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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不顾容致书在场,亦是义无反顾地说:“我很高兴。” 容致书对于恶魔有龃龉,可他亏欠容倾良多,他到底是不愿意看到孩子伤心难过,于是他主动放下了刹雪刀跟惊雨刀,起身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离去。他离开时,游行低垂着头,他沉顿的眉宇泄露了他些许的心绪,又说:“他就拜托你了……天使长大人。” 容致书脚步停住。 “他叫什么名字?” 游行没有回答容致书。 他会觉得有些许的亏欠,但真的不多。 感觉像是送走一尊雕像,游行反而是轻松起来,右手抓着容倾的肩膀,脑袋靠了上去。 容倾身材高挑颀长,察觉到游行的小动作,又侧头,抬起手去碰游行的脸,游行去捉他的手,有些乐此不疲地跟容倾玩游戏。游行发现,容倾其实是很爱捉弄他的,可他也很喜欢,来回了几次,游行郁闷地说:“你果然是坏东西……” 容倾无奈笑,“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哪里是个坏东西?” “你不也是,坏孩子吗?” 游行紧紧搂住容倾的手臂,发难问:“那你好端端的,喜欢动手动脚做什么?” 容倾一直把游行当最可爱的小朋友,总是觉得游行说话直白又无厘头,他老是误会,干脆直接答,“因为喜欢,我喜欢美丽的东西,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每逢容倾说这句话,那就好像是绝杀。 游行分不清,到底自己是中蛊了还是怎么样,他喜欢听…… 飞快地松了手,一本正经,又瞥眼瞪了容倾一下,干脆一口气把容倾的手臂抱怀里,说,“哼,我的。” 又一点儿也不在乎地勾住容倾的脖子,盯着他看,宣示主权,“你还是我的。” 咖啡厅内其实没人了。 容倾很喜欢游行这个样子,比起战场大开杀戒,杀人于无形的大恶魔,他会更喜欢这样子温柔的家伙。搂住了人的腰,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容倾把游行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突然也撒娇,轻声道:“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游行有些担心,便问:“很累吗?” 容倾抱着游行,只觉得身心都很熨帖,又说:“我很怕你会离开,就是这样,要是我当初不那么轴,你说不定不会怕吧……” 游行亲他的侧脸,“多说一点……” “好了……就这样……”容倾亲游行,亲得他有些喘不上气,又侧耳在他耳边道:“交给我,我也相信你。” 游行无奈笑,“这感觉倒像是,你是来杀我的,不是来爱我的。” 容倾认真看着他问,“那现在呢?” 游行胸膛微微颤动,“但我是来爱你的,从始至终都是觉得爱你的,你要杀我……”他回吻住容倾,“我现在也是愿意的……” “哥哥……” “哥……” 容倾感觉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其实一直期待,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游行会回来的吧。 可到底被冷酷的鬼王爱上,也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 容倾搂住他,继续深吻他,无论如何接触,都是觉得不够。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次,像分不开的枝蔓与藤,纠缠到忘乎所以。 亲吻时恨不得地老天荒,无数次时候,却又感觉像掉进了蜜罐。 知道无法长久地在一起,于是接下来的每个时刻都谨小慎微,但恨不能,至死方休。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 游行皱着眉,近乎迷乱地在容倾的颈间蹭来蹭去,察觉到玻璃窗些微的冷气侵入,他才别开了脸,为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而惊慌失措,故作镇定地喝水。 他默不作声坐稳,无意识拉开了窗户,感叹道:“你到底亲过多少人……哦,好像只有我……” 容倾后背还疼呢。 “能不能剪剪指甲?”容倾摸自己的颈子,这回倒是没挠,又叹息说:“抱歉,我确实很凶的样子,下次不会了。” 游行觉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就真的聊不下去了! 他记着,容倾还让他涂药来着。 感觉对方还继续发着烧,又说:“你多注意休息,别想太多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游行仰头看雪,又说:“不觉得现在的雪景很美吗?” 容倾动用异能,身体后背的疼痛散去。 但脑子还是迷糊,他真的挺头疼的,可也打不起精神回应游行,他颤颤地扑倒游行,整个人压在游行的心口,咳了声说:“乖,陪我睡一下。” “一下下就好。”容倾整个人放松,游行抚着容倾的头,轻轻的,又把手搭在容倾的后背,呢喃道:“我想保护的,只有你。” 游行把容倾抱得更紧了,两个人依偎着在沙发上睡了会儿。 凑合着度过了一个晚上,容倾醒来时被陆明曜的电话吵醒,游行挣扎着,去摸手机,陆明曜告诉容倾说舒心雨被巨婴追着跑,到现在,第七医院的军队跟联合署的人都没有能够解决问题,所以能不能你来…… 游行起床气大。 