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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也绝望了。 他一脸懵逼,而此时,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顾众人的反对,直接往火里闯,顾纯看到满脸漆黑的父亲,凄怨地喊了声:“爸爸……” 顾多余没说什么,抱起儿子就走。 火舌四处窜飞,顾纯被顾多余稳稳地抱着,突然滴下了眼泪。 “对不起,爸爸。” “我错了。” 顾多余才道:“我们怕都是信错人了。” 火势仍然很大,岑霜想起什么似的,她的儿子跟丈夫呢,其实也是死于那一场火灾。 岑霜什么都不想带,愣生生从保险柜里带走了丈夫的寸照跟戒指,这是她爱的人唯一留给她的纪念。岑霜抹了抹眼泪,把戒指揣在怀里,小心地握着,她掉眼泪说:“不要命的,你保佑我活的时间比你长啊,等我替你报了仇,我就去找你。” 此刻,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岑霜的面前,她看到一柄刀马上就要划到自己的领子,而岑霜惊慌失措之时,她又眼睁睁地看杀手倒下了。 游行一脸肃穆,他倒是认出来了。 这杀手,是神界之人。 至于是谁派出来的,还真不好说。 火灾像是照妖镜,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至于污染物,游行默默看了眼自己房间上的天台,又想了想好几个人,他救走岑霜,带着这个思念亡夫数十年,苦苦等待的女人去了安全的地方。 薄沨记着游行说的话,不到万不得已。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等到火烧得很旺,人们陆续撤离得差不多时,薄沨捞走谢淮,可能是转身又看到顾纯跟他苟延残喘的父亲,薄沨终究不是心狠之人,但是等到了门口,他惊讶地发现大门口关了! “靠!” “要把恶魔烧成灰啊?!” 谢淮被这一声骂醒了,他摆了摆手,大门自动开了,隐隐约约地他听到薄沨讲:“谢阿淮,我们是家人,是吧?” 薄沨单手捞起谢淮,又一手捞起嚎叫的顾纯跟安静如鸡的顾多余,也往安全的地方去。 大火蔓延,风吹烈火,有屠城之势。 韩墨宸压着黎燃,笑说:“执行长,再多喝一点。” 黎燃的电话响了无数次。 韩墨宸的下属在韩墨宸无数次的提醒下,都没把电话给黎燃。 直到不远处,污染物魔焰一声响彻云霄的叫喊。 黎燃彻底回神! 黎燃看着酒,瞪了眼韩墨宸,他跳下车窗,直接飞往光司火势燃烧最猛烈的地方! 游行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容倾降下无数冰雪,冰锥在火光中燃烧,融化,但根本无济于事。 虞浔手握审判之斩,他畅快肆意地对着容倾挑衅,“大天使长,你真的是废物啊,无法催动审判之斩,你算什么大天使长?” 容倾被攻击,特意把脸给凑过去了。 他脸,被划伤了。 虞浔嗤笑,“爱上恶魔,认为恶魔是好东西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谢折销试图劝阻,可也害怕审判之斩,他躲到一旁。 容倾也不怵,他无法催动审判之斩,这是事实。 无法完全杀掉污染物,这也是事实。 因为审判之斩的主人,根本不是他。 无数人都说,大天使长拥有审判之斩,但大天使长无法利用审判之斩杀死污染物。 这是个笑话。 容倾也懒得争辩,刹雪刀避开虞浔的攻击,他也不对虞浔动手。 虞浔火了:“你就这点气量?” 容倾飞到高处,继续降下冰锥灭火。 云城边境塞壬之海,湛蓝空白的水域内,季舟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打开手机,看游行发来的信息。 对方终于松口,“二百块。” 季舟槿哈哈大笑,心想终于能够从地狱城挖钱了! 一阵大雨冲天而降,虞浔眼睁睁地看着火势熄灭,他猝不及防,被远处走过来的黎燃,又重又狠地甩了一个天大的巴掌! 黎燃手拿把掐,扭断虞浔的手腕,双目赤红,“你在做什么?” 虞浔看到是黎燃,手中的审判之斩直接砸落,黎燃顺势接住,“所有人都在为杀死污染物作斗争时,你偷藏了审判之斩?” 虞浔咬牙,“这是我父亲谢鹤给我的东西,他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够藏?” 黎燃嗤笑,他眉头狠狠皱起,“看来,我是护不住你了。” 黎燃对虞浔道:“你算什么天使?你不过是谢鹤跟自己的学生生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说恶魔,你身为天使,难道云城不是你的家,我收留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这么报答我吗?” 容倾其实替虞浔说话:“他有苦衷,黎燃你不需要心焦。” “云城是我管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说话!” 虞浔咬牙,“我父亲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谢哥哥,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因为你亲爱的哥哥谢知节,亲手杀死了你敬爱的父亲,”游行悄然而来,旋即入目的,是容倾脸上的伤口,以及,黎燃谢折销那张丑陋的脸,他对黎燃道:“你既然有本事管理云城,也对你的弟弟如此纵容,那为什么不怀疑自己妹妹的丢失也许跟虞浔有关呢?” “你他妈泼什么脏水呢?” 