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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宸不敢置信。 他被自己的侄子,给杀死了?! 韩墨宸瞪大双眼,倒在地上。 直接,死不瞑目。 游行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有点躁郁的心情。 “好好说话都不让,偏要发癫,我有什么办法?”游行纳闷,“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人一样。” 那些污染者们看到老大都死了,哪里还敢动弹,纷纷止步不前。 游行神色轻松。 韩渊拍了拍自己的西装,仍然拧起眉看了眼游行,问道:“我会负责打扫。” “钱就留给你自己吧。”游行骂韩渊,“你很吵。” 游行转身就走人了。 他踢了脚地上的薄沨,把顾得白的心脏送他面前,说道:“还不滚起来!” 薄沨闻到血腥味就醒了,看到昏死过去的谢淮后,薄沨哭诉:“我爸爸跟你有仇也就算了,难道你也要让谢淮死?” “知道了知道了,你吵死了!”游行很烦聒噪,又在谢淮的背上点了一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淮悠然苏醒。 声音沙哑。 “我不是……” 薄沨扶他起来,侧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游行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了看时间,刚好是二十分钟。 游行走到自己的车旁,吃着快冷过去的麻辣牛肉。 他尝到很辣的滋味。 就忽然能够理解,容倾为什么管他这么严? 味道确实麻辣,可是吃了容易口干舌燥。 但好吃啊。 游行看向二三百米远处的仙女大教堂。 炸弹轮番地引爆,露出冲天的火光,燃灭了,一切孤独的模样。 顾城隐,立在火中。 变成了,火骷髅。 凌濛也走过来吃东西,游行给了他一串最辣的,他听凌濛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游行觉得无聊:“跟你说过了啊,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凌濛:“……你好无聊!” 游行心道凌濛是不是有病。 他没趣地讲:“是啊,确实很无聊。” 流星璨璨地滑落。 光与夜倾坠。 凌濛大叫:“草,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游行:“……就二十分钟,不耽误我吃饭。” 第 152 章 午夜时分,天空传来烟花与爆竹的声响。 爆竹声声辞旧岁,洛南大学的夜晚显得分外宁静,祥和。 夜雨楼台中,虞浔些微的叹息显得十分落寞。 黎燃跟虞浔说了会儿话,虞浔讪讪皱眉,小嘴叨逼,皱起眉又松开,才问:“韩墨宸死了,开心吗?” “不,太爽了。”虞浔仰头干可乐,大口吃了块肉,“真的太爽了——” “要是我有游行这等实力,还怕个毛啊……”虞浔感慨,此时此刻,他们屋内窗外烟花的绚烂声轻悄悄地响起,无声地照亮了黎燃冷白的脸,他哼了声轻的。 虞浔以为自己吃错药了,过了会儿才问:“别啊,哥哥,吃人家的,靠人家的,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我要是能把你嫁出去,我应该也还是觉得,你不靠谱。” “哼。” “……”虞浔自讨没趣,自嘲地笑说,“我猪瘾犯了,你不打我屁股?” “哼。” “……”虞浔可能感觉自己哥哥真的有那个大病,继续开玩笑,还偷偷地去夹黎燃碗中的卤蛋,虽然他也觉得,哥哥剃光头肯定没那个姓容的好看。 可秃瓢脑袋锃光瓦亮,多半是熬夜熬的。 虞浔关心黎燃,吃他碗中的油焖大虾,眼睛偷瞄上了酒。 眼珠子提溜转,东张西望,贼头鼠脑,又说:“我是你爸爸?” “哼。” 虞浔掐嗓子,学猫叫:“嗷嗷嗷——” “切。” “……”虞浔觉得他哥脑袋不正常,直接拿起酒就喝。 黎燃一脸的晕红,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虞浔一杯醉,还喜欢酒后发癫。 黎燃见过虞浔神经病的样子。曾经的丰功伟绩是在黎燃的枕头旁边放了一个煮好饭的陶瓷炖锅,黎燃转身呢,就被饭给烫醒了,虞浔拿着锅勺,掰开黎燃的嘴,给他喂饭。 这一回呢,也不示弱。 洛南大学养了几只大白鹅,虞浔天天逗那只公的,一会儿说它娶不到老婆,一会儿又说你这只没脑子的鹅,肯定断子绝孙! 他本人,被鹅追得嗷嗷叫。 可就是,乐此不疲。 虞浔半夜冲进把鹅舍,逮着那只公的就往游行他们所在的宿舍钻。 大鹅嘎嘎地叫,被掐了脖子,虞浔也是个大胆的,一边掐一边晃悠身子喊:“我要——” “我要找个锅——” “铁、锅、炖肥鹅!”虞浔一路摸进房间,他记着,游行的房间是一楼靠里头,而……那个韩渊!是外头! 韩渊洗了澡,身上香香的,早早上床睡觉,正在梦乡会美好的周公,甚至也想联系一下萧时安,说自己最近挺安全的事情,就半夜听到窸窣窸窣的声音,还以为半夜撞鬼。 刚打开灯,虞浔捏住韩渊的腮帮子,嘿嘿嘿地笑:“姓游的,请你吃鹅肉。” “……”韩渊反制住虞浔的手,把他的头摁在地上,反捆住了虞浔。 楼下的警报声呜呜地响,警卫队的队长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摁枪上膛。 