脾气针眼那么大一点,就反问:“你吃干饭的?” 陆明曜的手机被薄沨抢了过来,又摁掉。 为了避免陆明曜被气得心绞痛。 薄沨提醒,“上一回我早上喊醒他,被吊在树上挂了三天三夜。” 陆明曜看薄沨翻手机,无意间翻到什么广告,叫王爷心爱的女人跟他的正妻被挂在城墙上了,就到底王爷能救谁,并且两个都怀孕了。 陆明曜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可看薄沨如此沉迷,他怀疑自己老昏眼花,叹气道:“你哥可能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薄沨一愣,“你怎么知道最近手机给我推送这个?我觉得能够把正妻跟相好分开来处的男人,他就不是个男人。” 陆明曜无语,“理由呢?” 薄沨叹息一声,“那肯定是王妃火眼金睛,认出了自己的丈夫是个没良心的人啊……古往今来,儿不嫌家丑,母不嫌家贫,但得了势的丈夫未必会喜欢自己的糟糠之妻。” 薄沨眯起眼,“男人好色,食色性也,是本性……尤其,啧,陆上校,很想提醒你,舒心雨四处撒网,湛海财团韩总都跟她这么相熟,thinking thinking,陆将军可是曾经从舒心雨手下逃出来的啊……” 陆明曜拿手指做暂停状,“OK,继续你的霸王总裁狠狠爱,我先走了。” 薄沨叹气,旁边杵着个季舟槿,他看到季舟槿似乎跟这个名字叫季循路的人很是相熟,他啐了季蕴一口,“婆娘,那谁啊?” 季循路警惕地看向薄沨,突然自我介绍,“我是季蕴的叔叔,我叫季循路,也是教廷的大祭司。” 韩心愫已经回去了。 季循路忽然毫无保留地对薄沨说出自己伪装的秘密。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季循路决定广撒网,但未必真心实意,他率先看中的是同样被关在第七医院的谢淮。 “你哥是个背叛者,站在天使那一边,难能够不保证容倾不杀你……”季循路很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对侄子跟游行交好,心中有一杆秤。 游行不知道的秘密是他是季舟槿未曾谋面的叔叔,季舟槿很是看中家人。 “薄沨,我说的,对不对?” 薄沨听游行没说过什么地狱城的往事,但游行对他做的事,也还是放在心上,他特意把手机电话拨通给了游行,而且估计对方吵醒了就死记仇死记仇的。 薄沨傻愣问季舟槿,“你他爹的,就是这么回报我大哥?回报地狱城?” 季舟槿赶忙划分出楚河汉界,“哪里!才认识的,我怎么知道这莫名其妙的鬼突然鬼见愁,说是我的叔叔,拜托,我只有爹。” 薄沨瞪着季循路,不知道从哪儿操出一根扫帚,冷不丁地朝季循路砸了过去,他瞪眼问:“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季循路推了推眼镜,“我自然是季循路。” “能屈能伸啊……”薄沨嘲笑,“我这样一个大男人可不会喜欢伪装的婊子,如果你想再续前缘,我可真的是替你担心……” 季循路脸色不佳。 刚好谢淮从被关的房间里走出来了,薄沨觑着他,眼神有一丝暗昧不明的神色。 第 92 章 窗户的铁栏杆刺向薄沨的双目。 薄沨冷笑,抬手拽住,他以为,谢淮会是一个什么样知趣的人呢。 但初恋青涩心动的伊始就已经是末路一条。 薄沨想,如果自己是在尚还年少轻狂之时碰上这样的少年,或许会真的很喜欢。 他在兄长面前当熊孩子当惯了,也没有如他哥一般那么纯粹炽烈的感情。 薄沨自认为,无法做到。 谢淮看着薄沨,似乎是笃定些什么,然而薄沨把铁栏杆刺进了谢淮的手肘,忽而发问,“你跟这个季循路说了什么?全盘托出了什么?是不是打算要抓我?” 季循路好笑的是,陆明曜居然会把谢淮这样一个觉醒天赋者关在第七医院。 “啧,你脾气真的大啊……”季循路嘲笑,“哦,你是个恶魔,这人死了就会哭穷,山穷水尽,你要是不愿意做人类的仆人,那你也可以现在就去死。” “恶魔,怎么会有人爱呢?” 季循路真的相当恶意。 薄沨早就遍尝了兄长嘲讽的苦,乃至于完全免疫,他觉得谢淮脸皮薄儿,但也不愿意互相伤害。 “我哥哥说,凌雾萧时安这种人,是非常善良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能够理解季先生您对于人类的恨意,但矫枉过正,我们恶魔跟你们人鱼,自古以来就是互不干涉。你要干涉他人因果,是不是你也没想过自己孩子的因果,韩心愫怀孕,时间因子的污染可是遍布每一个物种,你不担心你的妻子,不担心你的孩子吗?” 季循路坦言道:“利用就是利用,你会当真。” “你兄长,可是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会要的冷血人,”季循路开始催动手中的理智丝线,试图为控制住薄沨,“把你抓了,你兄长想必会把冠冕送上来的吧……” 谢淮操控旁边的金属把季循路拦了个片甲不留,在听到薄沨如此提醒他后,谢淮说:“刚我跟季循路说了会儿话,我自有分寸,他的话我不一定信,你的话,我也不一定信。” 季循路憋住。 谢淮拍了拍大祭司的脸,好笑道:“我谢阿淮又不是猪,你最好,放我去见萧时安一面,不然,我让你这男人,哑口无言。” 季循路能屈能伸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 谢淮只觉得他恶心,像这样的人伪装成这样的告知身份去欺骗韩心愫,不知道是这个人一辈子的救赎还是怎么样了。 季循路趁这一刻,当即遁地而走! 他某一刻,心烧火燎,麻木不堪,但又劝告自己,先走,否则,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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