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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澈忙着去给游行挂药水,反问道:“你他妈的这么忘恩负义?!” “病人还没醒!你给我说什么解逢花!”顾南澈反骂凌濛,“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算计我?!”凌濛反而怒了,“他是鬼王,大监察官,权力大,我一个小小素人,能怎么样?” 顾南澈手里捏着病历夹,劈头盖脸往凌濛脑袋上砸,凌濛也任劳任怨,脸上被抽了好几道口子,“你有本事,冲我来,别祸害其他无辜的人。” “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人家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你是什么定位的杂种,”顾南澈踹了凌濛好几脚,还扬着手指对他骂,“你别再让我看见你!” “……你身体健健康康,他可是被挖了心脏!”顾南澈怒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难怪你哥哥不要你,是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早就是失望至极!”顾南澈甩开病历夹,斥骂,“你只知道他是大监察官,该和平友爱,平等地对待所有人……你被利用,也只是活该,而已。” “谁又瞧得起谁,你难道不是也为了一己私欲,留在容倾身边,心甘情愿让他利用吗?”凌濛反是笑了,“王八绿豆,我们谁跟谁啊?” “所以啊,你没爹你妈,是你自找的!” 凌濛眼圈当即就红了。 一时间,凌濛爬起来,忽然间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不知所措。 然而薄沨跟谢淮谁也不敢安慰,而凌雾此时走来,凌濛偏过头。 凌雾吩咐下属,摁住眉心,他始终亏欠凌濛,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濛挣扎着跑过去要凌雾抱,但凌雾瞪着他,还是给了台阶,“我让你来做什么?” “……”凌雾更加头痛。 “哦,道歉。”凌濛彻底低头。 “你没有必要花这种拙劣的伎俩来吸引任何人的注意,你也不需要去讨好我,讨好任何人,故意做这样一些糗事。”凌雾虽然时至今日也不能够理解游行为什么会留下凌濛,他思维谨慎,甚至思考到了是不是游行给凌濛下了什么恶毒的咒语,让凌濛成为他的仆人什么的。 但看凌濛这么哇哇,呲哇哇的样子。 凌雾摆手,又提醒了凌濛一声:“那个解逢花你交给我,我会去处理,你先回家住。” 凌濛鼻子一酸,“我为什么没有妈妈?” 凌雾展颜,“其实我也没有。” “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凌濛跳走了,回头又对凌雾说:“哥哥,对不起,你帮我跟顾大哥道个歉……” “还有,谢谢那个人。” 凌雾眉心更紧了,他搞不懂,游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任监察官期间,习惯性只跟审判院的容倾打交道,别的谁也不爱搭理。 此刻,凌雾乍然听到一声爆哭:“你不疼我了,是不是?你还是不是喜欢别人了?!你凭什么要护着游行?!凭什么?!” 病房门打开了,凌雾看到某个不认识的人穿着蓝色的病号服,一脸鼻涕挂泪的恶心样子。 他隐约感觉到了过去身为天使的气息,可惜对方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圣剑毁灭,翅膀也毁灭了。 凌雾察觉到某些异动的声响。 游行头顶。 冰蓝色的圣剑立于中央,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而凌雾,也隐隐约约看到容倾残破不堪,勉强修复的白色圣剑。 所谓,天使间的鄙视链。 凌雾霎时明白什么。 无非是大恶魔神之子终于恢复……战斗力,而已。 凌雾看了眼游行,心想,对方的确是个冰美人。 反观容倾,雪肤乌发,还是那般高贵不可攀。 凌雾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沉默。 容倾目光跟凌雾对上,他挑眉,淡漠地看了眼,又把目光放到了游行脸上,再不搭理。 谢折销提示谢知节,“做人不要忘本。” 谢知节怒道,“我忘什么本?!他是恶魔,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他凭什么,凭什么?!” 凌雾指尖晕动红色的光,嘴唇开合,一道咒语无声无息落下。 “恭喜你,成为我【死亡羁绊】下手的第一人。” 谢知节登时变成一具玩偶! 凌雾嫌谢知节吵,又对谢折销道:“你眼光真的很差,为什么你要保护这样一个人?” 谢折销捡起玩偶,反拿刀对向凌雾,“你不准伤害我的朋友。” 凌雾挑眉,故意引战:“我来看美人。” “所以,容大天使长,你杀死梵天,唤醒凌逐臣,为的又是什么理由呢?”凌雾自问自答,“想必,很清楚了。” “我很好奇,你怎么不马上杀死梵天,偏偏等到现在?”凌雾委实好奇,他余光看到谢折销捡起玩偶带走,而死亡羁绊,将永远不会解除,他死了,也不会。 “我听说你被梵天污蔑,又被曾经的人鱼季循路以及污染物杀死在人间,谢折销也背叛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人?” “所以,为什么,”凌雾自认为跟凌逐臣是不同的,他有他的执拗的过往,他也有他的新生活。他有朋友,有理想,有老师,但心中,那股郁气,始终消散不去。 他其实知道,容倾也有这样的过去。 可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问什么,为什么。 “论迹不论心。”容倾如实道:“不解决湛海的事,我会被我爸妈骂死。” “小孩要出生了,”容倾又又又又挨容淮南的骂,脑子嗡嗡嗡的。 讨厌的家伙一看游行出事就使劲地骂,柳夏走了,容淮南脾气更暴,容倾回怼:“你又不是我亲爸!”容倾差点被容淮南摁住跪在地上,磕头跪谢列祖列宗,但容淮南没到那份上,只是真的抱来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嚎了容倾一天一夜,嚎到容倾无动于衷。一晚了,人眼圈熬红了,容倾只是固执地说,“我不要它!它是坏东西!” 容淮南感慨,能够揣测容倾心思的,只有游行。 教育就此作罢,容淮南决定把儿子当陌生人,死了就死了,还能气他不成! 事实上证明,还是有。 但他知道,游行没醒,容倾脑子是转不动的。 “搞不懂,为什么容淮南这么像个事逼。”容倾脑壳疼,“难受得很,怎么人类这么讨厌?” “所以,萧时安,你为什么又要一定护着湛海呢?” 凌雾没想到,对方会反问。 “你是很好的工作伙伴,”凌雾又说,“但教廷不是个好教廷。” “论迹不论心……”凌雾感慨,他盖住自己的眼睛,“所以,我站到季循路那一边是我做错了吗?” “随你。” “你是自由的。”容倾也无法说服自己,他摆手,“阿行要休息了,等会儿再聊。” “所以,你为什么……” 容倾仿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太娇了,天天喊着要哥哥,”容倾盖住脸,坐到床边,“我都不知道怎么哄他,他反而过来哄我……我一直想,要他留在我身边……可他总是不愿。” 凌雾也不忍心,“这些话你怎么不当着面儿跟他说?” “还是说了对方拒绝?”凌雾实在好奇,“有话直说不好吗?” 容倾又竖起心防,“所以,你是一个不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凌雾:“……” 容倾瞪着凌雾,凌雾一脸温柔的郁卒。 啪! 游行拿起枕头跟床上的重物往大声说话的人砸去,开口就骂:“滚,吵死了!” 几乎又是捕捉到容倾审视的目光。游行瞪着凌雾,胸膛起伏道:“如果当初地狱城,我碰到的你这样的伙伴,那么湛海,不至于此。问题就在于,地狱城的恶魔一个个都自私自利,薄情寡性,我只恨,我遇人不淑,生不逢时。” 游行一字一句,“对此,我说过什么了?” “地狱城的大火,烧死我,我哥哥死了,”游行气死了,“你难道,不要负责吗?!” 游行马上爬下床,惊雨刀出现在他手中。 一道凛冽的刀锋劈向病房外等待的迟言允。 一剑封喉! 迟言允猝不及防,最终,刀锋要毁掉迟言允的喉咙之时…… 游行赤着脚,站到地上,人回睨着惊呆的迟言允。 他来看他了,不知道是来看笑话,还是如何。 游行双眼复现出血红色。 他收起刀,又走回病床上。 一个人盖上被子,侧过身背对容倾。 游行对容倾说,“你跟迟言允说,他唱的歌,其实是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 “我父亲教导我,与人为善,”游行盖了被子,“就这样吧。” 容倾隐忍不发,手中却现出了刹雪刀。 游行捞着容倾腰身往窗外砸,对方又动怒了。 两把刀,刀声怆鸣,铿锵作响。 游行踩在雪中,瞪着容倾,急了道:“你不许发癫!这里是医院,你想闹人命?” 容倾看着游行,神色看上去带着审视,反问:“人命?你想几条?” 游行非常无奈,不知道他搞他心态啊还是故意又说什么胡话,可他的的确确释怀了。 刚从噩梦中苏醒,这会儿心有余悸。近乎是,瞪着一眶泪看向容倾。 容倾知他其实不喜欢沾染血腥。 屋外一片澄澈的雪,晴空万里,薄云与微风镌刻着时间的温度。 大雪纯白。 容倾右手握刀,单膝半跪在地上,突然俯首,握住游行的手,“我不是来要你的命,你来拿我的心。” 吻轻落,蝴蝶般翩跹,“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把我的心献给你,你能不能,跟我永远在一起?” 游行怔然,但雪其实冻得他脚疼。 “你、你不冻吗?” “我以为……我以为你懂,那个娃儿……那个……”游行难以启齿,“我,我都、都、愿、”他拉起容倾的手,低身拍他膝盖上的雪,又拉他往回走,“瞧你这着急的笨模样,眼睛都熬红了,还不回去睡觉?” 游行感觉这话非常煞风景。 “我愿意。” “一百个愿意。” “所以,你能不能抱我回去,我好冷。” 容倾打横抱起游行,脱了衣服盖他脚上。 对方身体很轻,巴着他脸吻了下,“我还挺喜欢你的,居然会搞浪漫了,我以为,你就是只会动手,替我想着,不会嘴头表达呢,你替我做的,我都知道,所以——” “你觉得,娃姓什么?” 容倾没回答。游行贴着他的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其中说到容淮南柳夏作为父母跟容倾的关系,游行又劝阻容倾,“我不是容淮南,我又不是柳夏,但不要成为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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