谢折销看到游行来,笑了下,又对虞浔提点一句:“你闭嘴!” 黎燃对游行充满了不屑。 游行落到容倾身畔,他忽然对黎燃道:“你是不是该把审判之斩还给容倾了?” “那是我的,你敢!” 游行瞥过去,他对黎燃道:“黎燃大天使长,云城兔死狗烹,光司大酒店现如今烧成什么样,你想必,跟韩墨宸合作的原因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我游行言出必行,你将审判之斩交还给容倾,我帮你解决掉季循路,而且保证不伤云城人民一分一毫。” “你要的,我都能够给你。” 游行难得威风,黎燃却也不是个不会审时度势之人。 “如果,我不呢?”黎燃冷酷,“你有什么值得我相信。” “我的心,落在神界了,它不在地狱城。”游行身体靠近容倾,摩挲着容倾的脸,语气平平淡淡,“相信?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把相信挂在嘴边,你妹妹相信你吗?” “你别告诉我,你妹妹真的相信你,相信你到五体投地,保不准,有人,自以为是呢……”游行说话是会阴阳怪气的,容倾的腰被重重捏了把,他喊了声:“痛……” 黎燃沉默,他放开钳制虞浔的手,“他,你处理吧。” “不要,垃圾,别脏我的刀。”游行刚说完,黎燃便把审判之斩交给了他,同时虞浔感到一股惊天动地的悲哀,他嗤笑,“你是不是,就看不起我,玩我呢?!” 游行捞着容倾就回地狱城了,头也不给,眼神也不瞧。 唯独看热闹的季舟槿,却有点担心容倾了。 地狱城之上,王座重启,潮水退去。 容倾脸颊生痛,游行气不过,重重地摁着容倾的脸,心中越想越气,他同样故事重演,把昔日容颜美丽,气质矜贵的大天使长压在王座之上,他揪起容倾的头发,冷意的笑容,赤红的双眸,“好啊,你骗我的心,害得我好苦啊……” 有心没心不影响他动惊雨刀砍人,可容倾就不一样了。 游行看着容倾痛苦而隐忍的面容,心中陡然骤生一丝扭曲的快感。 “你根本就无法催动审判之斩。” “你就是个笑话。”游行手抚过容倾受伤的脸,眼神瞪着容倾。 容倾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两个人刚见面,他跟解逢花走在鲜花盛开的林荫道上,解逢花给他开玩笑,说那个人又来找你了,怎么不死心啊,你是不是动心了。 其实他想,动心倒真的没有很多。 但确实长得美。 游行不知道他想什么,看着他说:“你根本,不讲信用。” 容倾手肘撑着冷硬的王座,身上压着个人,游行听他的心跳,仿佛不够,又继续看他。 “你果然是个小人。”游行很不留情,“你在嫉妒什么?” 容倾一下翻身起来,咬着牙,又把游行的腰掰正,坐稳到自己身上,他很是轻松地捏住游行的脚踝,一只手圈住他的,游行手环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肩头,语气仍然不友善,“你这个小丑——” 容倾身心平静,“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身下哭,你苦苦求我的样子吗?” 游行,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一晚,近乎暴虐似的对待,他捂住他的嘴,容倾盯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却无尽地将他占有,仿若灵魂撕开成了两半。 容倾掌住人的腰,“当时我就在想,这么骄傲的人,有这么可怜柔软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兴奋?” “有人,真的天生就拥有一切,不用努力,坐享其成……”容倾皱眉,“我嫉妒,我怎么能不嫉妒?” “可他喜欢我。” 容倾又想起某一次,游行问他名字,他故意说:“容貌的容,倾国倾城的倾。”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游行的解答也挺有意思,“宽容的容,一见倾心的倾。” 容倾牙关咬紧,“早就看透,还忍我做什么?” 游行伏在他肩头,他也絮叨着跟容倾说起他刚第一次复生时的事情。 他六岁,容倾跟现在差不多,更冰冷,更难以接近。 游行知道,自己娇,可地狱城他就是这么长大的,而且没被抱过,他无尽地缠着容倾,动不动抱,也没底线,不知道天使其实要很守规矩,不亲近人,恪守职责。 但容倾还是忍耐了,他不听话,扯他衬衫扣子,又要整夜整夜搂着他睡,还故意问,烦不烦他。 其实怎么可能不烦,容倾怕是都烦死了。 可他又的确依恋。 游行咕哝着在容倾耳畔小声抱怨:“你这人,老不讲信用了,说我带我去看花,一次也没兑现过。” 那一次死亡的离别,就是约定了回来看去公园看盛开的鲜花。 容倾看他好像没生气,又把人抱坐在膝盖上,习惯是习惯了,反正都是娇贵着养,也没所谓。 “你还真难养,就这点事儿?”容倾眼睁睁看着游行跳下去了,游行又踩着王座上,从后一双手臂环住游行脖子跟胳膊,“对啊,我就惦记着这个啊,有什么问题吗?” 容倾:“……神经!” 游行蹭他的脸,“所以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我确实当不了王啊?” 容倾此刻也好想分手。 可能他就不是个会享受生活,浪漫的人。 游行继续蹭他的脖子,“好哥哥,哥哥……哥哥……” “你陪陪我嘛……”游行当真可怜兮兮,“我就这点要求,也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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