偌大的校园内,人声齐动,保卫队在大学宿舍门口立起黄色的标示带,个个英姿勃发,昂首挺胸,势要与反动分子争个高低。 最近洛南与湛海的边界,经常出现学生失踪事件,弄得校长十分担心,而且严密叮嘱防卫的加强巡逻。 韩渊为此也头疼得紧,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更不用说,还有凌雾的安危压在心头。 虞浔抓的那只大公鹅嘎嘎地叫,韩渊看到了鹅张开翅膀,对他伸长了脖子,好气又好笑地松开虞浔,捏少年的颈子,推开他:“你饿了?” 虞浔全醒了。 他起身扶起韩渊给他道歉,低低头,缩成虾米:“我错了。” “你哥呢?”韩渊担心黎燃,心想他不会也一杯倒? 韩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黎燃躺在地板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当天就因为四十度的高烧进了急诊。 顾南澈跑上跑下,是当牛做马,还给黎燃掏钱,顺带还给老大去买早餐跟粥,游行挺大方,给了顾南澈一大笔钱。顾南澈给他买了早餐后就挂在他临时住着的宿舍门口,随即离开。 离开时,顾南澈蹙眉,手搭在门把手上,放了又松,送了又放。 早晨薄暮的日光盖在顾南澈的眉眼上,把他的脸染成了带点忧郁的深白色。 周围都是缥缈的一种质感。 顾南澈吸口气,转身,回头,手拧动门把手,想了想,才问:“老大,你在吗?” 昨晚的游行睡得不好,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人跟个蚕蛹似的。 一会儿弓起脊背,一会儿觉得实在是太困。 整个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后,这股子声音埋在被窝里,完全给盖过去了。 每当这个时候,容倾就继续拍他背,让他醒来,可游行毫无顾忌,从床的这边滚到那边。 看上去,他充满睡眠被人扰乱的烦躁跟起床气。 昨晚做梦,游行发现自己又梦到他了。 他当然还在床上睡,整个人在床上拉伸筋骨,抻来抻去。容倾转个背去厨房喝水的功夫,游行鲤鱼打挺起身,长长地叹气,开始毫无节制地大喊一声,又从床上蹦下去,操起枕头重重地打容倾的枕头,一边出气,一边张口就骂:“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容倾站在门口看着他,好整以暇,又摁太阳穴叹了口气。 游行发了顿无名火,骂完了,心头爽快,膝盖放上床,再睡过去了。 容倾喊他醒,隔着被子拍他背,游行发出来自内心痛苦的悲鸣,喊出的声音像是吹哨子的野牛,高亢又疲惫。喘气又出气的模样让容倾实在是面露无奈,继续拍他背,不耐心地讲,“起来了!” 游行冷不丁惊醒,一脸迷糊地看了看容倾。 耳根子绯红地跑下床,洗漱完了,就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在饭桌前,继续叹气再骂娘。 他不饿,容倾往他肩上披了块毯子,自己站到他身旁,问说:“刷牙了?” 窗户旁的天色变得清晰透明,游行整个人似乎浸在初晨阳光般梦幻的油画色彩里,现出毛茸茸的感觉。 游行捏紧毯子,容倾的手从游行的左耳流连到他的下颌。游行喉结滚动,容倾露出了春风般的笑,把游行捞上桌子,捏下巴就吻。 游行觉得容倾还是蛮会亲人的,被容倾摁着亲了会儿,他明显黏人了许多。 游行眼皮无声地撩起来,容倾右手捏他下巴紧着,又松开,方觉滑腻,游行感觉痒,热。 容倾压他的头在自己肩窝处,他发出来自胸腔快活的笑声,跟游行打趣,开玩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游行挺无奈,他被容倾掌住了腰,此刻,容倾手托住游行的腿根,把人抱了起来。 容倾其实觉得游行没长胖多少,但出乎意料发现,对方又开始骂他了。 他听游行说:“你干嘛?!又动手动脚?!” 容倾暗自咬牙,呛他:“抱一下,怎么了?” 游行叫苦:“你这叫抱一下?” 容倾认真:“你是乖宝宝,宝宝可以抱,没问题。” 游行感觉自己没事找事,等容倾到沙发上刚坐稳,游行一骨碌爬到他身上,他很使劲地勾紧了容倾的脖子,手捏着容倾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整个人贴着他特别紧,急急了问说:“不对劲。” “啧,怎么个不对劲法?” 容倾看他实在是皮,手捏住了他柔韧的细腰,要让他别那么紧张,可他也不知道游行为什么这么焦躁。虽然说两个人都还行,感情一直挺好,也没有七年之痒什么的,但游行这个人呢,相当拿乔的性子,谁说他弱点就跟谁拼命。 容倾心想自己挨过的打可都是实实在在的。 他打游行屁股,力气不大不小。 游行呆滞,“你——” 容倾嗯了声,继续又打了一下。游行手还环着他的脖子,一瞬委屈大起,要躲,就被容倾摁得死死的。容倾咬着游行的唇,掰着他的颈子,又问:“你可爱,打一下,你不会怪哥哥吧?” 怪,怪他? “你喜不喜欢哥哥啊,”容倾的话语带着诱哄,这样的声音在清晨明媚的气氛里显得玩笑十足,游行被感染了,眼睛蒙了层超级厚的滤镜,他讲:“喜欢!我最喜欢容倾了!我最喜欢他了,长得太好看了!” 容倾生生被逗笑,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抖,游行摸自己的头,感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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