,看他为情所伤。 容倾才看游行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双眼,瞥了一眼说:“有你在,我才能当个人嘛……” 游行被戳中心思,又攀附到容倾的腿上,故意说:“干我舒服吗?” 容倾抿唇,默不作声拨开游行的手,游行又说:“可是,迟言允对我来说,是很好的朋友。” “嗯……”游行勾紧了容倾的脖子,软语地问:“你弄我干嘛?” 游行去碰容倾的腰,发觉他唇抿得紧紧,又十分恶意地说:“我发觉,你这人,从来都不做保护措施的。” 容倾手又摸上了游行的腰。 “太细了。” 游行别开脸,又听容倾说:“你太善良了。” “也不听话。” 两个人腰连一张纸的缝隙都没有。 游行郁卒,他想睡容倾,也没错啊? 容倾共感,刻意捏住人的两腮深吻了会儿,又在游行耳边道:“那你看看,我们两个,谁赢……” 游行无语。 他发散思维在想美人回眸,容倾恍若要跟他打仗。 两个人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游行嘴被堵住,呜呜咽咽,又躲着贴容倾耳畔道:“我跟你的,我跟你的,你……你这么可怜,我不会丢你,只是……你确定你能够解决舒心雨的事情吗?” “我……” 容倾没忘记游行什么想法,他跟迟家藕断丝连。 至此,容倾终于等来一个机会…… 他要亲自结果迟匣。 这是第一步。 如果当时就杀掉迟匣,或者是迟言允。 这并非,一件好事。 游行比谁都重情重义,但也非常害怕,别人的背叛。 容倾曾经也问过游行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背叛你,日后—— 然而,游行却难过地三五天没从房间里出来。 却又推开门说:“我信你。” 但其实,游行是最不信任他的那个人。 容倾沉思,又斜眼看游行,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忍不住掐紧了人的腰,烦闷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乖一点?” 游行心情好了。 “不乖,怎么样啊?” 容倾觉得游行是他生活最大的不确定性,搂着人,又听游行说:“你没发觉,你跟我在一起,开心了好多嘛??” “还是说,男人都是小心眼,没良心的干完了就不认账,又要抛妻弃子,”游行反拿捏容倾,拿容倾开涮,“有的人,连小孩都嫉妒呢……” “我提一嘴迟言允,这毁灭迟家的计划都里里外外思考了几十回了……” “我说你,之前……”游行瞬间意识到,提之前也没什么太大意义,就道:“你快一点……我腰疼呢……” “舒心雨皮都掉了……” 游行若有所思,从容倾身上跳下,身姿轻盈又柔韧。 大恶魔语气冰凉,靠墙,垂目,笑说:“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答应跟我一起解决时间因子污染的事……” “恶魔天使,终究是过去式啊……” “可迟匣,以生人为祭,无数女子横死,”游行无不忧虑,“我也是牺牲者,况且,我最尊敬的父亲死于这场祸乱,我不能让这些人,轻易走出这个牢笼。” 容倾看他这样子,倒是觉得很熟悉。 “去第七医院?” 游行点头。 黑鸦旋舞,掉落黑色的羽毛。 同一时刻,听从容倾吩咐的舒遇,打开了冷冻手术室,放出了之前那个袭击过他们的巨婴。 巨婴直直地朝舒心雨藏着的方向去。 噩梦将袭。 第 89 章 游行似乎在等待这一天挺久了。 他心悬着。 一方面,他无处藏身,时局下的重重琐事让他心情烦闷,无法冷眼旁观。 另外一方面,无法忽视的一点是,人鱼与人类的地位格局完全颠倒。 有些时候,人有了别样的欲望,除开幻想实现梦想那一刻的拥有,就是无尽的惶恐。 比如容倾跟他在一起,对游行来说,等同于走钢丝,他真的,哭过太多次了。 游行试图用解决巨婴这件事,来暂时麻痹自己。 可容倾,不打算惯着游行,他需要对方一个明确的,站在他身边的承诺。 巨婴袭城,警报声四起。 游行愣了会儿,实在是觉得腰酸腿软。他记起第一次容倾亲他那个吻,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他的心。 就在下一刻,地面忽然冰封,大雪降下,地面一片纯白,天空扑簌簌地降了雪,融化到冰冷的河道里。游行一愣,容倾高大笔挺的身影侵袭而来。 游行下巴被什么温润的东西给捏住,容倾看着游行,逼问:“记得吗?” “我跟你很多次见面,都是在这样的场合。” 游行任容倾掰住下巴。 捅入他心脏的,有可能是刹雪刀。 梦中迟迟梦到的恐怖画面,也有可能,是真正的事情。 当初年幼时分的爱护,也有可能,是容倾为了防止他作孽,而特地拿走他的记忆。 他心有防备,但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是这种结局。 容倾竟然会死。 死得很惨。 游行无法接受,他静寂地感觉着那来自四肢百骸的痛苦,一想到,容倾也许骗过他,他就止不住地干呕,浑身犹如过电。游行迎接着,来自心脏一波又一波的颤栗。 他无法接受,自己还爱着容倾这个事实。 越爱,越是心疼。 游行感受着容倾风衣的尖利触感,容倾手覆在游行的心脏口,指尖冰冷,他的手指在自己心口处游走,冰冰凉凉的。 游行选择全盘接受,也接受自己爱这个人的事实。 “你怎么这么不务正业?”游行平静安慰,“你等舒心雨的事情办完,我随你怎么弄……” “你让我一天不睡觉都没有关系,但是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时间跟场合……”游行非常委婉,但坚定,“我知道你占有欲强——” 容倾恨不能把游行这颗心脏挖出来给吃了。 他胸膛实在是憋得慌,明晃晃憋着一股气,那个声音始终是在问,你为什么那么对他,那么残忍地对他?你伤害到他了。 你的一己私欲,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偏执跟不为人知的欲望。 容倾胸膛起伏,他徒手解开了游行的衬衫扣子,又撕咬着游行的嘴唇,力道又凶又恶,心中的某股焦虑达到顶峰。容倾压到游行,在冰天雪地的夜里,白雪绵软的温度,就像此刻身下人的唇。 游行感觉情动,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容倾逆着来。他感觉,对方很难过,很焦虑,便也只能,继续任对方为所欲为。 雪冰冷,又柔若无骨地融化在皮肤里。 容倾恨极了某些东西,他最恨的应该就是抱住他脖子的宝贝,这个惹人厌的大恶魔。 总是气他,总是不要他。 容倾伸手掐住游行的脖子,紧皱着眉,吊起眼梢,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游行仰起头,特别乖地直视容倾。 容倾看到游行含情的目光,又触到他眼角掉落的某些泪滴。 胸膛上下胀得厉害。 容倾后背涌起一股巨大的战栗,这令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被废去六翼,总觉得生无可恋的那个冬夜。 是,自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没错。 可这些事,不也是游行造成的?! 容倾脊背发凉,他这么爱他,但又感觉那么恨他。 他抿唇,内心一阵一阵,恍若灵魂都在激荡。 雪很凉。 对方的容颜依旧如冰覆雪,实在是漂亮。 做·爱时,总会无意识露出渴求的神情,央着他轻一点。 容倾怀疑自己内心就住着一个恶鬼,他冷静地审视,是,自己是一个天使,怎么能够沉沦于这种世俗不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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